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意味着,后续引发的饥荒,不会再出现了!
“公主,宫中传旨了!”
这时候,绿萝快步地跑进来,让她出去迎接圣旨。
“……公主体恤黎民百姓,新建堤坝,保护粮田,朕心甚悦,其功可赏……”
后面的话,便是介绍一些赏赐的封地和宝物。
苏阮听到这个圣旨的内容,脑子里有些晕乎乎的。
“我没有修建堤坝,我只是让下面的官员提前加固堤防。”她指出不对劲的地方。
宣旨的吴公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公主有所不知。”
“那修筑堤坝的人不肯居功,坚持把功劳归于您的身上,那些百姓都感恩于您,还修建了一座公主祠呢。”
苏阮又问道:“那公公您知道那人的姓名吗?我想亲自感谢他。”
吴公公的笑容逐渐玩味:“只要公主与驸马琴瑟和鸣,百年好合,便是对他最好的感谢。”
苏阮听得一头雾水。
她拜别了吴公公,稍稍地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关注汛期的消息,心里像是悬着块大石头,如今终于能放下一半了。
裴闲很快地回到了公主府。
他见到苏阮将桌案上的河捞地图都收了起来,顿时心情雀跃。
“公主,我们明日去参加花朝节吧。”
裴闲兴致勃勃地邀请道。
然而,苏阮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
他疑惑道:“南方的洪涝不是被解决了吗?”
苏阮忧心忡忡道:“南方的洪涝解决了,还有北方的戎狄入侵呢,他们很可能在今年入秋之际,大举破坏边境,攻向都城。”
“不过,因为有人修筑堤坝,救下了今年的粮食,增加了我们的胜算。”
说话间,她又拿出一叠兵书,认真地钻研起来了。
被晾到一旁的裴闲:“……”
我媳妇这么忧国忧民的吗?
裴闲看到苏阮不像是心血来潮,只能叹了口气,走过去道:“公主,我来教你吧。”
苏阮好奇道:“你会兵法?”
裴闲骄傲自豪地说道:“自然,我大哥的兵法就是我教的。”
他随手拿起一本《孙子兵法》,为自家媳妇讲解起了兵法的各种运用,让苏阮不由听得聚精会神。
等到今年立秋之后,北方的蛮子们果然打了过来。
幸好,苏阮因为防治洪涝之事,而在前朝拥有些许的声名,又自掏腰包,填补亏空的军饷。
除此之外,又有人隐匿姓名,悄悄送去大量的盔甲与武器。
那些蛮子被打得节节败退,五年内不敢再侵犯中原。
苏阮的名声,再次被推到了一个高度。
这让不少人都心生警惕,尤其是三皇子的党派为主,想要不遗余力地将她拉下来。
“公主,你想过女子称帝吗?”
在某天晚上,裴闲状似随意地询问苏阮。
第29章 公主才是真绝色(29)
苏阮瞥他一眼,抿了抿唇。
继而,她无所谓地笑道:“做皇帝多累啊,我只想做个清闲的公主,享尽人间富贵。”
裴闲再三确认地问道:“真的不想?如果是你的心愿,那我可以……”
“倘若我为帝王,必定后宫佳郎三千,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苏阮调侃地笑道。
然而,裴闲却是一下子就黑了脸色。
他咬牙切齿道:“再过一年,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苏阮倒头睡去,压根不在意他的威胁。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就见到小肥啾在她的屋顶上面飞,像是在不停地绕圈。
“你在干什么?”她眯起眼睛,有些迷糊地问道。
小肥啾没有停下来,只是说道:“啾啾,你抓到了这项工作的精髓,不要太贪心。”
“啾啾,有很多人因为知道命运的轨迹,所以抢夺了过多的气运,得到太多的地位权势,反倒成为被消灭的主角存在。”
消灭?
苏阮打了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在李千秋的记忆里,我看到了她的心愿。”
“她只想要不再嫁给江临夜,找到一个良人成亲生子,享受最平淡的人生。”
小肥啾绕了三圈,感慨道:“啾啾,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她接话道。
小肥啾顶着萌哒哒的外表,却是冷酷无情地说道,“啾啾,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苏阮仰着脖子,看它一圈又一圈地绕着房顶飞,看得脖子和眼睛都酸了。
她揉着后脖颈,吐槽道:“你是不是在运动减肥?”
小肥啾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
“我猜中了?”
小肥啾转过身,用圆滚滚的身材背对着她,暗自懊恼不已。
苏阮得意地大笑不止。
日子如流水一般,哗啦啦啦就过去了。
“公主,今天是上元节。”
裴闲伸出自己的咸猪手,一边埋首在苏阮的脖颈间,一边撒娇道。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逐渐靠近成熟男子的模样。
在他的运作之下,他的兄长在抵御外敌之时,建功立业,如今已成为一名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掌握着边境的主要兵力。
裴语也嫁给了宁远侯世子,宁远侯执掌刑部与大理寺,即将退位给宁远侯世子。
而他裴闲,也已掌握了大庆朝过半的生意,手握大部分百姓的生杀大权。
那个曾经人人可欺的穷酸少年,再也无人敢小觑了。
恰如金鳞久困池底,一朝遇贵人,风云中化龙。
“……而这位贵人,便是我们的千秋公主!”
浔阳楼里,说书先生谈到兴起处,重重一拍案,引得满堂喝彩。
坐在楼上雅间里的苏阮:“……”
不行,这也太羞耻了!
她捂着脸,尴尬得脸颊滚烫,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
偏偏裴闲那厮,还恬不知耻地凑过来,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气。
又湿又热的气息,裹挟着男子清润的笑声。
“那说书先生说得句句属实,公主怎得如此害羞?”
她气恼地推开裴闲,嗔怒道:“上元佳节,你就带我出来听这个?!”
裴闲慵懒地倚靠在苏阮的身上,浑如没骨头似的:“这只是今夜助兴的小曲儿。”
苏阮觉得有点重,让他靠边去。
裴闲没有再强迫她,转而调换了姿势,将她抱在了怀中。
他指向对面的一个雅间,道:“好戏在那边。”
第30章 公主才是真绝色(30)
苏阮循着他的手指,看向了那个紧闭的雅间。
她刚想说看不见里面,就见从里面走出一名姿态纤细的蒙面女子。
“楼絮絮?!”
这不免让她感到惊讶。
因为楼絮絮作为三皇子的侧妃,是怎么做到独自出来的?
裴闲让她稍安勿躁。
又等了一会儿,江临夜也从那个雅间走了出来。
这就意味着,他和楼絮絮两个人,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
而且,相隔了半个时辰,一前一后地离开,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
“你猜,他们谈了些什么?”裴闲在她的耳边道。
苏阮嫌弃地推开他。
因为这小子迟迟吃不到肉,只能在某些小动作上讨些便宜。
她没好气道:“你要是知道就直说。”
裴闲偏要卖个关子。
他带着苏阮离开浔阳楼,走入拥挤热闹的街头。
街边张灯结彩,游龙舞狮,锣鼓喧天,华丽的花车在人群中不断攒动。
苏阮跟着他走到一座桥边。
但她们没有上桥,而是雇佣了一艘乌篷船,她被藏在乌篷之中,不让她露出身形。
安顿好她之后,裴闲独自上了桥头。
桥上人群摩肩擦踵,裴闲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位戴着斗笠蒙面的女子。
那女子与她现在的穿着一模一样!
“这是在假扮我的样子?”
正在她疑惑之际,她看到在裴闲转身之际,那名女子被推下了河水。
而在河岸的另一边,江临夜像是等待已久,很快就下水救人。
苏阮:“!!!”
刹那间,李千秋的某段记忆涌上心头,让她恍惚了一阵。
“公主,你想起来了吗?”
这个时候,裴闲已经趁乱脱身,回到了她的身边,了然笑道。
苏阮垂下眼眸,叙述道:“当年我七岁,在花朝节上不小心跌落池中,幸而被江临夜所救,三皇兄说他为人君子,我也就这般认定了他。”
她心有戚戚然。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李千秋。
那个用情至深的女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场深情,竟也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招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