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人品差...”
周芷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心底想的却是陈政清的母亲。
那场不了了之的拐卖案里无数人说孩子是无辜的。
一点也不无辜。
陈政清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他母亲的处境。
他只是漠视，无视，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成为帮凶。
谢婧文探过脑袋，对着周芷长吁短叹：“真的是...”
“我以前眼光居然这么差？”
“今晚，我要点十八个男模好好享受一下。”
谢婧文唉声叹气，说出让不少人眼前震惊的豪言壮语。
季玄序捏着勺子的手一顿。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周芷。
十八个男模？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十八个男模比陈政清更有威慑力。
周芷不会喜欢陈政清。
但点男模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喜欢二字。
有钱就行。
季玄序的目光太过直白强烈，连谢婧文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周芷扭头去看，轻吸了口气，神色复杂。
“你...”
“也想点十八个男模？”
季玄序：“.....”
有一句脏话憋在嘴边，不知当骂不当骂。
季玄序最终只是冷笑了声，抬手攥住了桌边的啤酒杯。
周芷还真是...
一点也不开窍。
深藏在心底的冷意猝不及防就会蔓延决堤，让人如坠冰窟。
周芷勾唇，眼底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她伸手，三指轻拢，指尖滑过季玄序的手背，轻轻握住杯口。
少女探头看他的眼睛，语气轻快：“怎么？”
“生气了？”
季玄序：“......”
少女指尖触碰过的手背一片灼热，像是有星星点点的火在燃烧，愈演愈烈。
那张熟悉的脸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目光微凝，就落在泛着水光的红唇之上。
季玄序移开视线的同时，迅速收回了手。
神情不太自然，语气生硬别扭：“没有。”
他只是郁闷自己还是缺了些勇气。
明明他并非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之辈，这件事情上，始终......
季玄序的思绪忽然被打断。
因为少女纤细的手臂在他的视线之中一晃而过，拿走了他的啤酒杯。
季玄序的目光随着周芷的手，落在周芷的脸上。
轻启薄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芷：“逗你。”
“我怎么会给你点男模？”
她笑着，轻轻抿了一口季玄序的酒，然后将酒杯塞回季玄序的手里。
季玄序沉默。
他不断摩挲着酒杯，凉意从玻璃杯上渗透，但血却是沸腾的。
无法控制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周芷嘴唇碰过的杯壁。
这里，他有没有碰过？
忽然有点遗憾。
周芷今天没涂口红，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季玄序仰头，将玻璃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嘴角笑意明显。
周芷咬了咬唇，把下一句——“给你点美女”咽了回去。
算了。
季玄序现在根本就不禁逗。
只是...
她最近表现得都这样明显主动了，为什么季玄序还不开口。
要她先说吗？
周芷发愣。
旁边的谢婧文看的一愣一愣的。
淦！
小情侣能不能单独开一桌！
梁木冶的目光从季玄序和周芷身上移开，他看向独自喝酒的郑云轻。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说断就断。
那季玄序将来还要出国读书，和周芷之间不照样好好的。
而他和郑云轻上大学的城市仅仅隔着几百公里。
到底...
有什么不合适的？
赵真真：“去他爹的英语！去他爹的师范！”
“老子要考研！考研啊！”
希望世上再无英语，阿门。
-
走廊上，陈政清甩开了保安的手，直视大堂经理的双眼。
“我认识你们老板。”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忽地想起这层关系。
之前在饭桌上见过。
经理嗤笑了声：“我知道，老板让我转告你。”
“你太张扬了，琼江市容不下你。”
“你要是还想出人头地，就去别的地方。”
说罢，经理抬手，两个保安又押着陈政清往外走。
陈政清没再挣扎。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是使劲儿攥了攥拳头，原来爬到这样的位置这样的程度还不够。
没关系，所有的屈辱都会转化成他前进的动力。
他会站在最高处，看周芷被抛弃，为今天愚蠢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也会看顾婉联姻沦为附属品实则一无所有。
至于季玄序。
男人之间的斗争，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二代，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
周芷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撞上了等在门口的顾婉。
四目相对。
周芷主动开口：“有事？”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变了。
高考一结束，禁锢在她身上好学生的枷锁轰然破碎。
像是突然解开了心结。
人的性格会改变，虽然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现在是朝着好的方向去变。
顾婉震惊于周芷的主动，她双手环胸，冷笑了声。
“能让季玄序死心塌地给你当狗。”
“这点，我服你。”
顾婉开口，说话时没什么语气。
陈述事实而已。
季玄序...
周芷面前的季玄序与她认识的季玄序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样一个性格乖戾、冷漠阴沉的人，能拿下他必然也是狠角色。
周芷...
顾婉打量着周芷，旋即高傲的抬起下巴：“只是你搞错方向了。”
“想要嫁进季家，得季总点头同意。”
“商人重利，你以为季玄序喜欢你你就能坐稳季太太这个位置？”
“你见过季总吗？”
“你敢见他吗？”
顾婉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越来越有底气。
第89章
家长
周芷：“敢。”
顾婉：“......”
大概是周芷的回答太过迅速果断，倒让顾婉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不是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沉默半晌，顾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明天上午十一点，君廷酒店8307。”
“希望你有胆量来。”
整个琼江市最豪华的酒店，连大厅里的佛像观音都是真金真钻，装横奢侈到令人望而生畏。
不是什么人都能平静地走进去。
周芷：“好。”
顾婉笑容不屑：“第一次见季总，希望你别紧张。”
说罢，顾婉扭头就走。
杀伐决断，在商海里几经沉浮的季琛，根本不是季玄序这种二世祖能够比较的。
久居高位的人，只站着，便能令人感到窒息害怕。
周芷的声音忽地从身后传来。
“站住。”
顾婉脸上的笑容更甚。
她的神情愈发得意。
怕了吧？
周芷：“有句话你说错了。”
“我没有把季玄序当狗。”
他们是彼此很重要的人。
那样轻浮的表述，让她听了并不舒服。
顾婉：“......”
她扭头，看着周芷平静的脸，又一次想要骂人。
周芷克她！
-
“怎么去那么久。”季玄序拎着周芷的包，站在门口。
看见周芷从走廊拐角处走出，便立刻迎了上去。
周芷如实道：“遇见顾婉了。”
季玄序面露不耐之色，烦躁地轻啧了声，开口问道：“她有什么事？”
阴魂不散。
整个琼江市能联姻的人那么多。
是他给的警告还不够多吗？
周芷：“她想带我见你爸。”
“要一起吗？”
季玄序：“嗯？”
他接过周芷手上的奶茶，皱眉。
这算什么？
很正式的见家长吗？
季玄序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凑到周芷面前。
“你喜欢小奶狗吗？”
方才饭桌上，他听到赵真真和谢婧文在讨论这个问题。
阳光开朗大男孩。
温柔贴心男鬼人夫。
阴暗爬行小奶狗。
...
所以周芷喜欢哪一种？
至于顾婉要带周芷见季琛这件事情，季玄序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周芷见季琛的次数怕是比他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