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重新关上的时候,房间里安静极了。
“好看?”
低沉的声音从耳边滑过,很近,裹挟着湿润炽热的气息,像是一把火,越烧越旺。
房间里还有人留下,约翰无声摇头,朝着徐尧投去悲悯的眼神。
徐尧还是太大胆。
这些男模也实在火辣,看的他都有些心痒痒。
美女们已经随着男模离开,宋均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徐尧有一种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他弱小,可怜,又无助!
谁来救救他!
徐将目光投向端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单薄的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身材,粗大的针脚之后是黑色的吊带,露出半个圆润白皙的肩头。
明明并非规矩的穿搭,却硬生生让人看着只觉得乖巧、娴静。
像是展台里不会说话的bjd娃娃。
感受到无数道炽热的目光,周芷坦然笑道:“好看。”
其实她室友说的没错。
看帅哥延年益寿。
看美女好运自来。
周芷的回答显然在不少人的意料之外,约翰拍着手大声惊叹:“哇哦。”
徐尧:“.....”
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嗤笑声在耳边响起,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季玄序覆在眼前的手抽走,视线恢复。
但很快,沙发后面的男人已经近在咫尺,那张熟悉的脸就在眼前。
很近的距离。
男人弯腰,单手撑在她的肩侧,压下来时,连同空气都变的窒息。
很近的距离。
熟悉的香味在彼此之间蔓延,升温,轻而易举勾勒出心底的欲念。
周芷微仰头,她的目光放肆直白地扫视。
矜贵与桀骜混杂,多的是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伸手,指尖触碰季玄序的眼尾,不轻不重地摁了下。
“周周...”
季玄序忽地开口,他抓着周芷的手,半跪在她的脚边。
名字变的粘腻,裹满糖浆,浓郁地拉出丝线。
“他们会的我也会。”
季玄序低头,轻吻周芷的手背,露出笑来。
于是周身的气场变了,阴郁和冷意消散,裸露出冬日的阳光,迷蒙恍惚。
男人的唇落在指尖,停留很久。
周芷抿唇。
暧昧的气氛之中,约翰再次拍手:“哇哦。”
大开眼界。
徐尧:“哇哦...”
宋均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双眼迷离,跟着起哄:“哇哦!就是这个男模,帅气!”
徐尧:“......”
他时时刻刻都有一种把宋均舌头噶了的冲动。
周芷觉得指尖滚烫,像是有火在烧,拇指擦过季玄序的唇角,周芷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双手捧着季玄序的脸。
男人便只能被迫高高仰头,脖颈紧绷成紧紧的弦,喉结不断滚动。
“我们冬冬长大了。”
周芷的声音中是调侃,也别有深意。
这个角度看人,她竟觉得季玄序湿漉漉地有些可怜,让人想要...
季玄序勾唇,他抓着周芷的手,顺着领口往下。
柔软带着凉意的手拂过胸肌,再往下掠过沟壑,撩起寸寸火热。
白皙的脖颈蔓延出粉红,朝四面八方蔓延。
“满意吗?姐姐。”
男人的声音变的沙哑,喘息声逐渐粗重,尾音颤抖。
周芷抽出手,轻拍季玄序的脸:“这么多人在呢。”
“男孩子要自尊自爱。”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眼神略感遗憾。
时间地点不太对。
周芷俯身,将季玄序的扣子一颗颗扣好,但是褶皱却无法抚平。
季玄序起身,坐在周芷身侧。
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他人。
约翰举起双手:“哇哦,我,我...”
“Dislike men.”
徐尧:“...季哥,惊喜吗?高兴吗!”
他强颜欢笑,顺便擦了擦下颌不存在的冷汗。
早知道开场这么火热,就应该直接订个宾馆。
孩子都差点生他面前了!
“酒店惠灵顿牛排和龙虾尾味道尚可,要吃吗?”
“火锅也可以。”
“其他中餐...”
季玄序略微停顿:“难吃。”
周芷靠在季玄序的怀里摇头:“不饿,飞机上吃过了。”
季玄序的心头颤动,他小心翼翼揽着周芷的肩膀,眼底溢出细碎的笑意。
“这么晚了,我们.....”
周芷打断了他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揉捏他的腕骨:“回家。”
季玄序等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拉着周芷起身,迫不及待就要和这些闲杂人等说再见。
约翰:“哇哦......”
他不多的中文词汇不支持他说出更多的惊叹。
早就听说小季总跟未婚妻关系如胶似漆,百闻不如一见,简直被拿捏的死死的。
宋均:“回家喽!季哥我们走!”
“咦,学霸!”
“你怎么也在,我的眼花了?”
季玄序眸色深沉,揽着周芷肩膀的手慢慢收紧。
徐尧:“宋均宋均!你他爹醒醒!”
宋均:“嘿嘿,我们是兄弟!”
“兄弟一生一起走,这些日子不再有......”
徐尧:“......”
C!
第6章
小别胜新婚
“一起吧。”周芷忍不住笑了出声。
徐尧和宋均打打闹闹,就像当年高三一样,四年过去了,一点儿都没变。
季玄序呼吸一滞留,面带不愉。
他轻晃周芷的手,暗中表达不满。
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电灯泡,他们两个明明可以先走。
徐尧也挤出笑容:“周姐,我们这还没喝好,先不走了。”
宋均从旁边猛然伸出脑袋:“是兄弟就一起走,我已经喝饱了!”
约翰搓着小手过来,用蹩脚的中文振臂高呼:“兄弟!”
“兄弟!”
剩下两个人跟着约翰大喊。
一时间,气氛竟然莫名其妙就燃起来了!
徐尧:“古人诚不欺我!”
“劝君莫做独醒人,诚不欺我!”
他现在醒着,但也死了。
约翰后边红色头发的小哥双眼发亮:“Chinese culture!Ye!”
周芷戳了戳季玄序的侧腰:“一起走吧。”
“你急什么?”
清冷的声音染上笑意,烟火气息弥漫,略含意味不明的揶揄。
季玄序低头,望着那双眼睛,慌忙开口:“我没有急!”
“周周,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点都不急。”
他有时候真想扇自己两巴掌,解释的时候总是说不清楚。
最终,只能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一群人。
宋均:“嘿嘿嘿......”
全场最开心的人出现了。
-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起伏连绵的路上能看到海平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金光。
周芷靠在座椅上,目光从路边的房屋景观。
她不是第一次来。
却是第一次和季玄序一起来。
“周周...”季玄序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升起挡板。
隔音效果很好。
副驾驶坐着的约翰:“What?!”
他是什么很陌生的外人吗?
升起挡板干什么,他又听不太懂中国话!
靠...这还在车上呢!
约翰探头去问司机:“泥们...奔放....”
“Are all Chinese people so unrestrained?”
司机:“......”
挡板之后,季玄序正把周芷的手摁在小腹上。
“好摸吗?”
白色的衬衫的扣子已经被全部解开,他抓着周芷的手轻轻移动。
“好看吗?”
“他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季玄序的声音带了些喘息,但目光坚定的像要入党。
他执拗地要从周芷嘴里听出一个答案。
周芷轻啧了声,在季玄序的侧腰上使劲儿掐了一把:“幼稚。”
和之前根本毫无两样。
甚至心智倒退,开始无理取闹了。
周芷力道不小,季玄序吸了口凉气,闷哼一声。
低沉、沙哑。
像是留了钩子,勾的人心痒。
恰巧前面的挡板降下来,约翰惊恐地盯着周芷和季玄序:“OMG!”
季玄序衣衫不整,连白皙的腹肌上都泛着不正常的酡红。
刻意压抑的喘息声更是欲盖弥彰,更别说还有那声痛苦中夹杂着欢愉的闷哼。
暧昧的气氛早就被推到极致了。
约翰龇牙:“厉害!”
千万别把孩子生在他面前。
季玄序三两下扣上衬衫的扣子,面色阴沉,不耐和烦躁快要将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