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身边班主任和班长的争论已经来来回回好几轮了。
“是你将周芷锁在杂物室的？”
“不是我，我没做。”
“那你为什么单独叫周芷去杂物室。”
“......”
简单类似的对话重复了无数遍，班主任脸上终于出现了疲惫和恼怒。
她给了郑云轻解释的机会，偏偏每次都是苍白的否认。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必说了，给周芷同学道歉。”
“之后写两千字检讨交上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芷发散的注意力才慢慢回笼，她看了一眼班主任，又去看班长涨的通红的脸。
班长抬头，正好对上周芷的目光，一口气堵在胸口，憋的难受。
“不是我做的，我不道歉。”她将脸转向一边，赌气般撂下这句话。
班主任：“你！”
不承认是自己做的，还不愿意解释，这算什么事情。
班主任：“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回去反省吧。”
气氛骤冷，陷入僵局。
周芷忽然开口：“查监控吧。”
话音落下，班长猛然抬头，面上染了些惊喜之色，但很快消失。
班主任的话下一秒就响起：“监控那是说查就查的？”
“没这个必要。”
查监控得问后勤那边要权限，学校那些年纪大，资历深，有些背景的人全都堆在后勤。
若非必要，绝对不想打招呼。
反正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班长有些无奈地咬了咬牙。
就知道，查监控根本就不可能，要不是因为她早知道不会轻而易就能调监控，她也不会想出这种损招。
但想归想。
她没实施！
她只是在那一刻，忽地生出了悔意。
她是有点刁蛮任性，也不喜欢别人抢了她的风头，甚至也并不讨厌拉帮结派的小团体行为。
但这种事情，她还从来没有自己亲手做过。
班主任问她的时候，她没法解释，因为她本来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要她怎么说？
周芷抬眸，面色略显苍白，但是声音掷地有声：“老师，我觉得还是应该查一下监控呢？”
少女的五官温和，好像没什么攻击性。
杏眼更显无辜纯澈。
像是家教良好的乖乖女，最惹人疼惜。
但偏偏班主任就是从少女认真严肃的脸上读出了些许不符合年龄的稳重。
藏在乖顺后的咄咄逼人。
“就是就是！查一下监控呗，我们也是受害者呢！”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徐尧嚼着泡泡糖跟在吴主任身后，混不吝地摊开双手，狠狠叹息。
妈的。
他季哥损失的可是一部手机，获得了千字检讨，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说算就算了。
徐尧身后，是季玄序。
少年嘴角微勾，含着没什么情绪的假笑，眼底氤氲着些许烦躁和不屑。
名利场内长大的人，浸润着上位者的凉薄，天生同理心淡薄。
直到看到周芷的脸。
连情绪都从眼底消散了不少。
周芷的目光更是瞬间被季玄序牵动，她早一步看向他。
季玄序的存在与周围的每一个人都不同。
是特殊的。
季玄序：“调监控。”
三个字，表达诉求。
吴主任咬牙切齿。
怎么就摊上这群学生，算了，看监控就看监控吧，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闹起来。
更何况...
吴主任没有看季玄序，反而看向了站在隔壁办公桌旁的周芷。
周家往学校捐了实验室，这件事情他也是听校长开会的时候提过。
季玄序不好招惹。
这个新来的周芷更甚。
-
几个人凑在一起，等着吴主任调监控。
班长心脏都快麻木了，忽地生出喜悦。
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
她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周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周芷身侧的少年却先一步开口，满满恶意。
“好学生，脑子是装饰品吗？”
“蠢到分不清人和狗。”
才来学校几周，好像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找麻烦。
季玄序弯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声音很轻，像是带有温度的风，很痒，却缭绕出蓬勃的的热意。
温度和距离恰到好处，所以连话里那些直白的讥讽嘲笑都被磨平了棱角。
周芷条件反射，一把把季玄序推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季玄序：“......”
笑容僵硬。
周芷沉默，半晌：“痒。”
离得太近了，不习惯。
耳垂发痒，连带着心里也有些痒。
至于说的什么话，周芷根本就没听清楚。
季玄序有点想咬牙。
很快就找到了勤业楼的监控，监控显示锁门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生。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班长骤然松了口气。
徐尧：“赵杰！这个小鳖孙，以为戴个口罩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好大的胆子，上次挑衅不成反被揍，现在就想出了这么个损招。
真不是东西。
季玄序原本就算不上好的表情更难看了，无意识得扭动着手腕，压下心底陡然升起的戾气。
比起周芷，他好像更像那个愚蠢没有脑子的人。
一直以来的嘲讽像是化作实质，啪啪打在他的脸上。
接收到吴主任的目光，徐尧讪笑：“老师，你也知道，我平时不爱说脏话。”
周芷的班主任脸也有些发红。
她原本已经认定这就是郑云轻做的了。
班主任拍了拍郑云轻的肩膀，有些不悦训斥：“你早点解释，还用费这么大劲？”
第20章
表彰
季玄序神情冷肃，步履匆匆。
赵杰...
要不是看了监控，他甚至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今天阴阳怪气说了那么多话...
小丑居然是他自己。
心底的戾气无处发泄，继而涌上暴躁，需要找到罪魁祸首才能疏解。
徐尧同样面色不善，他已经想到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套着麻袋将这个赵杰狠狠收拾一顿。
害他们丢人还丢手机。
黑发从他身侧飘过，带动似有若无的馨香。
徐尧抬头，就见周芷从他身边经过，然后拽住了季玄序的衣角。
明明没用什么力道，少年依旧停下，转身看向身侧的周芷。
周芷心底隐隐紧张，攥着的衣角被不断捏紧，连指骨都有些泛白。
“季玄序。”
“你...真蠢。”
简短的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效果并不如意。
周芷本意是想学着季玄序的语气，将今天下午的话还给他。
就像是同伴之间的小玩笑。
如果可以，她还想季玄序做她最好的朋友。
周芷收回手，浑身僵硬，率先朝着前面走去，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明明和其他人交流都没有问题。
偏偏面对季玄序，总是做的不够好。
周芷的背影渐行渐远，季玄序还站在原地，视线透过昏暗的光落在校服的褶皱上。
心情忽地就有些回暖。
修长的手指颤动着落在褶皱的中心，好似还有余温未散。
嘴角忍不住上扬。
“季哥季哥，你刚刚和周同学在说什么？”徐尧好奇啊。
事实上，他总觉得季哥和那个周芷有点什么。
就算是讨厌...
那也是由爱生恨、由爱生怖。
季玄序松手，目光懒散，落在徐尧身上：“鬼话。”
徐尧：“季哥！说说呗说说呗，一般情况下我不好奇。”
“但周芷是二班的。”
季玄序懒懒向前走去，将徐尧撇在身后。
徐尧追上去的时候，清冷的声音浸了笑意，从前面传来：“反正不是脏话。”
徐尧：“草！”（一种植物）
郑云轻最晚离开。
班主任又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了不少话，让她要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至于误会她锁门这件事情，绝口不提。
郑云轻也没指望班主任会因为这种事情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只是推开门，正撞上了等在办公室门口的梁木冶。
“云轻，怎么处理，你道歉了没？”梁木冶皱着眉，声音急切。
他刚刚看着季玄序和徐尧也进去了？
怎么还牵扯到这么多人。
郑云轻咬牙：“你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
梁木冶接话很快：“不然还有谁？”
这种小手段顾婉懒得用，其他人和周芷又没什么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