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我的官配被穿书女拦截了》作者:十三余【完结】
文案:
我的官配被穿书女拦截了。
就挺突然的,她从楼顶一跃而下,把我的官配砸了个稀碎,拼都拼不起来。
我白天伤心欲绝泪流满面,晚上却把脸埋在被子里,偷偷地笑出了声来。
第1章
姜妙跳楼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备战雅思。
周遭一阵骚动,几个同学聚在走廊窗口处围观——这里正好能看清实验楼的情况,警车和救护车从楼下呼啸而过,水泥地面上留下一大摊血迹,但很快就被学校找人冲刷干净,只留下一点怎么也消不下去的暗沉。
童秋从走廊跑回来,推了推我的胳膊,我偏过去半边脸,眼睛却还盯着手里的书:「怎么了?」
她压抑着兴奋小声问我:「薇薇,你看群消息了吗?姜妙跳楼死了!听说还砸到了人,现在大家都讨论疯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手中的笔,笔尖在书页上洇开一个深深的黑点:「是咱们系那个姜妙吗?」
「还能是哪个?就是她啊!」
我放下笔,不动声色地转头问:「她怎么突然跳楼了?」
「谁知道啊,整天神神道道的,大家都躲着她,就薇薇你心好,帮过她几次,我看她这次跳楼,八成也是因为……」
我打断她:「好了,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童秋很不服气:「我就说!真晦气,她死了还要拉个人垫背,实验楼可有八层,这跳下来砸到人不死也残,姜妙这不是坏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问道:「那她砸到谁了?」
「你等我问问。」
童秋飞快地刷着手机页面,过了一会儿不知道看到什么,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她尴尬地捂住嘴,偷觑了一眼我的脸色,有点担忧的样子,讷讷道:「我听人说,好像是许学长。」
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我倏然脸色惨白,没听明白似的茫然看着她:「许学长?哪个许学长?是许司年吗?」
也许是我的表情吓到了她,童秋也着急起来:「薇薇,你先别慌,我也是听人说的,可能是假消息,你先联系学长看看。」
我点了点头,手指却不听使唤,操作了好几下都拨错了电话,眼泪在无意识间滴落下来,我喃喃着:「接电话啊,司年哥哥,你怎么不接电话……」
因为一直打不通许司年的电话,我慌得不行,也来不及收拾东西,握着手机就跑出了图书馆直奔实验楼而去,童秋没有拦住我,她知道我和许司年关系不一般。
我一路小跑,途中死死握着的手机振动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周阿姨,许司年的妈妈。
我预感到了什么,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我仿佛正在接受审判的罪人等待着最后的判词。
果不其然,周阿姨在电话里哭着说:「薇薇,你快去第一医院,司年出事了!」
手机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我脚一软,脱力一般跌坐在地,那一刻,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别的复杂情绪,我捂住脸,在来往同学好奇的注目中,放声大哭。
我自由了。
第2章
我家和许家在商业上来往频繁,两家父母关系好,住得也近。许司年比我早出生两年,据我妈说,我牙牙学语时期喊的第一个人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是「哥哥」。
我在襁褓中时,他捏过我、抱过我,也亲过我,这些习惯直到我上小学也没有改掉。那会儿我妈还和周阿姨开过玩笑,说两个孩子这么亲近,不如结个娃娃亲。
这话也不算空穴来风,许司年肉眼可见地喜欢我,而我从小也爱黏着他,跟在他的身后像一条小尾巴,一口一个「司年哥哥」喊得欢。
这种青梅竹马的戏码一直维持到初三,我出门上了节钢琴课,回来后就大病了一场,差点没熬过去。从那之后,我逐渐开始没那么黏着许司年,对他的称呼也从黏黏糊糊的「司年哥哥」变成了不含任何意味的「许司年」。
为此许司年特意来我家中拜访,他看起来很伤心,语气失落:「薇薇长大了,是不是不喜欢司年哥哥了?」
我摇了摇头。
他紧跟着问:「那怎么也不喊我哥哥了?」
我垂下眼,手指绞弄着衣角,声音很轻:「男女有别,继续喊哥哥不合适了,别人会误会的。」
许司年摸了摸我的头发,继而手滑下来放在我的耳后轻轻揉弄,是个有些暧昧的姿势:「别人误会了又怎么样呢?」
他的手很凉,我往后躲了一下却没躲掉。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难挨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这样的氛围让我觉得害怕,片刻后我妥协般地挤出一个笑,语气也变得和从前一样亲近:「司年哥哥说得对。」
我高二时,许司年在外省读大学,学校里莫名其妙传出了我同他已经订婚了的消息。同桌拿这事来问我时,我的心情有些微妙。
许司年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这话是他传出来的,我也知道。我不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怕我早恋,这话不仅是在警告对我有想法的人,也是在警告我。
我对这个谣言听之任之,任凭他人对此添油加醋,而我老老实实一心学习,从不敢多和别的男生接触。
高考结束后,许司年跟学校请假来了趟我家,目的很明确,让我报考他所在的大学,他很顺利地说服了我的父母,然后来问我。
「薇薇不是想读金融吗?A 大的金融是国内 top,不心动吗?」
我对上他的眼睛,许司年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像极夜的天空,清澈、神秘,看向我时,会露出不易察觉的沉迷和爱意。
我笑着点了点头:「都听司年哥哥的。」
在我大学期间,许司年比过去注意分寸些,他保持着令人舒适的社交距离,但又从未游离在我的生活之外。他会陪我上课,或者带我出去吃饭,他出差时我们能煲上两个小时的电话粥,只为了向他汇报我的日常行程。
我从不拒绝他,童秋不止一次打趣过我:「薇薇,你和许学长还没在一起啊?」
我想了想,笑着说:「也许时候未到吧。」
而现在,许司年被姜妙的身体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医院里,身上盖着一层白布,血色从里侧浸出来,大片大片层层浸染,让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漂亮的鸢尾。
我伏在床边痛哭,眼睛通红,和鲜血一种颜色。
死亡让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在心里想,现在大概时候到了吧。
第3章
我回了趟家,一是为了参加许司年的葬礼,二是为了和父母商量出国留学的事。
短短几天之内,我瘦了不少,没有食欲,也吃不下东西,别人一提许司年的名字我就怔怔落泪。
爸妈心疼我,担心我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十五岁那年的大病给他们留下了心理阴影,于是在我提出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出国读书的时候,他们没犹豫多久就同意了。
「另外,」我指着卧室里的相框,转头吩咐家中的用人,「待会儿收拾一下,像这种照片,还有和司年哥哥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都收起来,我看着伤心难过。」
许司年的葬礼结束后,我回到学校继续准备出国的事情,偶尔会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特意来安慰我:「薇薇,节哀顺变。」
我露出怅然的神色,对他们的关心表示了感谢:「不必担心我,逝者已逝,但活着的人还要往前走。」
我没说出口的是,任何人,无论是许司年还是姜妙,都不可能成为我向前走的阻碍。
月底,出国材料出了些小问题,我拿着资料去实验楼找我的导师,出来时接到了周阿姨的电话。
我看着墙角处被人放的几束花,听周阿姨在电话里问我:「薇薇,小年死前是不是和你通过电话?」
这事也瞒不住,通话记录一看就知道。
我弯腰从吊唁的鲜花里抽出一朵白玫瑰,拿在手中把玩:「是。」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小年在电话里有说什么吗?」
我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眉尖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再开口时波动的情绪已经藏了起来,声音哽咽:「司年哥哥说想给我一个惊喜,可是,还没来得及……」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手里的花出了神。对于许司年,我好像是喜欢过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时间太久远,情感也趋于单薄,如今回忆起来只剩下无休止的恐惧与怨恨。
「岑薇。」
有人轻轻叫我的名字。
我循声偏过头,逆着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长而卷的头发披散在背后,整个身体都缩在那件价值不菲的绿色长裙里。此刻,她站在我身后,由于光线的原因,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晰,另外半边脸苍白,那对黑色的眼珠转了转,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露出了探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