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想要侵占她的身体。
但薇薇安无法反抗，甚至有了一种永归安宁的轻生念头。
“唉。”
忽然，一只熟悉的洁白手臂，缓缓压在她的头顶。
薇薇安的视线一低，不再直视于那团光芒，立刻恢复了原有的神智。
“光明神格，藏得可真好啊。”
薇薇安听着耳边熟悉的轻笑，又看向地上极淡的影子。
那影子伸出另一只手，将光芒正盛的光明神格，轻松地捏在了掌心之中。
耀眼的光芒，瞬息收敛。
压着她脑袋顶的那只手，也悄悄地挪走了。
薇薇安立刻转过头，看向依旧是那副掌控着全天下的淡然笑容。
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难倒她的事情。
苏阮看到她神情复杂的表情，坦诚道：“薇薇安，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逼出光明神格，你会恨我吗？”
薇薇安沉默地盯着她，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纵使你做这一切的目的，不是为了我，甚至是故意欺骗于我。”
“但你耐心地教会了我很多事情，让我强大起来，让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尊严……”
薇薇安的眼眶泛红：“你和其他人，永远是不同的。”
“好孩子。”
苏阮也微微地叹了口气。
她欣慰地捏了下薇薇安的小脸，轻声道：“好好睡一觉吧。”
“从明天开始，将会是你全新的开始。”
话音刚落，薇薇安轻盈的身躯，准确无误地跌入她的怀中。
沉睡的少女，枕着朝思暮想的臂弯。
发丝掩面，遮盖着嘴角泛起的轻微弧度。
彼列觉得无比扎眼：“她是算好了，故意跌进你怀里的吧？”
“你都抱过她多少次了？”
他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这完全不够体面。
他是骄傲的大天使。
彼列烦躁地扯下覆面的半透明婚纱，但被苏阮伸手阻止了。
“你穿婚纱，比我想象中的好看。”
苏阮将薇薇安轻轻放下。
她越过一地的鲜血与尸骸，牵着彼列重新走到圣坛的面前。
面对着早已虚无的光明神像。
她握着手中的光明神格，缓缓地伸向了彼列。
“以神的名义起誓，以创造天地的神格为证，尊贵的大天使殿下，邪恶的堕落生灵，未来的黑暗神。”
“请问，你愿不愿意与我共度生生世世？”
“无论你我变成何种模样，你我变成何种身份，亦或是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
彼列释然地笑了笑，无奈道：“这应该是我来说的。”
苏阮微微挑眉：“嗯？”
“我愿意。”
彼列也不甘示弱，他手握着黑暗神格，毫不犹豫地伸向苏阮。
“以神的名义起誓，以创造天地的神格为证，尊贵的黑暗教皇冕下，邪恶的天灾女巫，未来的光明神。”
“请问，你愿不愿意献出你的灵魂，来换取我的灵魂？”
“无论你我变成何种模样，你我变成何种身份，亦或是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我们终将属于彼此。”
苏阮抿了抿唇角，终于绷不住地笑道：“好啊，我愿意。”
——
当薇薇安再次醒来的时候，教堂里的婚礼布置，早已消失殆尽。
那一地的鲜血与尸骸，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曾经站满偌大教堂的诸多主教们，只剩下了零星的十几个人。
他们面面相觑着，却像是遗忘了因何事而沉睡。
“神像！”
“光明神在上啊！”
突然，他们看向光明教堂的正前方。
那曾经的光明神雕像，破碎在地。
在它原本的位置上，重新换了一座全新的光明神像。
那神像依旧看不清面貌，长长的斗篷与宽大的兜帽，遮盖着她大半的身形与容貌。
唯独仁爱世间的慈悲气息，比原来更胜。
逃过一劫的主教们，还以为是谁胆大包天，撤换了光明神像。
正当他们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
薇薇安毅然决然地跪拜在新的光明神雕像之前，无比虔诚道：“光明神在上，我将会是您永恒的信徒。”
“即使我的身体腐朽，我的生命终结，我的灵魂干涸。”
当她宣读着自己的誓言，光明神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终落在圣坛之上。
一根光明权杖，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
拿起这根被重新赋予意义的权杖，薇薇安转身面向着余下的主教们。
“神说，我将是祂行走人间的影子。”
这是在变相地承认，由她担任教皇一职。
剩下的主教们，都是虔诚于光明神信仰的人，神迹在此，让他们心悦诚服。
光明教廷，迎来了第一任女教皇。
仿佛是黑暗教廷的那一位女教皇，遥相呼应。
这两位横空出世的女教皇，在五年后签下了人族与魔族永久停战的协定。
战争逐渐远离这片富庶的大陆。
珍贵的和平，延续了万年，被后世者称为“光与影的世代”。
时隔多年，艾伯特校长在临终之际，无比欣慰地看向薇薇安，道：“有时候我会怀念从前的你，那么天真无邪……”
薇薇安露出淡然的笑容，与曾经的某个人如出一辙。
“可我不会怀念，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谁都能够轻易地摆布我，杀了我。”
艾伯特校长嗫喏着嘴唇：“我将归于光明神的怀抱。”
“是的，我很羡慕。”
作为公认最虔诚的女教皇，薇薇安终生未曾嫁人，也没有任何的感情纠葛。
后世的学者，从她遗留的书信中，掀起一股轩然大波。
“我所虔诚信仰的，从来不是光明神。”
“我只是，信仰着她。”
第299章 这个NPC有毒（1）
苏阮是在一个医院恢复意识的。
她正茫然地走在四壁雪白的长长走廊里。
走廊的尽头，是极为宽敞的医院大厅，充满科幻感的全息投影仪，不间断地介绍着这家医院。
“快乐精神病院，您的快乐源泉，您的精神港湾！”
“自从得了精神病之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好，很有精神！”
充满魔性的精神病院广告词，让苏阮差点在风中凌乱。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病服，右边的胸口处挂着一个金属铭牌——苍青玉。
然而，当她的视线转到脚下光可鉴人的瓷砖。
瓷砖反射出她的头顶，悬空顶着另一个红色的名字——@#￥！（NPC）
苏阮：“……”
这该不会是文字乱码吧？
她左顾右盼，想要看看小肥啾什么时候过来。
忽然，医院大厅的正中央，五道光芒从地上凭空出现。
旋即五个打扮各有不同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出现在医院的大厅里。
其中有一名少年，容貌精致，看似极为冷淡不合群的样子。
但他看向四周，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年龄稍大的领头队长，却是毫无新鲜感地说道：“苍小少爷，这里就是最简单的新手副本。”
“待会儿会出现精神病患者的大暴走，我们一层一层地往上面打怪，打完百分之八十的怪，就能通过这个副本，最快速度地提升你的等级。”
“到时候，等你开启主线权限，就能享受真正的游戏人生。”
在这个人逼逼赖赖的时候，精神病院的投影戛然而止。
“呜——呜——”
天花板上的警报器，忽然尖锐刺耳地响了起来。
“有病人逃出！有病人逃出！”
苏阮听到这个警报声，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想要朝着那五个玩家扑过去。
但她又很快遏制住了这种本能。
她看向那五个人驾轻就熟地走入另一边的楼梯口，一层又一层地打上去通关。
苏阮打了个哈欠，想要回去补补觉。
然而，当她扭头的时候，只见后方的病房门统统打开。
形如丧尸的精神病患者，睁着漆黑无神的眼睛，亦步亦趋地朝她的方向扑过来。
苏阮沉默了两秒，警告道：“事先说好，NPC不打NPC。”
兴许是她的警告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这个副本里的NPC怪物，还属于比较低端的ai设定。
她们将苏阮当成同类，没有任何的攻击。
行尸走肉一般地徘徊在这块区域。
苏阮却是趁着病人们在外面游荡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干净的病房，舒舒服服地躺着偷懒。
这次的任务，小肥啾来得有点晚啊。
她昏昏欲睡地想着。
过了两个小时，外面的走廊逐渐传来打斗的动静。
应该是那五个玩家在清怪。
苏阮百般无聊地翻了个身，不想理会外面的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