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嘛,不见得愿意介绍自己,所以任母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做自我介绍,年轻人能玩到一起一会儿就熟了。
任登面对陌生人还有些拘谨,即便这是自己家里,他也有几分不自在,他拿起筷子看着这满桌子饭菜正想着吃哪个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一片残影!
任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奶奶带着自己吃席的样子,盘子端上来,眼睛一眨,满盘子东西就都没了!
现在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可是盘子里的蔬菜直接少了大半!
任登整个人愣住,什么情况?
任母瞧着儿子没夹到菜,叹口气给他一瓶拌饭酱,又给他夹一块鸡肉,道:“快吃吧,别愣着了,一会儿连菜汤都没了。”
小常看到傻了的任登,笑道:“实在是阿姨做的饭太好吃了!我们没忍住。”
“是啊,阿姨做的饭是真的好吃!可以直接在村子里开饭馆了。”
任母被他们夸得老脸一红:“别这么说,我这个厨艺还是比不上老张的,穆丫头客栈的饭菜才叫好吃呢!”
“可是太贵了啊。盒饭也就是那几个固定菜式,想要点菜就得加钱,一次两次行,我们住的久,还是吃些家常菜的好。”小常说话很实在。
住在民宿的客人去穆慕那边吃饭是平价,盒饭几十块一份,直接拿托盘打菜就行,不过一般来说菜式变化不大,吃一两顿可以,顿顿都是一样的饭菜,就得腻。
点菜的话,穆慕家的饭菜每一个都是百起步,他们但凡是一个人想吃一道菜,一顿两顿不心疼,吃两天那可要心疼死!
他们就只是普通的白领,一个月赚的钱有限,他们过来是想要放松一下心情的,不是来掏空积蓄的。
任母“嗨”了一声道:“我不开餐馆,你们在我家里不是一样吃吗?来来来吃饭。不够还有啊。”
只有酱拌饭的任登闻言僵硬地转头看向亲妈:“还有菜为什么不端过来呢?妈!我们十个月没见面了啊!你就是这么欢迎你儿子的?”
任母没好气地瞪儿子一眼:“消费者是上帝不懂吗?我自然要以客人为主,行了行了,少不了你的!”
任母端起几乎要空了的盘子,把里面剩下的几根青菜连汤带水地倒到儿子碗里,又拿起那盘土豆炖鸡块——只剩下两三块指甲盖大小的鸡肉以及两块土豆,连汤带水地倒他碗里,转身去盛菜。
一转眼又是冒尖的两盘菜放到桌上,任母笑道:“这次是真的没了,大家快吃吧,对了还有鸡蛋汤,一会儿记得喝点。”
“好。”小常笑着应下,加快速度干饭。
虽然任母用的食材没有穆慕家的好,可是她手艺不错,这鸡虽然不如穆慕家的鸡,可也是买的农村的散养鸡,配上自家地里出产的土豆,炖出来那叫一个香!
几个人基本就不说话闷头干饭,就连一向饭量小的女孩子们也都多吃了半碗饭。
任登看着碗里的剩菜,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他看看妈妈给两个女孩子夹菜,她居然都知道用公筷了!
看来是亲生的,只有亲妈才会给儿子吃残羹冷炙!
鉴定完毕!
任登恨恨扒一口饭,自己吃了二十多年妈妈做的饭了,她什么手艺自己清楚的很。
妈妈做饭虽然好吃,可是这几个人也太夸张了,这是多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蔬菜了?
可是菜一入口,他就吃出来不对劲儿,这个味道……
不像是手艺的问题。
妈妈做菜的手法以及味道全都没改变,菜的颜色,咸淡都是妈妈一贯的作风,可是这个味道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好吃!
香甜!
任登眼睛一亮,飞快地吃起来,一碗饭下肚,他甚至还想吃第二碗!
要知道,这些年他在外面学徒,为了控制自己的体重不至于跟那些大师傅一样暴涨,他一直都有意识地在控制饮食。
平常吃个七八分饱就好了,再好吃他也不会想吃第二口,可现在……
任登皱着眉头看向妈妈。
第322章 你真的找了一个带娃的?
任母被他看得浑身别扭,横他一眼斥责道:“看什么看!吃完了就给我干活去!没吃饱就接着吃!”
任登回过神,事关重大,不能现在在这里说,他收了自己的碗筷去洗干净,一边洗一边想,秦家村一直都很贫穷,穆小姐来了以后却忽然旺了起来。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妈妈做的饭菜这么好吃……
是放了哪些东西吗?
任登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捺住性子,打算等晚上客人都睡了,好好问一问妈妈。
拿定主意后,任登把洗干净的碗收好,转身出去继续收拾屋子。
杂物房收拾好了,现在就该着手自己的屋子了。
像是被褥旧衣服什么的先放着不动,先把不能放在屋子里的,例如水缸,腌菜缸,还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搬去杂物房。
可是水缸跟腌菜缸早就被任母腌了一些咸菜,任登根本搬不动,只能一点点挪到房间的角落,将能搬的先搬出去。
然后该扔的全都收拾出来扔掉。
一直忙活到三点多钟,任登才把房间都收拾好,他又去打水拿着抹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擦洗起来。
任母忙完了来到儿子房间,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她略感欣慰:“还行,知道自己收拾。”
“我要再不收拾,我就没地方睡觉了。”任登很无奈,他拉着妈妈在床边坐下,看眼外面后,把房门关上。
任母瞧着这个情况不对,眼神也严肃起来:“你这是干嘛?还有事要跟我说?你要是想要出柜,你可要给我时间让我缓缓,我刚才虽然这么说了,男人也行是吧?可是让我这样一个老派的母亲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男人,我还是需要时间的。”
任登满肚子的话,面对妈妈这样的问题,也顿时不知道从何开口,他瞬间就觉得头大了:“妈,你这哪儿跟哪儿啊?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任母警惕地看着儿子:“难道你真的找了一个带娃的?带几个?有工作吗?你确定你养得起人家?”
任登脑壳子突突地疼,怎么十个月没见,妈妈的思维这么跳脱了?
任登深深觉得自己跟不上妈妈的脑回路,他组织一下语言,决定直接切入自己的话题,省的她在东拉西扯:“妈,你老实告诉我,你做菜是不是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任母不懂:“什么不该放的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任登深吸一口气,直接问:“就是罂粟壳!有毒上瘾的那个!现在有很多不。良商家为了吸引客人,就用罂粟壳做调料,让人吃上瘾了。这可是违法的!”
任母这下子懂了一个大比兜呼在儿子后脑勺:“你。妈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吗?!啊?!你个狗东西,我白生养你了!在你眼里,你。妈我就是那个种为了赚钱的无知愚蠢妇孺吗?!”
任母这一个巴掌毫不留情,任登直接懵了,捂着脑袋傻愣愣地看着妈妈:“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轻的!这手头要是有个鞭子,我抽你我!”任母扬手又是一巴掌下去。
这次任登知道躲了,他跑到角落里委屈地看着妈妈:“妈,我这不是怕吗?那穆小姐外面来的,谁知道人品怎么样啊?看着是带着大家赚大钱,也许是拿大家当掩护呢?”
任母听着儿子的话也是明白了,他这是不太放心穆慕啊,她对儿子招招手,任登见她没有打自己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儿来:“妈?”
任母一抬手,忍打了个下意识往后一缩,她没好气地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拍他一下:“你这是想什么呢?不说别人,你把村支书放在哪儿了?她虽然是个年轻人,可是在我们村子好几年了,为人作派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可不会让我们被人利用。”
“再说了,穆丫头也不是外人。湘南首富穆家你知道不?”任母问。
要是问京城首富或者海市首富是谁,任登不见得知道,可是湘南首富他知道啊,因为湘南首富娶了他们这个穷苦小山村走出去的大学生,他才印象深刻。
“是穆家啊。”
任母点头:“穆家去年就出现了财产危机,这不是前年穆丫头她爸打算给你纪爷爷盖一个度假别墅,一个民宿帮忙村子里发展一下旅游经济。可别墅刚刚盖好,客栈还没盖呢,公司就出问题了。”
“你穆叔叔纪阿姨跑前跑后地为公司奔忙,这还没点眉目就出车祸了。本身公司就濒临破产边缘,这顶梁柱没了,穆家都是些不争气的,直接就宣布破产清算。”
“好在穆家家底深厚,还给穆丫头留了一笔钱,她这才带着你纪爷爷回来养老。”
任母叹口气:“这要是穆家根底不深,背了债务,你纪爷爷跟穆丫头的日子可就艰难了,别说新盖的度假别墅,就是城堡在你纪爷爷名下的山,还有家里的老宅子都得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