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斯:“……”
你们真是没救了!
——
苏阮笑眯眯地挂断了通讯。
她转身看向萨尔纳迦,又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
点上七根蜡烛,关上房间里的灯,对萨尔纳迦祝贺道:“大宝,你今天就满七岁了,高兴吗?”
萨尔纳迦看向插着蜡烛的蛋糕,抬头疑惑道:“为什么要高兴?”
虽然他知道人类有这种庆祝年龄的行为,但以行星围绕恒星一周的时间来定义年龄,再以此每年庆祝。
无非是时间的固定流逝,到底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有时候,他真的看不懂人类。
人类的感情复杂又敏感,尤其是所谓的爱,这是人类独有的东西。
大多数的种族,几乎只闻其名,难解其意。
而他要学会完全不属于自己种族的东西,就像是喜欢以掠夺为生的种族,自然要学会不掠夺也能快乐的东西。
萨尔纳迦的眉头微微皱起,对人类的事情,愈发严谨了起来。
苏阮伸出指尖,微微抚平他的皱眉。
这段时间以来,萨尔纳迦对她的询问越来越多了。
甚至远超姬蘅的十万个为什么。
但毕竟是自己捡到的崽,而且早已从姬蘅的身上获得身经百战的经验,她从容应对道:“因为你今天满七岁了,就不用跟着我一起睡了。”
“那我不高兴。”
萨尔纳迦相当诚实又果决地说道。
然而,他的高不高兴,对苏阮来说,完全不重要。
苏阮好不容易找到理由,给他庆祝生日,这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仪式感。
妈呀,养娃养着就这么久了。
老娘太不容易了。
这就是通俗的“你妈知道打你也讲不通道理,打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点”。
“快点许愿吹蜡烛。”
苏阮催促着萨尔纳迦进行着下一个流程。
萨尔纳迦盯着那七根小蜡烛,问道:“许愿有用吗?”
“许愿有没有用,要看父母有没有用。”
“哦,懂了。”
萨尔纳迦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苏阮,说道:“我许愿,阮阮能够……”
一直陪着她。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因为阮阮说这是自私的话,不能强制要求另一个人为自己付出。
他略做思考,转换道:“我想一直陪在阮阮身边。”
苏阮有些欣慰地看着他,心里淌过丝丝暖流。
这孩子,真没白捡。
——
茅绒在帝都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
她白天投入研究,晚上陪孩子,虽然很忙,但过得很充实。
这让她回想起了原来在地球的生活。
那时候,她是跳级上的大学,又提前修满了学分,也是进入了研究工作。
如果能够坚持下去,她应该也能有一番成就吧。
茅绒如此想着,微微叹了一口气。
“妈妈,不对劲!”
姬蘅小跑着,奔向她的书房,很自然地坐在她的大腿上。
“怎么了?”
茅绒抱着自己孩子,看他拿出终端,在网络后台里各种操作着。
她看不懂,好奇问道:“小蘅,你这是在做什么?”
“入侵校园网。”
“……小蘅,你才七岁啊。”
虽然也有各种小天才的事迹流传着,但轮到自己儿子身上,茅绒还是有种匪夷所思。
“苏教我的,她说这个可简单了。”
姬蘅理所当然地说道,又瞥向一脸不屑的姬芜,骄傲道:“妈妈,我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入侵了我们的网络。”
“然后我挡住了一拨人,但是另一拨人,我好像挡不住,赢不了他们。”
姬蘅又有些沮丧地说道。
“不要管他们。”
茅绒想起之前苏阮跟她商量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男人叫做姬牧原,想要认回两个孩子,也想要给她一个名分。
茅绒深思熟虑后,愿意给出一半的监护权,因为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她心里的坎,就让他们失去父爱。
但是名分,她不想接受。
因为,哪怕苏阮说得再委婉,也想为了她以后的生活条件考虑,但她能察觉的出来。
妻子这个身份,是那个男人以怜悯的名义,施舍给她的。
对此,茅绒只有一个回复:“吔屎啦你!”
“叮咚。”
外面的门铃响起,打断了茅绒的思绪。
她放下姬蘅,出去开门。
就见到一名身高挺拔的俊朗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冷淡道:“你好,我是姬牧原。”
男人顿了顿,理所应当道:“我来看看孩子。”
第392章 星际带娃不容易(18)
茅绒挡在门口,皱眉问道:“不是说好了,你什么时候来,需要提前商量吗?”
她凝重且抗拒地盯着姬牧原:“你不讲信用?”
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如果商量好的条件,在第一次见面就被打破,那证明姬牧原压根没想遵守。
这对于茅绒来说,是十足的危机感。
姬牧原比她高了许多,低下头,看向只抵达他胸口的女人。
他像是急匆匆赶来,却是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原本不想来的,但是有人给了我这个地址,说是要单挑我。”
“……啊?”
噔噔噔的,姬蘅和姬芜一起手牵手跑出来,同仇敌忾道:“就是你!”
姬蘅单手叉腰,气鼓鼓道:“臭变态,就是你在监视我们的。”
“那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姬牧原看着这两个小豆丁,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你撒谎!”
更加早熟的姬芜,指着他的鼻子,愤怒地揭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监视妈妈的卧室和浴室?”
茅绒:“?!”
姬牧原:“……”
姬蘅、姬芜:“臭变态,接受我们的惩罚吧!”
——
半夜十二点。
苏阮被一阵通讯铃声给吵醒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是姬蘅的夺命连环call。
接通之后,就见到这两个双胞胎兄弟挤在一起,涕泗横流地控诉道:“苏,有臭变态欺负妈妈!”
“苏,帮我们一起教训臭变态吧!”
两个小家伙的哭诉,可谓是滑稽又可怜。
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着突然闯入他们生活的姬牧原。
苏阮打了个哈欠,却是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她总结性的问道:“所以,是你们给了姬牧原地址,让他找上门的,对不对?”
“对!”
“也是你们想要和他单挑黑客技术,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对不对?”
“对。”
“也是你们改换战略,想要对他使阴招,结果你们反而掉进自己的陷阱里,对不对?”
“……对。”
“也是你们口口声声要喊着要你们妈找个对象,结果找到了姬牧原的身上,对不对?”
“哇!”
两个孩子认清了惨痛现实,哇的一声抱头痛哭。
苏阮听得头疼,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帮你们加固网络,现在的帝都也确实不怎么太平。”
姬蘅和姬芜立刻擦干净了眼泪,笑嘻嘻道:“苏,你最好了!”
结束通话,她的睡意也消失大半。
干脆起身下床,开始帮他们家加固防火墙,顺便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别的小动作。
蓦地,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艰难地端上了她的桌边。
萨尔纳迦的身高,与她的书桌差不多,一手端着热牛奶,一手拿着温暖的毛毯。
“你这是在照顾我吗?”
苏阮看到他的举动,有些受宠若惊地问道。
因为萨尔纳迦往日里都是死气沉沉的,像是个不愿动弹的精致洋娃娃。
“嗯,小心着凉,多喝热水。”
萨尔纳迦像是在依葫芦画瓢,模仿着什么人的动作,连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一板一眼。
这是他观看了一些言情作品之后,筛选出的合适行为。
“谢谢啊,大宝。”
苏阮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合适的热牛奶,低头笑道:“继续保持,但今天太晚了,你回去睡吧。”
“好。”萨尔纳迦点头,准备听她的话,回到房间休息。
末了,他又想起一个片段,貌似刚好能接住刚才的话。
他又一板一眼地捧读说道:“那我在床上等你,你要快点来哦。”
苏阮:“……不行,我要检查一下,你最近都看了些什么少儿不良的东西!”
——
半年之后。
正在专心带娃的苏阮,接到了茅绒的通讯。
“姬牧原今天向我求婚了,我心里很慌,该怎么拒绝他?急,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