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之前秦婉送给他的香囊,他要把平安符同她送的香囊放在一起。
当香囊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似是压制许久的香味瞬间弥漫了出来。
秦婉身子一怔,目光瞬间锁定在他手里的香囊上。
香囊里面的香料是她特制的,昨夜昏迷嗅觉封锁,便不能及时确定。
但她现在确定了这味道就是她昨晚闻到的香味。
莫不是昨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是他救下了自己?
看着萧璟琰笨拙的样子,秦婉伸手道:“香囊是封死的,打不开,你把这些给我,我将其缝进去再送给你!”
萧璟琰嘴角一直咧着,连连点头。
“好,那就辛苦婉儿了!”
秦婉接过香囊摸了摸,是干的。
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雨,若是随身携带,难免会沾水,外表可以烤干,里面的香料见水可就变样了,要想确定是不是,还得拆开看看。
秦婉再看面前之人,总感觉不似表面的那么简单。
......
镇国公府。
萧璟瑜当真请到了乔安下山,但不是无偿的。
乔安不做亏本买卖,要了萧璟瑜一万两白银,不然免谈。
这些钱对萧璟瑜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他肯去镇国公府为沈思怡诊治,别说一万两,就是两万两他也是给的起的。
并不是多喜欢沈思怡,而是让沈重知道他的心意。
乔安虽然坑了萧璟瑜的银两,但对于诊治病人来说,还是认真的。
等了近半个时辰,乔安从房间里面出来。
沈重也知道安神医的名号,这次萧璟瑜能请来他很高兴,这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上前对其躬身拱手道:“安神医,敢问小女如何?可能康复?”
乔安捋了捋胡子,面色凝重,“沈三小姐伤势过重,太医诊治及时,身上其他的伤已经见好,可腹部的伤有些难度!”
沈重担心的就是她腹部的伤,能不能生育对女子可是大事,更何况他的女儿还是要嫁进皇室的人,有没有子嗣更是影响地位。
“安神医,可有恢复的办法?”
乔安目光在沈重和萧璟瑜面前来回转换,嘴角闪过一抹很难察觉的笑。
“办法是有,只是......”
乔安故意停顿,要的就是他们着急。
“只是什么?”沈重关心女儿,自然着急,可萧璟瑜却似是满不在乎。
“安神医,不管需要什么尽管直言,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小女我也能取回来!”
乔安摆手,轻叹一声说道:“无需上刀山下火海,只需取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入药,便可有康复几率!”
说完,二人目光一同落到了萧璟瑜的身上。
萧璟瑜眼睛陡然睁大,一脸错愕。
什么?
取心头血入药?
“只是不知沈三小姐的心上人是谁!”乔安故意点了一句。
再看向萧璟瑜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沈重嘴角微抽,他知道,沈思怡的心上人是谁,不就是眼前的萧璟瑜吗?
可他是皇子之身,他怎么敢取他的心头血,那只能让他自愿献出。
看二人都不说话,乔安又说了一句:“国公爷,这是药方,取到心头血之后,按照上面的说法入药,需连续服用七日,等七日之后,老夫再来诊治!”
沈重双手接过药方,乔安名声在外,他丝毫没有怀疑。
“是!”
“老夫最后提醒一句,老夫所言有恢复几率,但并非一定,若是献血之人不愿,那也不必勉强,毕竟能不能恢复如初,老夫也不敢保证啊!”
说完之后,乔安捋着胡子便离开了。
萧璟瑜呆愣原地,这乔安是他花重金请来的,却要取他的血,还是心头血。
“殿下,这......”
沈重手拿药方,不知该如何言说。
不管能不能恢复,神医说了,总是要试一试,沈重不会放弃。
他已经想好了,若是说不通萧璟瑜。
那便去找他的妹妹沈皇后,萧璟瑜想要登上太子之位,还要依靠他们家的力量。
取他一点血算什么,思怡未来可是要嫁给他的,孕育的也是他的儿子,这怎么算,他都不吃亏!
这血他取定了!
夜幕降临。
应是刚下过雨,天边出现了晚霞,照得整个天空都是红色。
秦婉回到婉约院时,已经在外面用过晚膳了,当下人问的时候,便回绝了。
她直径回到房间里,吩咐了晚霜将针线盒取来。
她要看看,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小姐,要不要奴婢帮你?”晚霜问道。
“不用,你先退下吧,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进来!”
“是!”
晚霜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房间内,秦婉将两盏烛火都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剪刀剪开了香囊。
安静的房间,秦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当香囊被剪开,里面的香料撒出来的时候,秦婉将烛火靠近,仔细查看。
翻看了许久还是让她找到了被水浸湿过的香料,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顿时秦婉的心跌落谷底。
瞬间冷汗涌了上来。
若是真的如她想的一样,那萧璟琰的呆傻就是装的。
若是成婚之后,她还怎么利用他。
思及此,秦婉感到恐惧,现在不是她利用他的了,而是他在利用她!
秦婉独自坐了很久,似是这件事情不能释怀。
不过,虽然香料是湿的,但也不能说明就是被雨水浸湿,此事或许是她多虑了。
秦婉深吸一口气,将平安符塞进香囊里面,又填充了新的香料,重新缝合。
此事还需进一步确定!
第122章 想让岳父给我参谋参谋
南风院。
直至深夜,秦琅都没能睡着。
白天秦老夫人对他说,秦婉也在雷山寺求了一道平安符,自然是送给他的,可他等了一下午,都不见秦婉前来。
这让他心里涌上说不出来的压抑。
感觉似是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而这块大石头,只有秦婉能移开。
他回府已经有几日了,她却不曾来看他一眼,他可是她的亲哥哥,那么疼爱她的亲哥哥,她就这么狠心吗?
秦琅一直左思右想,躺了几日的他,身子很是不舒服,想要翻身,可稍微活动身子,便会撕裂伤口,这让他更加不舒服。
这种感觉真是折磨人,不知婉儿受杖刑之后,是不是也是这般?
思及此,秦琅心里又涌上愧疚,婉儿可是女子,不及他的身子壮实。
他现在都这般疼痛难忍,婉儿是怎么忍下来的,还不曾对他们诉苦一句。
当时他还以为,她的一切都是装模作样。
秦琅身边的近侍青岩,察觉到这边的异动,便走了过来。
微弱的烛火下看到秦琅睁着双眼,没有一丝困意,开口道。
“少爷,可是哪里不舒服?”
秦琅脑子里都是秦婉,没经过思考,就问了出来。
“今日婉儿从雷山寺回来之后,是不是一直在婉约院歇息?”
秦琅受伤,青岩身为近侍,得贴身伺候,对于南风院外的事情,他没有时间过多的关注。
可今日他确实听到了一些关于四小姐的事情,直言道。
“回少爷的话,今日属下去府医那里拿药的时候,听到下人议论,说四小姐今日申时左右出府了,天黑才回来,至于出府干什么去了,属下不知!”
秦琅喉头一紧,被褥里的双手,慢慢紧攥了起来。
或许她出府是有急事,所以才不曾探望自己,不曾给自己送来平安符。
明日,或许明日她有时间了,就会来了。
秦琅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只有这么说他才能好受一些。
青岩跟在秦琅身边多年,秦琅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解,这般问四小姐的事情,肯定不是一时兴起。
青岩没有过多言语,为秦琅掖掖被子之后,便退在一旁候着。
翌日清晨。
婉约院。
秦婉刚睁开眼,晚霜便进来禀报,“小姐,青岩来了!”
晚霜还记得,秦琅用晚霜的命逼迫小姐做她不愿的事的时候,那青岩便是帮凶。
所以青岩来此,晚霜很不待见,本不想禀报,可青岩说有要事要对小姐说,她才不得已禀报的。
“小姐不慌,他来了有一会了,再等一会儿也无妨!”
秦婉不知青岩来此为何,但总归与秦琅脱不了干系,毕竟他可是秦琅身边的近侍。
秦婉没有着急,足足收拾了半个时辰,才让青岩进来。
秦婉用着早膳,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何事?”
青岩躬身说道:“四小姐,少爷回来有几日了,一直念叨小姐忙,没有去南风院探望一眼,所以属下特来问问小姐,今日可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