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秦老夫人可不打断将念七交出去,这毕竟是五皇子的人。
“你手里的剑是上阵杀敌用的,不是用来伤害家人的,还不赶紧把剑扔了!”
秦老夫人这段时间身子见好,说话的气势也很足。
秦逸不肯,“大哥临走之前交代过,让我照顾好娘,如今娘被人欺负,我岂会坐视不理?今日不杀了这贱婢我是不会走的!”
秦逸是铁了心了。
念七不想让秦婉和秦老夫人为难,正想走出去的时候,被从屋里出来的秦婉拉住了胳膊,眼神示意让她放心。
“秦逸,你提刀来见,不知念七做错了何事?为何要杀念七?”秦婉问道。
秦逸看到秦婉的瞬间,眉眼是难以掩饰的怒意,娘被气晕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自然是因为娘,娘好心替你调教她,她却三番五次地顶撞,这种贱婢就该一刀砍死!”
“若是因为娘被气晕的话,那你可找错人了!”秦婉语速不缓不急,与羞恼上头的秦逸形成对比。
他们是一对双生子,在样貌上很是相似,本是该同心的二人,现在却兵戈相向。
“念七是五皇子赐予我的丫鬟,其脾性我还不知,娘为何知道?”
“只因苏嫣儿挡了我的路,念七让她让开,苏嫣儿便怀恨在心,让娘出面教训念七,归根究底这错在苏嫣儿,你要砍死的是她,而非念七!”
秦逸蹙眉,怎么她说的和自己的听的有些出入。
他只知道,娘被秦婉带回来的丫鬟气晕,确实没想过娘为何会对一个丫鬟有如此敌意。
这源头的根在嫣儿?
秦逸摇了摇脑袋。
不可能,嫣儿心思纯善怎么可能因为她。
“秦婉,你休要胡言,这不过是你为了逃避责任找的借口,祖母在这,我不想与你发难,你赶紧把这贱婢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你当真是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秦老夫人算是明白了一切。
事情的源头是苏嫣儿,他们不找苏嫣儿的错,却来找婉儿的错。
一个外养女占着婉儿的一切,却还要陷害婉儿,他们都是瞎了眼的,看不清真相东西。
姗姗赶来的秦淮一进来,就瞧见秦逸似是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动手的样子。
他赶紧上前拦住,这可是在老夫人的面前,他拔剑本就是大罪,若是动手可真的是大逆不道。
当今陛下最是看重臣子的家庭和睦,陛下觉得能管理好家事,才能做好自己的官职。
现在平定侯府本就处在流言之中,陛下因为外界传言,本就对侯府有意见。
若是秦逸这般在老夫人面前动手传扬了出去,那侯府可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了。
不仅此事不能发生,就连韩淑晕倒的事情也不能传出去。
秦淮一把夺过秦逸手里的剑,将其扔给了身后的下人。
“混账东西,还不去祠堂跪着!”
秦逸不服,娘还在床上躺着,罪魁祸首却在这逍遥,他不甘心。
“爹,这贱婢气晕了娘,你就不管吗?”
“秦婉任由这贱婢为非作歹,仗着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五皇子妃,目中无人,连娘都不放在眼里,可恶至极!”
秦逸到底是年纪小了一些,说道这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他这般存不住眼泪,应该是随了韩淑。
听着秦逸的质问,秦淮岂会不生气!
可老夫人在此,秦淮也没办法。
他在朝中可是大孝子人设,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了自己的人设。
见秦淮没有反应,秦逸又喊了一声。
“爹~~”
只是秦淮还没开口,秦老夫人便开口了。
“儿啊,这就是你教育的孩子?不分青红皂白提着剑就来了,若不是我在这,他是不是就要砍了婉儿?毁了这婉约院?”
“丫鬟护主何错之有?错的是那不怀好意的小人,你们不问缘由就将事情怪在婉儿身上,这是没少干吧?”
“婉儿出事你们封锁消息,堵住所有人的嘴,就是不让我这个老婆子知道,可现在呢?”
“你们巴不得我知道,巴不得我出面教训婉儿,可这是婉儿的错吗?”
听罢,秦婉只觉得喉头发涩,疼得厉害,即使内心告诫自己不能哭,但泪水已经涌了上来。
她几乎要忍不住将内心的委屈一听诉说。
秦婉身后的晚霜早就泣不成声,她见识过念七的勇敢,自己也不想在容忍。
在后面扬声说道:“夫人为何来婉约院,嫣儿小姐心知肚明,她故意让夫人来找小姐的麻烦,其心何用三少爷和侯爷一调查便知,当时不仅奴婢在,就是夫人身边的丫鬟也在,侯爷不信大可调查!”
念七内心倒没有多少波澜,她想的只是,若是秦逸敢上前一步,她就打得叫他找不着北。
秦淮明白今日老夫人坐镇,是不能奈何他们婉约院了。
不过她们所言,他确实该调查调查,今晚本是与夫人约好了一起去小食肆吃锅子的。
这段时间她因为老大和老二去云州剿匪的事情,一直担心着,他想着让她放松放松。
可当他处理好公务便听到韩淑被气晕了,他只听说是被秦婉气的,不曾想这里面还有苏嫣儿的事。
不过韩淑到底是晕倒在了婉约院,秦婉也难逃责任。
夜半无声,只有冷风萧萧。
西厢院。
苏嫣儿听说秦淮询问了今日去了婉约院的所有下人。
躺在床上的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的心第一次这么慌。
第106章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苏嫣儿等了两日,想了多种关于那日的说辞,也同身边的丫鬟串好了说法,可却不曾等来秦淮召见询问。
甚至连秦逸都未曾找过她。
像是此事就这样遮盖过去了。
莫不是他们因为此事厌弃了自己,不再管自己?
又或者四姐姐说了对自己不利的话,他们已经知道什么了?
自己与二哥哥的事情,莫不是他们已经知晓了?
......
苏嫣儿坐立难安,慌乱的心不停地想着,想的还都是最坏的结果。
看到翠竹推门而进,苏嫣儿慌得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可有打听到什么?”
翠竹面色凝重,没有一丝笑意,
“奴婢打听到,昨日清晨侯爷收到了云州来信,随后便急匆匆的出门了,三少爷也跟着去了,他们二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夫人已经醒来了,但并未说关于那晚在婉约院的事情......”
翠竹将她打听的关于侯府各位主子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包括今日秦婉一身华丽新衣出了门。
苏嫣儿心里微颤,心头涌上一阵轻松,莫不是此事当真这样过去了?
可轻松之后便是慌张,云州的书信,那不就是二哥哥的书信。
这让她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忧愁挂在脸上,又问:“云州来信?可是二哥哥的来信,上面说了什么你可打听到了?”
翠竹摇头,“书信在侯爷书房,奴婢无权进去,侯爷身边的近侍无一人在侯府,奴婢无从打听!”
闻言,苏嫣儿再也站立不住,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云州来信,定是关于剿匪之事。
伯父和三哥哥出去了两日都没归来,莫不是云州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是不好的事?
恐惧涌上心头,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在她心里秦琅已经是她的‘夫君’了。
秦琅的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苏嫣儿不再多想,直径出了院子,朝着秦淮书房前去。
这边。
今日阳光大好,暖风吹在脸上,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秦婉没有失约,反而比确定的时辰早了一刻钟。
她以为萧璟琰还没来,没想到她到的时候,萧璟琰在就在此等着了。
大明湖是城内湖,也是都城内不少名门闺秀出来游玩的第一选择。
湖中间有一座小岛。
小岛附近种满了荷花,此时应着是春日,荷花尚无,只有一片片新出芽的荷叶。
岛上的布景是皇家御用造景师打造,不管是春夏秋冬都能在岛上看到鲜花绽放,不至于在某个季节岛上是光秃秃的。
秦婉来的时候,看到已经有游船往湖心的岛上驶去。
萧璟琰无意撇了一眼看到秦婉过来,顿时脸上浮现了笑意。
“婉儿,这边!”
秦婉抬手朝他挥了挥,然后提起裙摆快步走了过去。
今日秦婉穿着浅绿广袖浮纱裙,外面的轻纱随着微风的吹过,在周身翩翩起舞,像极了春日里的仙子。
今日来大明湖游船的人不少,也有人已经注意到了秦婉。
但秦婉被赐婚的是最废物的五皇子,还勾引四皇子,如此不知廉耻之人,她们都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