“周
时珩,我……”
唐枝的腦袋混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靠在床头,周时珩保持着弯腰的动作,胳膊撑在两側将她環住,没有从她身上抽离。
“别怕。”
周时珩说罢又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啄一口,没有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張和害怕。
自然不会在这种意味不明的情况下要她。
“折腾一天也累了吧,你缓一会衝个澡好好休息,嗯?”
“好。”
唐枝乖巧点头,也没有完全做好会发生什么的准备,好在,周时珩没有唐突。
其实,期待略微有些,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还需要点时间去接受,更何况,他们两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情侣,这种身份不清不楚的情况,若是做了,算什么呢?
周时珩起身,伴随着他的动作,床垫回弹,将唐枝的思绪收回。
“洗好喊我,我在外面淋浴室衝个澡。”
“好。”
唐枝大腦宕机还没有完全恢复,只知道周时珩说什么都乖乖点头。
卧室里的洗手间有浴缸,周时珩出去前,特地将浴缸清洗两遍,放满水打好泡泡。
“水溫刚好合适,冬天泡澡更舒服,但别泡太久,记住没?”
“嗯嗯。”
等到周时珩帶上卧室门,没有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房间显得更暗,她光着脚下床,走到门前将耳朵贴上去,没听到什么声音。
“呼~”
长舒一口气,唐枝伸伸懒腰,今日又是比赛,又是醉酒,浑身乏力,是该好好泡泡澡。
整个人裹进熱水中,雾气蒸腾,疲惫感消散一半,随着身体的溫度升高,困意袭来,她便开始小鸡啄米。
周时珩来到客厅后,先是将地上的证件照捡起重新放回手机壳里,与手机组装好后,若无其事的放回茶几上。
他暂且假装不知情,却按捺不住知晓真相的愉悦。
想起方才的暧昧气氛,气血上涌,他搖搖头驱散,强迫自己别再回想。
可低头看着支起的小帐篷,只得无奈进入外面的淋浴间。
这个凉水澡,他是非冲不可了。
可无论他怎么冲,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方还是自己的爱而不得,在这样的气氛環境中,buff叠满,根本消不掉他的火气。
最终,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从淋浴间走出来的周时珩,依旧挺着小弟,好在他换上浴袍,倒是不太瞧得出来。
坐在沙发上又等了会,从茶几上拿起唐枝的手机,周时珩看着时间差不多,走到房间门口敲门。
“唐枝,你洗好了嗎?”
没有声音。
“咚咚咚。”
连续敲了好几次,差不多有三五分钟的时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周时珩开始焦急起来。
他犹豫片刻拨动门把手,门没锁,让他有片刻的怔愣,倒是真不怕他干什么坏事。
“唐枝?”
他进门没有直接冲进洗手间,而是环視一周没见到唐枝的身影后,走到洗手间门口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无法,他缓慢推开玻璃门,果然看见唐枝歪着脑袋靠在浴缸邊,一只胳膊耷拉在浴缸外,睡的正香甜。
无奈叹口气,周时珩避开視线走上前,蹲下去轻轻拍着唐枝的胳膊。
“唐枝,快醒醒。”
也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她太累了,直到周时珩唤她第三遍时加重些力道,她才迷迷瞪瞪睁开眼。
大概是睡懵了,她撑着胳膊就坐起身,未着丝缕的雪白猝不及防的暴露在周时珩的视线中。
他当即挪开目光,但那画面刻在他脑袋中如放电影般一遍遍出现,挥之不去。
“周时珩,你流鼻血……”
“啊!!”
唐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雙手环壁捂住胸前,又想捂脸,嘴巴语无伦次的说着:“出……出去。”
周时珩也彻底反应过来,慌乱中擦拭着自己的鼻子,跌跌撞撞起身,把浴室的空间重新留给唐枝。
周时珩站在门外,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鼻血,而是饱含歉意对着玻璃门内解释:“对……对不起,我敲门没有反应,担心你出事,是我越界了,抱歉。”
里头没有传来回应,周时珩隐约能听见哗啦的水流声,应当是唐枝从浴缸中起身。
等到唐枝打开门再次出现在周时珩面前,她已经穿好浴袍。
“阿嚏——”
起身时水已经凉透了,她自是明白周时珩只是担心她,原本她尴尬的不知如何面对周时珩,鼓足勇气从浴室走出来,看见周时珩狼狈的模样却忽然笑出来。
“我知道。”
唐枝身体往前探,拉住他的手帶到浴室,明显能感觉到周时珩身体的僵硬,应当是很担心她会生气。
来到水池前,唐枝润湿毛巾,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渍。
“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们都忘掉刚刚的事情,好嗎?”
唐枝的声音很轻,周时珩却因此泛红眼眶,明明是她吃亏,她却还顾及自己的感受。
他心里明白,因为唐枝喜欢他,像他喜欢唐枝一样,爱会让人无限包容,所以她不怪他。
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周时珩停住她的动作,轻轻一带,将她搂在怀中。
下巴抵在唐枝的头顶,周时珩看着镜子里反射的他们相拥的画面,声音哽咽道:“谢谢你,唐枝。”
谢谢你,喜欢我。
唐枝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随之雙手环抱住他无声的给予回应,她拍拍周时珩的后背,小声呢喃道:“也谢谢你,周时珩。”
——
次日早上,唐枝是被熱醒的。
昨夜周时珩担心她受凉发热,让酒店备了姜糖水和感冒灵,盯着她喝下,又给她吹干发梢,才放她去休息。
折腾到那时候已经凌晨,唐枝困得不行,却见周时珩收拾好就要往房间外走。
“你去哪?”她问。
“别怕,我在外面守着你。”
“睡沙发?”
“嗯。”
周时珩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站住。”
唐枝打着哈欠把他唤住。
“转过来。”
灯已经被周时珩准备出门时关掉,此时房间内乌漆嘛黑,只隐约透过月光能瞧见影子。
周时珩乖乖转过身,沉默着等唐枝的下一步指令,反正唐枝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巴不得唐枝多多使唤他。
“过来,睡我旁邊。”
“啊?”
周时珩嘴上发出感叹,身体却已经诚实地走到床的另一側乖乖躺下。
“天气那么冷,外面又没被子,你睡一晚会生病的。”
“有中央空调,还好。”
“我相信你。”
唐枝平躺着,说话时看着天花板,其实她还是紧張的。
毕竟上次与周时珩同住一间酒店,两人不熟且是双床房。
可今日,发生的事太多,真正算得上同床共枕。
但困意席卷,感受着周时珩的气息,她很快便安心睡去。
直到此刻。
唐枝的睡相不算好,她自己睡倒还好,宿舍床不大,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大空间,可这两米的大床就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她侧身搂着周时珩,一只腿压在周时珩身上,被她环
着的周时珩却睡的很香,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但很热,唐枝确认,温度来源于身边躺着的周时珩。
她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红着脸不好意思,生怕周时珩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攀在他身上。
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她要收回腿时,忽然触碰到什么东西,□□略带弹性,她倒吸一口气再看向周时珩。
那双漆黑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正略带无奈,皱着眉像是忍痛般看着他。
“抱歉……我弄疼你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事实上,周时珩睡那么熟的原因,完全是一整夜饱受折磨没有睡好,唐枝躺在她旁边就是个香喷喷的蛋糕,他只能闻只能看,但吃不着。
忍者也不能这么忍,但周时珩能。
就是可怜他二弟,从始至终都昂首挺胸。
“陪我睡会。”
周时珩侧身,毫不顾忌地搂住唐枝,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喷洒着唐枝的脖子,痒呼呼的。
他在撒娇。
他想耍无赖,就一会也好。
“周……周时珩,需要我帮你吗……”
唐枝这句话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尾音,她脸蛋臊得通红,青春期的年纪,她也不可避免的看过些不健康的小视频,了解人类的身体构造。
周时珩的异样,她其实昨晚就感觉到了。
说出这句话,一方面是刚睡醒脑袋还有些糊涂,另一方面,如果对方是周时珩的话……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