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又道:“退一万步说,我们除了司北伯府的名头,什么也没有,如何娶得了公主?”
裴闲低下头,思忖道:“明日我们去公主府,你问问公主想要什么。”
“啥意思啊?”
“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第6章 公主才是真绝色(6)
翌日,苏阮从极尽奢华的公主府中醒过来。
她坐在床上,望着眼前的昂贵家什,不由得感慨道:“肥啾,我这算是一夜暴富了吗?”
小肥啾站在精致的黄金鸟笼里,毫不留情道:“啾啾,你这应该是死后暴富。”
“不管了,反正我有钱了!”
她神清气爽道。
有人庸庸碌碌几辈子,依然穷得要死,而她只是死后下一辈子,就实现了阶级的跃迁。
这已经算是足够的幸运了。
贴身侍女绿萝敲了敲门,询问道:“公主,可否起床洗漱?”
“嗯,你们进来吧。”她端着架子说道。
很快的,七、八名侍女鱼贯而入,有人伺候她穿衣,有人伺候她洗脸,有人伺候她梳妆。
她连胳膊都不用抬,将她伺候得极为周到。
公主府的早膳也极为精巧,但是量少得可怜,跟喂鸟似的。
因为江临夜喜欢纤腰如弱柳的女子,因此公主这几年来一直克制着食欲,每天只吃这么点东西来保持身材。
苏阮一拍桌子,对绿萝道:“再给我多拿点吃的!”
绿萝见到公主终于肯多吃点东西了,欣慰地擦了擦眼角泪水,吩咐着下人去后厨继续拿早膳。
“公主,我们今日可是要去江府?”绿萝问道。
苏阮正吃着水晶饺子,皱眉问道:“为何要去江府?”
绿萝担忧道:“昨日您得罪了江小姐,她哭着回去,定会在江公子面前说您的不是,若是让江公子因此恼了你……”
“那我就继续欺负江纤纤。”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敢在背后置喙一国公主,那是不是也能在背后置喙我父皇?”
绿萝抬起头,确定公主不是在说气话,而是真的无所谓江纤纤了。
她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忍不住地笑了。
那江纤纤无非是一个吏部侍郎的女儿,却仗着公主的纵容,每次都对她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比那些郡主还要傲气。
因为早膳的伙食实在太好,让苏阮吃得久了些。
她在花园里散步,消磨了会儿时间,又到了午膳的时辰。
但是,当她刚拿起筷子,却听到下人进来禀告。
“禀公主,裴家公子和江公子,在公主府门口打起来了!”
苏阮:“?”
“裴公子受了重伤,都吐血了!”
苏阮:“!”
——
时间再往前推一推。
当裴闲刚巧抵达公主府的时候,就瞧见街口又驶来一辆马车。
裴语立刻紧张道:“哥,是江临夜!”
果不其然,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一身贵公子模样的江临夜走下来。
裴闲微眯眼睛,冷哼道:“徒有其表。”
“你嫉妒。”裴语一针见血。
裴闲懒得理会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径直走向江临夜。
“江公子,好久不见了。”
他站在公主府的大门口,装作不小心地拦住江临夜,说道:“您今个儿到公主府上,可是有要事?”
江临夜微蹙眉宇,道:“劳烦裴公子让开。”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江公子不待见我吗?我兄长曾夸你温文有礼,莫非你这礼貌还分人吗?”
“你兄长裴迅在军中颇有建树,自当以礼相待,”江临夜嫌恶道,“但是对于某些游手好闲的泼皮,便不必恪守礼节。”
裴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怒反笑道:“不止如此吧,我上次在浔阳楼里,瞧见你与那位楼家女子,也没怎么守礼吧,哎哟哟,那可是真够亲热的。”
江临夜心中惊怒,呵斥道:“裴闲,你休要污蔑!”
第7章 公主才是真绝色(7)
当苏阮走到公主府门口的时候,就见裴闲倒在地上,裴语害怕地躲在远处。
江临夜则指挥着身边的下人,要将这对兄妹赶到街外面去。
她登时就怒了:“放肆!这里是公主府的门口,何时轮到你江临夜在我的门口仗势欺人了?!”
江临夜乍一见到公主走来,立刻解释道:“公主,事情不是你想的……”
“公主!还请你为我们兄妹做主!”
裴语赶紧出声,打断了江临夜的解释,哭哭啼啼道:“我哥哥只是与江公子打声招呼,就算他真的说错了什么,也不至于被江公子的家仆打到吐血啊!”
江临夜恼恨道:“休得胡言,我没有让家仆打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咳咳!对,是我自己倒下去的,这口血也是我自己吐出来的,还请江公子网开一面,不要与我妹妹一般见识。”
裴闲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道:“江公子有什么气,朝我一个人撒就行,莫要迁怒他人。”
“我……你……你们这对兄妹!”
江临夜盯着这对演技精湛的裴家兄妹,气到不知该如何说了。
裴闲刚才说破了他的秘密,他确实动了灭口的念头,但怎会在公主府门口出手呢。
但是不等他反应,那裴闲就自己倒了下去,吐出一口血,污蔑他动手打人。
裴闲的妹妹也紧跟其后,在大门口一哭二闹,非说他要杀人灭口。
这对兄妹的演技,比戏台上的戏子还要逼真。
他被吵得心烦意乱,吩咐自己的家仆,将这对闹事的兄妹赶到街上去,没想到公主就这么出来了。
江临夜向来不擅长辩驳解释,更别提,他对公主从来就不需要多言。
“公主,难不成你要相信他们吗?”他生气道。
这质问的口吻,差点让苏阮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又或者是产生了幻听。
她没好气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人证物证俱在,这裴家兄妹与你何怨何仇,非要在我的门前嫁祸于你?”
江临夜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公主第一次用这般强硬的口吻与他说话。
“公主,我……”
“我的公主府不欢迎你,江公子你请回吧!”
苏阮当做没看到江临夜震惊的表情,直接让侍卫将其赶走,不想再见到这个渣男。
她又看向裴闲,看他的脸色比适才好了些,只是嘴角还残留一点血渍。
“裴公子,你的身体还好吗?”她问道。
裴闲见她担忧自己,立即笑道:“多谢公主关心,我并无大碍。”
“可是,你都吐血了。”她指了指裴闲的嘴角。
裴闲随意地抹了抹血渍,淡然道:“兴许是最近天干物燥,上火得溃疡了吧。”
苏阮:“?”
裴语:“……”
“咳,总之你们先进来吧,我让绿萝去宫中请太医过来瞧瞧。”
苏阮招呼着他们兄妹进入公主府。
因为刚才的那场闹剧,裴语的眼眶还残留着泪水,裴闲的衣服也脏了一些。
而且,又让苏阮想起绿萝所说的,这对兄妹在司北伯家的困难处境,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你们来我府上,可有要事?”她问道。
第8章 公主才是真绝色(8)
裴闲微微低头,露出少年的腼腆羞赧:“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主要是我这妹妹,因为昨日一事,感激于公主的恩情,又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便想今日正式登门,以表谢意。”
他慈爱地摸了摸裴语的脑袋顶,随便找了个借口。
裴语则被他表现出来的“腼腆羞赧”给震惊到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所幸,苏阮与他们不太熟,看不出这对兄妹的问题。
只当裴闲心疼妹妹,而裴语生性木讷,于是带着哥哥一起上门道谢来了。
她羡慕于这样的兄妹情深,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当时也只是随手帮忙而已。”
“正是因为多亏了公主的随手之劳,才让小语保住了名声。”
裴闲义正言辞道:“小语也快到谈及婚配的年纪,要是名声受损,找不到良人托付,岂不是毁了她的一辈子吗?”
“所以,公主乃是小语的救命恩人,我们对公主感激不尽。”
被突然夸张到了救命的程度,她摆手道:“不、不至于的。若是因为这种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而断言一个人的品行,这种男子也不配叫做良人。”
听到这话,裴闲眨了眨眼睛,继而笑得更好看了:“公主所言极是。”
裴语也重重点头:“是啊,公主说得有道理。”
裴闲又摇头,叹息道:“哎,我这妹子看着伶俐,实则脑子不太灵光,也就只有公主的话,她才肯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