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苦兮兮的神色,沮丧道:“公主说的是,这些东西我都拿回去给裴语。”
“说起来,裴语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但您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娘被软禁在后院,赵姨娘也不会尽心为她找一个好夫婿,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主成全。”
听到这话,苏阮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想让我帮忙,为她做媒?”
“最主要的,还是看她的心意。”
裴闲凑到她的身边,建议道:“下个月的端午节,我听说宁远侯家的世子会举办一场龙舟诗会。”
“我会将裴语带出来,让她看看喜欢哪几个,你再帮忙观察他们的品行。”
这个建议倒也不错。
她点点头,同意道:“好,我会为裴语好好审查的。”
裴闲的笑容愈发灿烂,露出两颗虎牙:“劳烦公主费心,到时候,我定会贴身保护公主,谁也别想接近你。”
她想起端午节那天会发生的事情,便同意了裴闲的贴身保护。
等裴闲走出公主府的时候,满面春风。
外面等候的马车夫,见自家主子终于出来了,不由得直起身子,恭敬道:“东家,干净的衣物送来了,就在马车里。”
“嗯。”
裴闲随意地应了一句,恢复到原来的慵懒之态。
他进入马车,脱下最外层的宽大外衫,露出里层衣袖上的斑斑血迹。
马车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车夫摇了摇头,实属无奈。
这位东家年纪轻轻,又有一身杀伐果断的本事,本该是前途无量的大人物。
奈何,将“情”之一字,看得太重了。
东家今天正在整顿着盐帮,身上还沾着几个叛徒的血,恰好是在帮内立威的好时候。
结果听到江临夜前往公主府的消息,马上就坐不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东家套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活像自家媳妇被抢跑了似的。
还让他们这群大老爷们,专门去设计两个女子,让江家小姐与楼家庶女冲撞在一起,就为了引走江临夜。
“赵二,那个楼絮絮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等换好衣物之后,裴闲掀开车帘,问道。
赵二连忙拉回思绪,立刻答道:“东家料事如神,那楼絮絮确实有问题。”
第14章 公主才是真绝色(14)
赵二将调查的结果,简单地说出来。
“那楼絮絮出身卑微,但是手段了得,如今是楼家二房最受宠的女儿,正室的两名嫡女,被她压得死死的。”
“她在暗中与江临夜勾勾搭搭,又在三皇子面前装可怜……”
裴闲饶有兴趣地问道:“她还和三皇子有染?”
“不止呢,她身边的男人多了去了,都在为她撑腰。”赵二不屑道。
裴闲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江临夜乃是三皇子的伴读,两人情同手足,若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兄弟阋墙,那场面定然有趣极了。”
说起这个,赵二手里的马鞭顿了顿。
“东家,其实我们打听到另一个消息,是关于公主的。”
当裴闲听完这件秘密之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斥着无尽杀意。
——
端午佳节,京城盛会。
苏阮一大早就被裴闲接出了公主府,走到了热闹的护城河边上。
她打扮成寻常人家的姑娘,和裴闲一起走在街上闲逛。
“裴语呢?”她好奇问道。
她出来是为了给裴语相看对象,但是玩了小半天,别说对象了,她连裴语都没见着。
裴闲面不改色道:“她和几个朋友去看赛龙舟了。”
其实,他早就拜托宁远侯世子,帮忙看着他那个傻妹妹,绝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他和公主的相处。
“公主,浔阳楼新招了个厨子,他做得糕点是一绝,我们去试试吧。”
他想要引导苏阮走进浔阳楼。
因为他早就定下了浔阳楼的二层雅间,打算与公主共处一室。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
可没过多久,裴闲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苏阮走到浔阳楼的大门口,意外地见到熟悉的身影,避无可避之下,她不得不打招呼道:“三皇兄,江公子。”
话音一顿,她看向跟在江临夜身后的女子,笑道:“这位姑娘,可是面生得很。”
那女子的相貌清秀,带着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
她乍一见到苏阮,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害怕地躲在江临夜的身后。
江临夜的神色也颇为难看。
“公主不是不愿参加端午会吗?”他近乎质问道。
正是因为他那天见公主没兴趣过来,这才敢带着楼絮絮出来散心。
可当他看到公主与裴闲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他的心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
“江公子此言差矣。”
裴闲上前几步,挡在苏阮的面前,笑道:“公主只是拒绝了你,可没有拒绝我。”
苏阮也被这质问的语气,弄得心中不快,直言道:“我想去哪里,不想去哪里,难道还要知会你一声?”
“公主恕罪,在下没有这个意思。”江临夜不得不服软道。
蓦地,她看到三皇子走过来,用熟稔的口气说道:“小妹何必动怒,临夜只是担忧你罢了。”
“毕竟你是千金之躯,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靠近的。”
这句阿猫阿狗,三皇子正对着裴闲说道。
对于这种程度的挑衅,裴闲只觉得无聊至极,不痛不痒。
然而,苏阮听到这话,只觉得无比刺耳。
“裴闲是司北伯的嫡子,不是你口中的阿猫阿狗能比的。”
她从裴闲的身后走出,直视着三皇子,道:“皇兄,你也是万金之躯,更要注意身边的不三不四之人。”
“尤其是,某些上不得台面的庶出之女。”
她别有用意地盯着某个楼家庶女。
第15章 公主才是真绝色(15)
楼絮絮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惶然地看向江临夜与三皇子,那副委屈无助的样子,让身边的两个男人温言安慰着。
苏阮见到这个场景,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她的耳边一热。
竟是裴闲凑到她的耳边,气息温热,语调含笑道:“多谢公主为我撑腰。”
这笑声如轻软的羽毛,挠到了她的耳朵里,痒得厉害。
“胡闹,一边去!”
她轻轻地推开裴闲,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再次感慨这小子笑起来,真像个狐狸精变成的妖孽。
“三皇兄,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直接带着裴闲离开,免得上演霸王花手撕小白莲的戏码。
只是在临走之际,她瞧见裴闲黑着一张脸,嘴里嘟囔道:“迟早我要把这个楼,这条街都买下来。”
“你买它们干嘛?”她好笑问道。
裴闲皱了皱鼻子,不甘道:“避免闲人打扰。”
她只当这小子是被那三个人扰乱了好心情,安慰道:“我们去找裴语吧。”
计划被打乱了,裴闲垂头丧气地带着她,去往护城河边上的一座画舫。
那画舫寻了个雅静的位置。
蓦地,她又听到一阵熟悉的争吵声。
“裴语你不要脸!”
江纤纤的声音尖锐高亢如哨声,刺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你明知道世子是我的未婚夫,还在这里勾引他!”
“你装什么贞洁女子,你和你娘一样……”
裴语登时怒道:“江纤纤,你要是敢污蔑我母亲,别怪我不客气!”
“敢做不敢说,你心虚了吗?”江纤纤咄咄逼人道。
裴语气到掉眼泪珠子:“我娘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空口白牙一张嘴,岂能毁我母亲清白!”
她们的争吵,很快就引起画舫上众人的注意。
画舫里有男有女,纷纷好言相劝,让他们不要再继续吵下去了。
苏阮听了一阵,无语道:“她们又吵起来了。”
她回头,却见裴闲的神情不对劲。
那双透亮的桃花眼,阴鸷地盯着江纤纤,仿佛下一刻就会冲出去杀人。
她感到不妙,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劝道:“让我来吧。”
裴闲垂下眼眸,不敢让她见到自己眼里的杀意。
“江纤纤,你又在仗势欺人吗?”
她走进画舫里,站在裴语的身旁,厉声质问道。
江纤纤见到她又站出来说话,又是愤恨又是委屈地大声道:“是她不要脸!宁远侯世子是我的未婚夫,却被她勾引走了……”
苏阮嗤笑道:“据我所知,宁远侯府还没有与江府正式定亲吧。”
“只不过差了一纸婚书,马上就会有的。”江纤纤的脸颊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