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瞑长老大概也是打得这个主意。
谁成想,他看好的玄孙女,竟然在第一战就遇到了不要命的铁钉。
这让看戏的人都乐坏了。
但是真正参与其中的人,却是气得不行。
第二天,苏阮再次前往公示牌,却发现自己的抽签轮空了,自动晋升到下下一场的对局。
周围人都在对“李二丫”这个名字指指点点。
似乎在感慨着她的好运。
唯有苏阮,察觉到不太妙的势头,微微皱眉。
第三日,苏阮站在公示牌下面,发现自己的抽签又轮空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悉悉索索的议论声逐渐烦杂。
似乎在质疑着她的好运。
第四日,苏阮的抽签再次轮空,进入最后的决赛。
这个时候,所有参加了宗门大比的修士,纷纷抱怨着不公平。
以至于,有不少猜忌嫉妒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是她啊。”
“长得这么丑,也不像是傍上某个大人物的样子。”
“哼,到了决赛,就让她原形毕露。”
最后进入决赛的,只有八个人。
苏阮看着最后的对决顺序,她在决赛里第一个遇到的对手是,岐牧。
她转过头,意外地看到了被小弟们包围的岐牧。
岐牧也正在盯着她,目光阴鸷。
作为玄瞑回归太上宗之后,收下的第一名弟子,岐牧的身世和资质,都是修真界中一等一的出色。
更有传言流出,他和佩玲早就两情相悦,只等合适的时机,便能结成道侣。
苏阮不去听周围的议论,神色如常地转身离去。
她回到藏经阁,走向正在吨吨吨喝着奶茶的阁老,沉声道:“请您帮我锻造两把刀。”
阁老不由地放下奶茶,神色肃穆。
——
宗门大比的决赛。
上午决出最后的四名参赛者,再在下午决出名次。
然而,明明是四场擂台赛同时举行,但是苏阮的擂台外面,堆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岐牧师兄,我们支持你!”
“赶紧让李二丫退出,就她最辣眼睛!”
“岐牧师兄,你一定要替佩玲师妹报仇啊!”
相较于众人对岐牧的支持声,苏阮这边的支持者,却是寥寥无几。
阁老和徐寅亲自到场,为她加油打气。
“二丫,刀剑无眼,你要小心!”
“不要闹出人命!”
他们两个人前后开口,都是在让苏阮尽量避让,小心性命。
苏阮撇过头,当作不认识这两个人。
“裁判,如果口头认输的话,你会立刻介入中止吗?”
不等裁判回答,岐牧不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口头认输的机会。”
“行吧。”
看他这个样子,苏阮将这个问题作罢。
“对决开始!”
裁判在场外大声宣布道。
甫一开始,两方都拿出了属于自己的法器。
岐牧拜师于玄瞑,擅长御剑,如今更是有剑道雏形。
出鞘之声,犹如龙吟凤鸣。
反观另一侧,苏阮慢悠悠地解开腰上的封布,亮出两把崭新的菜刀。
台下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岐牧也是又气又笑道:“怎么?在宗门数载,连换个正常点的法器都办不到吗?”
苏阮双手持刀,道:“按照一般的套路,当别人不按套路出招的时候,就是要开始逆袭的时候了。”
“胡言乱语!”
岐牧听不懂她的吐槽,只想速战速决,给她一个极其难堪的结局。
然而,他持剑刺去,却被苏阮一一地挡开。
擂台之上,只听得到法器相撞的金属争鸣声,只看得到灵剑与菜刀碰撞出的火花。
岐牧进攻得略微吃力,苏阮每次都能状似随意地挡开。
明明这女人毫无身法,使用的菜刀也毫无章法,却让他无从下手。
“虽然我不太喜欢佩玲,但她起码像个人。”
“可你做的事情,却让我觉得你不是个东西。”
眼见着岐牧吃力的模样,偏偏苏阮还能抽空聊个天,给他施加压力。
“是你撺掇着监督长老,让我和你亲爱的佩玲师妹对上,因为你并不想让佩玲知道她真正的水平,就让她这么修行下去,那么玄瞑长老只会觉得她不堪大才,也就只会让你娶了她,然后继承玄瞑长老的一切。”
岐牧立刻大喝道:“闭嘴,你休要污蔑!”
可他的表现,却像是被戳穿心思之后的恼羞成怒。
站在台下的佩玲,睁大着眼睛,像是想要看穿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然而,苏阮的话还在继续。
“你故意让监督长老轮空我的抽签,让我一轮又一轮地晋升上去,同时也在背后传出我的某些谣言,让其他同门开始针对我。”
“因为我丢出的那道剑意,你怀疑我的背后有哪位大能帮忙,于是你想要用这种方法,一是为了试探我,二是为了扰乱我的心境,想要让我在对决之中快速败下阵来。”
“我这人一向信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我如今对你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因为苏阮的话,让岐牧的进攻愈发混乱。
其他过来观战的长老们,纷纷摇了摇头,觉得此子的心性不佳。
“闭嘴!”
岐牧生气地大喊道。
他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想要堵上这张嘴,于是他再也不管不顾,使出自己最厉害的剑招。
四周的灵气陡然凝聚,汇聚于岐牧的剑尖一点。
他大喝一声,朝着苏阮刺来。
苏阮的眼睛骤亮,笑道:“我等的就是这个!”
说话间,她的菜刀与剑尖的灵气相撞,那股灵气直入她的经脉之中。
“这是——?!”
阁老率先站起,他第一个看出了苏阮的目的。
第237章 我不修仙(14)
岐牧是雷灵根,当他凝聚全部灵力之时,擂台头顶上的凭空出现道道雷电。
雷电搅动着天上的云层,风乍起。
阁老微眯双眼,暗骂了一声:“臭丫头,早就知道你心中难平,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筑基!”
其他的长老也相继看出些许端倪,感慨这个弟子的胆子之大。
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吸纳他人灵力,强行筑基。
这不啻于疯子啊!
剑尖与菜刀相撞的那一点,宛如磁铁的正负两极,牢牢相吸。
岐牧的脸色涨红,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灵力,正在被源源不断地吸走,送给他人做养料。
然而,他还没有办法抽身而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明明是普通到过目就忘的面容,却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心魔?
不,他绝不允许这种女人成为自己的心魔!
岐牧咬牙,拼着经脉俱损的代价,再次将长剑推进了三寸。
与苏阮的咽喉,只差了一线。
“给我死!”
岐牧的面容狰狞,发冠掉落,再也不复之前的贵公子模样。
见他发了狠,苏阮也没有大意轻敌。
她向着上方的云层,抛出另一把菜刀,直冲云霄。
旋即,空着的一只手,五指变换,竟是熟练的单手结印,使出她更加偏好的木属性法术。
藤缚术。
无数的藤蔓从擂台地底破土而出,犹如巨大乌贼的根须。
岐牧分身乏术,被粗壮的藤蔓束缚住了四肢。
“啊!”
擂台地下,爆发出其他修士的叫喊声。
因为苏阮正在突破筑基,无法精准的控制灵力,让恣意生长的藤蔓,无差别地冲向了其他修士。
主持这场宗门大比的监督长老,吓得眉心直跳。
因为在这场比试之中,岐牧他必生心魔,恐怕大势已去。
且展现出了这个李二丫骨子里的疯癫。
监督长老不由地想起,他前几日为了攀炎附势,又是怎么打压这个看似毫无背景的女人。
不行,不能让她赢了这场比试!
“不可波及他人!”
他随便地找了个借口,便五指成爪,宛如雄鹰取物一般,朝着场中的苏阮探去。
这一招哪里是为了阻止苏阮,而是直取她的心脏。
想要破坏她的筑基。
蓦地,一道凛冽似霜的剑气袭来。
不偏不倚地击中他的手心,让他下意识地收回手掌,疼得直哆嗦。
“徐寅,你这是何意?!”
监督长老瞪向阻止他的人,大声呵斥道。
徐寅不理他,反手挥剑,将场外所有的藤蔓全部切断。
“岐之山,你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徐寅也毫不相让地回道。
他们早在少年之时,就因为道不同而分道扬镳,几十年的新仇旧恨,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