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大佬A炸天_国家特级废物【完结+番外】(255)

  苏阮翻了翻《千字文》,啧啧道:“切,三日之内倒背如流,这是在故意刁难我呢。”

  “这个……”季画落欲言又止,到底小声说道,“我六岁的时候,就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三日内背完了。”

  “嗯?”

  闻言,苏阮立刻挺直了脊背,开始认认真真地背了起来。

  她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不出两日,苏阮就拿着薄薄的一本书,敲开了杨秀文的门。

  在她面前二话不说地背了出来。

  倒背如流。

  没错,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倒背。

  哪怕杨秀文随便抽背,她也能立刻接上下句。

  “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

  杨秀文不太相信地问道。

  虽然这内容比较简单,可要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于两日之内背得如此熟练,不是死记硬背就能办到的。

  苏阮挑了挑眉,骄傲道:“我说了,我是个天才。”

  “呵,天才。”

  杨秀文淡淡地重复着这一句。

  不像是嘲讽,也不像是认可,而像是透过苏阮,追忆着某个人。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本乐府诗集。

  书页处略微折损,应该是她刚才在看的。

  “罢了,你再背一下这本。”

  “倘若你能背懂它,我便好好教你。”

  什么叫做背懂?

  苏阮有些疑惑,但不等她询问,杨秀文将她赶了出去。

  回到书房,她慢慢地翻看着。

  蓦地,她的手指微顿,翻到了其中一页。

  这页折痕最重,也是磨损最严重的。

  看起来,经常被主人翻看。

  “关山月。”

  这是被收录的一个乐府旧题,属横吹曲辞。

  在它的下面,写了一行备注的字迹。

  “关山月,伤离别也。”

  第353章 嫁纨绔(27)

  那字迹看似娟秀,实则力透纸背。

  颇有铁画银钩之妙。

  苏阮望着这行字,片刻后,转身在书房里搜寻着以前的书信。

  此时,大姑父正给她送银耳燕窝过来。

  瞧见她到处翻找的劲,询问道:“你在这里找什么呢?就跟耗子偷油似的。”

  “大姑父,你有我母亲生前的字迹吗?”

  苏阮看到过来人,立刻问道。

  大姑父眉头微蹙,有些为难地说道:“以前的东西,早就丢得丢,藏得藏,不一定找得到。”

  倒不是避讳死者生前使用的东西,而是他们害怕触景生情。

  但也不会全部扔掉。

  最终,大姑父在压箱底的一叠账本里,找到她母亲生前曾写过的账本。

  那里面只简单记载了各项出入账目。

  虽然写得简略,还颇有些少女时期的不成熟。

  但字如其人,那外柔内刚的字迹,早已有了雏形。

  苏阮手捧着账本,面露沉思。

  “怎的了?”

  大姑父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奇怪地问道。

  苏阮摇了摇头:“一些小事而已。”

  她放下这本账簿,沉凝道:“我的名字,应该是母亲取的吧。”

  大姑父搅动着粘稠的银耳燕窝,却是眼中流露些许感慨。

  忆起往事,他的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

  “你三个姑姑尽皆战死,你祖父只剩下一个女儿,死也不肯让她再去边关。”

  “可新帝下令,说虎威军离不开关山家,边关百姓也忘不掉关山家,于是强行命你母亲前往边关。”

  “临走之际,她才生下你没多久,便匆匆给你取了个‘月’字。”

  大姑父下意识地看向西边。

  似是要透过望不到头的千山万水,看到边关黑山上的苍茫月色。

  旋即,他又抱怨似的笑道:“后来,我们才反应过来,关山月这个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关山月,伤离别也。

  苏阮知道这名字的含义,悄悄地把诗集盖上。

  大概,她的生母从一开始就知道,此去边关,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以这个名字,向自己的家人以示此生永别。

  然而,大姑父早就看到她桌上的那本诗集,却是无所谓地笑道:“你现在长大了,也会读书识理,若你觉得这名字不太好,便跟我们说一声,可以改成你喜欢的名字。”

  他们都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但未免太伤感了些。

  只是,这毕竟是四妹给自己孩子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他们不好过多插手。

  但他们还是希望,能给这孩子取个更好的名字。

  希望她健康快乐,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苏阮不想太过矫情,也不想再换名字。

  以自家长辈们的无底线宠溺,恐怕会给她取什么富贵、平安之类的名字。

  再不济,可能还会有狗蛋、翠花。

  毕竟贱名好养活。

  苏阮怎么也想不到,别人喊自己关山狗蛋的场景。

  她陪着大姑父说了会儿话,将刚才的愁绪统统打散,这才送别了大姑父。

  桌上的银耳燕窝,喝了一大半,让她胀得慌。

  苏阮重新回到座位,继续刚才的背诵。

  这次,她看得很仔细,不再是囫囵吞枣般的一目十行。

  包括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小批注。

  “关山月”下的诗词,大多以戍边将士的思乡之情、和对家人的离别之苦为主。

  但是这本诗集的主人,似乎偏爱其中一首。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苏阮倚靠在椅子上,下意识地望向了窗外。

  夜色正浓,天地一线处,是望不到尽头的遥远山峦。

  宛如浓淡不一的水墨,将整个京城,围成了一座歌舞升平、不见兵戈的牢笼。

  “我……大概是背懂了。”

  她明白了杨秀文将这本诗集给自己的原因。

  也明白了这本诗集主人的初心。

  适才喝下的银耳燕窝,在自己的嘴里,从最初的甜腻,渐渐转为苦涩。

  “但愿我能不辜负你的心愿吧。”

  她轻声说道。

  ——

  略显简陋的学生宿舍里,一根长烛默默燃烧。

  身后传来舍友的如雷鼾声,但杜灵秋还在挑灯夜读。

  微弱的烛光,加上长时间的看书,让她的眼睛酸涩,精神也有些疲惫。

  但她始终不肯懈怠,一定要做足功课。

  “我也要读书考科举。”

  “看看咱俩谁能考中今年的状元?”

  不自觉的,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关山月的神情。

  以及她一拳把自己打趴下,信心十足说出地这两句话。

  虽然,国子监的师生们,都将其当做玩笑。

  但杜灵秋没有轻视。

  因为她真的感觉到了,关山月有这份自信。

  大老远地跑来揍自己,又突然说些莫须有的话,可疑又刻意。

  这让杜灵秋猜测,或许她就是专门来打赌,专门扬言要参加科考。

  为什么?

  她作为关山家的唯一后裔,自小娇生惯养,溺爱无数。

  想习武就习武,想读书就读书。

  若是想要进入仕途,按照她的身份,也能以公侯之女的标准,随便找到一些闲职。

  何至于参加考试,又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杜灵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那慈祥的郭家老太是个杀人凶手呢?”

  又一次的,苏阮的声音响起。

  杜灵秋深深叹了口气。

  她本来没有去认真思考郭家的事情,却因为苏阮的话,近乎成为她的梦魇。

  倘若,她曾经能以命坚持的正义,并不是真的正义?

  杜灵秋为了树立信心,转而向老师与同学,询问了关于郭家的事情。

  虽然她没有查到太多事情,但也知道了,郭家的郭鸣烟也确实手沾鲜血,曾失手推倒了一位老妪。

  郭家赔了二十几两银子,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后来,收了赔金的那一家人,在撤销诉讼之后,竟是从京城彻底消失了。

  是死是活,无人得知。

  她感到蹊跷,想要找当事者询问,却看到郭家在做白事。

  郭鸣烟因感风寒去世了。

  “就这么死了?”

  杜灵秋站在郭家门口,望着满目的白,却是心下茫然。

  那前来郭家悼念的人排成长队,吹嘘着郭鸣烟英年早逝,生时享乐,死后追悼。

  可那个死去的老妪,连守丧的人也不见了。

  但她能够找死人问证据,讲道理吗?

  杜灵秋转身离开,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不知道自己在心烦些什么。

  可就是心里难受。

  既有对苏阮可能说对了的惶恐,也有对自己往日里判别是非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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