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澄撸起袖子，露出健硕的小臂。
他今天不好好教训这两个人他就不姓齐
季玄序脸上的笑意渐敛。
他跨步站在周芷身侧，攥拳，猛地朝齐澄脸上砸去。
“怯，雕虫小技！”
齐澄早防备着，小臂格挡，甚至朝季玄序挑眉。
然后。
“啪！”
周芷干净利落给了齐澄一巴掌。
声音响亮。
季玄序默默收回手，站到周芷身后。
齐澄捂着脸难以知悉信。
“你敢打我！”
“爹的，从小到大我亲爹都没打过我！”
齐澄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芷面色不变，淡然开口：“不知道。”
齐澄深吸了口气：“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季玄序声音懒散：“问你妈去。”
齐澄：“你！”
季玄序看向周芷：“警察还没来？”
周芷：“没报。”
季玄序：“......”
齐澄：“啊哈哈！你们没报警，我报！”
“故意伤害！”
“你们两个等着！我要找警察叔叔教你们做人！”
齐澄的话音刚落，警车就已经在路边停下。
几个警察下来，朝他们走来。
周芷举手：“我报的警。”
齐澄瞪大眼睛：“你不说你没报警！”
周芷微笑：“逗你。”
-
调解室内，对齐澄进行批评教育之后，齐澄拍桌子。
“她，她扇我！”
“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绝对不接受调解！”
周芷靠在椅背上看着齐澄暴跳如雷。
警察扶额。
等到齐澄喊得嗓子哑了，周芷才开口：“五千。”
齐澄突然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神情不太自然：“我告诉你，我齐澄是个爷们儿，平日里就算你把我打残我也绝不吭声。”
“但你扇我的脸！”
“就是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堂堂齐家小少爷.....”
周芷：“一万。”
齐澄嘴角翘了两下，连忙拉平，但没忍住又偷偷翘起。
“咳，一万....”
“这是钱的问题吗？”
“这是尊严，是节操，是我堂堂七尺男儿的底线！”
周芷：“一万五。”
齐澄：“好嘞！多谢仙女馈赠。”
爹的。
那可是一万五！
想想刚开始那段啃泡面的日子，齐澄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少女慈眉善目，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齐澄摸了摸脸：“爱的抚摸。”
“仙女，你再摸我两下吧，我要穷的揭不开锅了！”
季玄序抬眸，冰冷的目光落在齐澄身上，氤氲戾气。
周芷还是打的轻了。
应该敲碎他几颗牙。
齐澄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目送两人离开后。
他转头看向他爸派来接他的助理，挑眉，冷笑：“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两个人的全部信息。”
助理：“三分钟前，齐总说要打断你的腿。”
齐澄天塌了。
他忽然后悔，他就应该问那两个人多讹，不，多要点赔偿！
警察：“交罚款。”
齐澄：“......”
这该死的老天。
连自力更生的机会都不给他。
难道和美猴王合照不值三十块吗！
难道他手下人的热情不值三十块吗！
赚钱真的好难。
回去的路上，季玄序收到徐尧的信息。
是一张照片。
在海边烧烤。
徐尧：“季哥，我在金阳市很想你！”
季玄序：“......”
太抽象了。
他轻摁眉心。
周芷：“谁？”
季玄序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周芷看。
“要一起吃饭吗？”周芷咬了咬下唇，沉吟半晌，主动开口。
徐尧，大概也是季玄序的真心朋友。
季玄序拒绝的干脆：“不。”
现在看徐尧不抽象了。
简直碍眼。
第74章
拍卖
回家的路上，周芷随便打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郑云轻的。
几张海洋的配图。
还有一段文字——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金阳。
周芷：“......”
好眼熟的词，在四面八方都见过。
只是马上快过年了，怎么这么多人来金阳市。
两个人回家时，饭菜已经做好。
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土豆炖牛肉、盐焗皮皮虾......
一眼望去，色香味齐全。
季玄序心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想拥有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
周毅朝两人招手，脸上带笑：“累了吧？”
他将洗好的车厘子端到两人面前，脸上笑容和善。
季玄序刚想摇头，周毅已经继续开口。
“玩一天了，快吃点饭。”
“一会儿去做两套数学卷子好好歇歇身体。”
周芷轻哼了声表示赞同。
季玄序沉默。
方才想要说出的“不累”二字，他也咽回肚子里。
歇歇身体，难道就不顾脑子的死活？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们去吗？”周毅看了季玄序一眼，笑道。
季玄序点头，然后看向周芷。
他想和周芷拥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多样的经历。
至于不想留在家里做数学卷子这种，都是其次中的其次。
周芷慢条斯理地剥虾皮，抬眸扫了季玄序一眼。
少年眼底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亮。
大概是对于不想学习的渴望。
周芷垂眸，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住：“好。”
周毅：“好啊。”
“那今晚就再写一套物理卷子吧。”
季玄序：“......”
嘴里的排骨好像不太香了。
-
拍卖会在金阳市中心的里戈顿酒店顶层举行。
周芷和季玄序入场的时候，由侍者引入，去了二层阁楼的包厢。
打开窗户就是展台，几乎垂直的距离，无论是电子屏，还是实物展出都能看的最清楚。
茶香四溢。
她一眼就在下面的大厅里看到了谢婧文。
再看就是赵世杰。
没有别的原因，蓝色头发太显眼了。
拍卖会这种地方，各个都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但赵世杰就算穿西装打领结，还像个小混混。
个人特色鲜明。
“你在看什么？”季玄序顺着周芷的目光往下看。
下面大厅很多人。
周芷：“看，徐尧。”
徐尧和宋均两个人就坐在第二排的左侧，伸长了脑袋到处张望。
季玄序：“呵。”
徐尧？
徐尧有什么好看的。
他脸上有花吗？
周芷：？
莫名其妙。
糕点和甜品被送上桌子，周芷翻开着桌子上拍卖物品的信息。
都不是特别名贵。
果然，是他们这些小辈的主场。
有一个一米八的人偶，是法国出名设计师的作品。
很可爱。
像匹诺曹。
可以放进季玄序的房间。
周芷快速将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叹了口气。
季玄序：“怎么？”
他身体微前倾，眼神专注，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全是关切。
周芷：“没有贝肯熊。”
真可惜。
她想在季玄序的房间玄关处摆一个超大的贝肯熊。
季玄序：“......”
他在心里暗骂了两句，轻嗤了声，掀起眼皮。
语气生硬：“年前我会把头发染成黑色。”
头一次，他觉得银发难看。
-
徐尧挨着宋均坐下，头一扭就看到了谢婧文。
“好巧！”
徐尧眼睛一亮。
谢婧文：“是挺巧。”
徐尧迫不及待冲过去，压低声音道：“听说你们班陈政清出事了？”
谢婧文：“没错。”
徐尧啧啧两声。
以前他和陈政清一个班，有时候看见陈政清脸上的巴掌印，他还偷偷替陈政清鸣不平。
暗地里将陈政清那个传说中的疯子妈骂了一顿。
现在看来，他真够愚蠢了。
徐尧：“判了没？”
谢婧文摇头：“陈家不承认拐卖，非说是捡到的.....”
这种鬼话也有人信，真是疯了。
宋均：“哟，这红宝石成色不错。”
他拿着册子指给徐尧。
徐尧挑眉，一脸调侃：“哟，有女朋友了？”
宋均：“神经，我送我妈。”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性缘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