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季玄序那么想要，多花点钱也无妨。
就当哄他开心。
和季玄序送来的祖母绿吊坠相比，这两百万不值一提。
季玄序：“......”
很感动。
周芷说送给他的时候，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情绪顷刻间被点燃。
他手指颤抖，垂眸时轻笑了声。
“周周。”
“你真好。”
他真是命好。
这个年纪，还有人愿意哄他。
越来越离不开周芷了。
季玄序的目光凝视周芷的侧脸，眷恋炽热。
第76章
找茬
周芷无聊看作文很久。
后面拍卖的东西接连几个她都不感兴趣。
文物古籍、大师真迹、未来创新...
一个又一个。
谢婧文拍了一个碎钻沙漏，亮起星星眼。
齐澄就抱着枕头，一直在留意季玄序和周芷的动静。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他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争口气回来！
当然，仅代表他个人，不代表齐家。
等到拍卖会进入尾声，齐澄已经急的双目发红。
淦！
难道拍卖会结束这两个人还是不出手，他就要把这口气咽下去吗！
齐澄纯恨。
直到侍者敲门提醒，他最开始看重的翡翠棋盘被拍走了。
齐澄：“靠！”
现在不止纯恨了，他现在干脆就是想报复社会。
没等他摔枕头，就听到隔壁包厢报价。
“五十万。”
少女的声音清冷，如山中冷泉，格外有辨识度。
齐澄立刻站起来。
但是看到大屏幕上的东西，饶是他也忍不住咬牙。
“傻根吧。”
这种又丑陋又难看又吓人，长得跟匹诺曹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人喜欢啊！
还有作品雕刻者的名字，一串英文根本看不懂。
齐澄：“六十万！”
不管了。
先抢了再说。
机会只有一次！
周芷：“七十万。”
齐澄：“八十万！”
这木偶就算是屎他也要买回家尝尝咸淡。
周芷：“二百万。”
齐澄：“......”
竞价戛然而止。
“草！”
“神经病吧，什么审美！”
齐澄跳脚。
下面已经二百万成交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摁在地上摩擦了。
不是，他是想出口气没错。
但...
齐澄瘫软在沙发上，失去所有力气。
想装逼。
但不想当傻逼。
顾阳盯着那个木偶娃娃目瞪口呆。
他知道周芷，那个让顾婉束手无策的转学生。
但他没想到这个周芷竟然段位这么高。
这种东西也能哄得季玄序用二百万直接拿下吗？
眼看拍卖会进入尾声，齐澄找人去查翡翠棋盘是谁买走。
他今天要是无功而返，才会真的崩溃吧。
-
“好看吗？”
周芷指着庞大的木偶娃娃轻声问季玄序。
季玄序揉捻指骨，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说实话。
真丑。
哪怕是他都有一瞬间觉得周芷冲动消费。
季玄序掀起眼皮，少女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真挚，甚至望向他的目光之中还含着少许的期待。
算了。
违心的话他也没少说。
“好看。”
少年勾唇，懒散的语气勾勒出隐秘的宠溺。
“放你房间里！”周芷笑。
她就知道，季玄序的审美应同她是一样的。
周芷围着木偶转了两圈：“像匹诺曹。”
匹诺曹啊...
季玄序在心底默默重复周芷的话，然后忍不住抬手轻触鼻尖。
鼻子好像有点疼。
放他房间里吗？
这么大一个。
季玄序与木偶面对面，沉默无言。
大厅里的人基本散场。
像是木偶这样的大物件，拍卖行的人会负责送到家。
周芷坐在沙发上等，却见徐尧和宋均两人被拦在通道门口。
-
“两位留步。”
“我们少爷有请。”
黑衣人拦在宋均和徐尧面前，语气冰冷，态度强横。
甚至，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后还有其他保镖逼近。
徐尧：“我们不认识什么少爷。”
“东西不卖。”
他们又不是蠢货，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怕是有人看上他们手中的东西了。
黑衣人：“请。”
没有多余的话，但威胁意味十足。
徐尧和宋均对视一眼，只能咬牙跟上黑衣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是金阳市，不是琼江市。
人生地不熟。
二楼的包厢外，齐澄半靠在墙壁上烦躁皱眉。
他身体里现在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就不明白了。
那什么季玄序，还有那个少女。
是不是命里克他！
只要遇见他们两个，准没好事。
等着黑衣人将徐尧和宋均带上来时，齐澄站直了身子，深吸了口气。
默念。
不生气不生气，身体健康不容易。
顾阳微微眯眼，有些神气的挺胸。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宋均和徐尧。
今时不同往日，他身后有齐澄给他撑腰。
“我叫齐澄。”齐澄扬起下巴，声音高傲，“你手里的棋盘我看上了。”
“六十万。”
“卖给我如何？”
成交价是五十万，他往上加十万也算是给这两个人面子。
徐尧面色铁青，攥了攥拳头冷声道：“不如何。”
宋均极其夸张地大叫了声：“十万欸！”
看着宋均满脸惊奇地模样，齐澄冷哼一声，眼底多了点不屑。
他看这两个人眼生，想必不是金阳人。
区区十万块钱，有什么好惊讶的。
宋均：“刚刚出一百五十万买黄钻，居然才抬价十万！”
“太小气了。”
他还以为上来之后，会撕张支票说随便填。
齐澄：“你！”
“十万怎么了！”
“我坑蒙拐骗一个月都拿不到十万，你少不拿钱当钱！”
齐澄一点就炸。
如果半个月前有人给他十万，他绝对哭天撼地外加跪谢。
顾阳：？？？
不是。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齐澄其实是人格分裂。
齐澄咬牙切齿：“加十万是给你们面子。”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我要是不同意，今天你们两个别想走出去！”
走廊里一片安静。
其他包厢里的人三三两两站在门口凑热闹。
宋均：“额哈哈...”
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
徐尧嘴角轻微抽搐了下，宋均持续不断拍打徐尧的胳膊。
“那么严肃，我还以为他说要剁下我们一只手不成问题！”
“吓死我了哈哈哈......”
吓死了？
吓死了你还笑！
齐澄两眼一翻，觉得自己出门铁定没看黄历：“你他爹的少看点小说，这是法治社会！”
而且眼前这两位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
他顶多找人套麻袋揍他们一顿。
齐澄深吸了口气，他逼近徐尧，低声警告：“东西还没到你们手里。”
“现在收钱赶紧滚蛋。”
“别到时候钱货两空。”
没等徐尧说话，宋均：“救命，超绝气泡音！”
此话一出，围观看戏的人都笑了。
齐澄：“......”
推门而出的周芷和季玄序：“......”
第77章
小丑
季玄序轻啧了声。
有种重新回到包厢的冲动，但已经被眼尖的徐尧和宋均看到了。
“季哥！”
“季哥！”
两个人双眼一亮，眼巴巴看向季玄序，终于安下心了。
“是你们！”齐澄的怒气立刻转移。
他堂堂齐家小少爷，在场只有这两个人见过他落魄时的窘境。
甚至就是这两个人将他推向更加落魄的深渊。
顾阳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几乎是看见季玄序的瞬间，他已经条件反射将笑容堆在脸上。
打招呼的声音被他硬生生吞下。
他觉得自己这副上赶着讨好的模样实在丑陋不堪。
周芷先于季玄序一步站到徐尧和宋均身侧，她抬头打量齐澄：“诈骗哥？”
她记得。
昨天他们在警局才见过。
季玄序站在周芷身后，瞥了齐澄一眼，低头翻看手机上周芷刚给他发的物理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