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选秀那一碗药,本宫姑且算你没杀心,勉强能原谅你,可初次承宠那一碗剧毒,妹妹你觉得这一跪可以抵消?”
林顺仪瞳孔微缩,知道今日上门完全是自取其辱了。
甩开云知月的手,收敛起了亲和歉疚,面无表情道:“嫔妾宫里还有事,就不打扰娘娘了,告辞。”
看着林顺仪的背影,云知月眯眼,这人绝不是单纯来道歉的……
不管她有什么算计,只要她不接招,这戏就没法在她这里唱下去。
云知月还是足不出宫,一连三天,洛白也没有露面,就好像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渣男一模一样。
眼看云知月火气一天比一天重,翠玲不知内情,只能日日小心伺候。
夜晚,云知月并没有睡眠,她在等噬花开花,近半年了,开花就在今夜,那个花魁凝心还等着她弟弟的花瓣救命。
她当初可是答应人家,半年内,必定让噬花开花的。
寝殿内的窗户大敞开,云知月捧着噬花趴在窗边,沐浴月光。
凄美的月色打落在一人一花之上,没有寂寥之感,反而有一种莫名涌动的温馨。
云知月眼底一直带着真心的笑意,伸手抚摸已经长的比手指还长的墨绿叶片,再次被卷住吸食血液。
叶片拱卫中央,拇指大小的黑红花苞,好似被血液充盈渐渐充盈涨大,最后绽放。
一瓣,两瓣,三瓣……
云知月默默数着舒展开的花瓣,花瓣颜色浓稠,像是血液一层层刷上干涸,最后凝固的颜色,整体和莲花类似,越到中间,颜色越发深重。
完全绽放后,层层叠叠黑红过度,最中间的花瓣已然是纯黑色。
一枝独秀的花朵随着夜晚微凉的风摇曳,好似在和云知月打招呼。
云知月笑的灿烂:“弟弟,恭喜你一岁了,你我姐弟月夜初见,日后你就叫月噬。”
叶片仍旧卷住她的手,一股模糊的欣喜之情传递到她心间,云知月知道这名字弟弟很喜欢。
花朵突然静止,云知月神色微闪,衣袖盖住月噬滑过,窗边只剩下空落落的盆栽,植物凭空消失。
【卧槽,云知月真有你的,以魂蕴灵正常人干不出来。】
【不好意思,我是草不是人。】
懒着搭理碎嘴的轮回石,云知月看向窗外道:“还敢来,本宫以为掌印大人已无颜面对本宫了呢。”
重紫身影从圆月下降落在她眼前,看着她的眼神远比之前灼热许多。
至少那种侵占的欲望,她看的清清楚楚。
洛白靠近,云知月后退。
“有事就站那说,别靠近本宫。”
【攻略值94.】
洛白盯了她一会,还真没靠近:“风月阁那个凝心要不行了。”
云知月诧异:“还没到时间,为何?”
“人在江湖,自然不会一片坦途,不知为何受了内伤,激发毒素攻心,温宁墨看过了,撑不过今晚。”
“那你还等什么,快点带本宫出去,说好了给本宫办事,这事还一件没办就这么没了,本宫岂不是亏了?”
洛白双手背后,一本正经道:“奴才不敢冒犯娘娘。”
“你……想怎么样?”云知月被气的不轻,这货就是故意的。
洛白意味深长道:“娘娘知道的。”
“无耻!”
云知月脸色越来越红:“凝心那边急着救命,时间来不及,我们……之后再说。”
洛白讶异:“娘娘在想什么,奴才不过是想要一个吻罢了,娘娘是想要奴才对您做那晚的事吗?”
云知月气的爆炸,恼怒的关上窗户:“滚!”
出宫而已,她自己想办法,不用这个混蛋。
刚关完窗户回头,就见那一张紫眸妖邪放大的俊脸。
云知月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洛白好笑的揉着她的小脸:“娘娘,门才是给人走的,你关的是窗。”
暗道自己真的是被气降智了,整个人已被压在身后的窗户上,唇瓣被含吮,舌尖碰撞。
这哪是简单一个吻,这是恨不得把她吞下去……
要不是及时拽出探进裙底的手,今夜凝心怕是只能得等死了。
圈住她的细腰,带她飞跃重重宫殿,这次出宫比上次还要顺畅,有些守卫洛白根本没有避开。
充分说明这货的权势越发滔天,她往上爬的时候,这货也没闲着。
风月阁。
温宁墨见两人进门,松口气道:“可算来了,如此死了也算不到本公子头上,这女人是真的能忍,毒入肺腑,又身中内伤,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云知月走到床边,轻抽口气。
此刻凝心周身覆盖墨绿斑驳的纹路,脸色灰败,瞳孔失焦,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怎么看都是尸体。
这比她估算的要严重许多,看来这内伤不轻,倒是把毒素全部激了出来。
云知月沉声道:“凝心,我知道你能听见,听我说,你的毒扩散全身,已不是解毒能摆脱的,但我依旧可以借助噬花救你。”
“只是过程会很痛苦,熬得过来日后你会自如控制身体毒素,熬不过来……你会化成一滩血水。”
第127章 太监他真不行23
凝心已说不出话,视力也因为毒素暂时失明,但手指紧紧攥住云知月袖袍一角。
知道这是答应了,云知月安抚的摸了摸凝心的头。
这才打开她的手,掏出一把匕首划开她的手心,随后又划开自己的右手……
洛白眸色一沉,上前捏住她的手腕道:“区区风月阁,并不重要。”
云知月白了他一眼,甩开禁锢,把伤口和凝心手里伤口重叠交握在一起:“掌印大人看不上,本宫很需要,起开,碍事。”
温宁墨刚要笑出声,就看了违背他医术知识的一幕,眼眸大睁。
随着云知月闭上眼眸,凝心开始疯狂的喊叫,叫声之惨烈,让人极度不适。
整个身体抽搐扭曲,手心却被云知月死死扣住,身上墨绿的斑纹,顺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扩散到云知月身上。
洛白眸色渐冷,越发靠近云知月,大概是想分开两人。
但他到底没有动手。
扩散到云知月身上的斑纹,似乎被什么逼退,再次压回凝心身体。
黑红颜色的血管,像枝干繁茂的树枝一样,不断侵占凝心的身体,墨绿斑纹渐渐龟缩,最后汇聚成一团,被黑红血管包围不再动弹。
云知月见凝心全身被汗水打湿,一整个受尽酷刑的模样,反倒是松了口气,没化成血水那就是撑过来了。
这才开始回收噬花。
黑红血管退回青色,尽数回到云知月身体,在嫩白的颈项右侧出现一个徐徐绽放的黑红花朵,很快隐进皮肤消失无踪。
云知月累的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
这位面她的傀儡身可是正了八经的人类,能施展这些手段,全靠魂力和月噬的灵性强撑,着实消耗不小。
温宁墨震惊的看了一眼云知月,两步上前把脉:“我天,真的解了毒! 你收徒弟吗?”
见温宁墨一副她答应立刻就要磕头拜师的架势,云知月抽了一下嘴角,这位面的世界男主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本宫的能力你学不会,不要妄想了。”
温宁墨抓心挠肝,自诩医术出众,从小就在医术这方面一路疾驰的他如何能甘心。
“你这样就不好了吧,我可是洛白唯一的挚友,你能和洛白那啥,还是托了我的福,你……”
云知月一把毒粉撒了过去,不说她还没想起来,要不是这货她会被那啥吗?
温宁墨捂住口鼻,赶忙掏出银针扎自己,脸色难看道:“居然来真的,你这女人恩将仇报,简直不可理喻!”
洛白一脚踢开碍事的温宁墨,上前把云知月抱了起来,去了另一间房间。
“还生气?”
云知月怒道:“废话,本宫一直把你当太监看的,根本没心里准备就被你……”
洛白点头:“现在有准备了吗?”
云知月愣住,这说的是人话吗?
抬屁股就想跑,却被洛白拽进怀里,语气诱哄道:“娘娘,奴才只是检查一下你的宫廷秘书修行进度,跑什么?”
“滚,要不要脸了?”
袖袍从洛白鼻翼挥过,见对方不动了,这才一脸冷笑:“精虫上脑是吧,让你也尝尝神经毒素的滋味如何?”
对攻略目标,云知月自然不会下重手,短暂出出气罢了。
轻佻的拍了拍洛白的俊脸,语气戏谑:“幻想里什么都有,尽兴玩,本宫可不想被你折腾。”
解决了洛白,云知月还打算去去看看凝心有没有醒,她有事情让她做。
刚走出一步,腰间多了一只手。
“原来陛下就是中了这种手段,幻想里的娘娘确实诱人,但奴才还是喜欢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