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继续道:“你是爹娘生的,是侯府养大的,你关系怎么断?你舍得爹娘,舍得祖母吗?”
“祖母年纪那么大了,身子也不好,府医说她受不了刺激,你这般任性不是刺激她是什么?”
“你倘若还有些良心,就收敛收敛的你的性子,此事大哥会给你做主,老二自会受罚,你不要闹了!”
秦烨说了这么多,在秦婉眼里不过就是她若断亲,传扬出去,会对侯府不利,会对他的仕途不好,所以他不允许。
可秦婉却恍惚了,是啊,祖母身子不好,若是祖母知道了,怕是又要气病了。
可倘若祖母知道,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欺负的。
见秦婉不语,秦烨赶紧说道:“快,快扶小姐进房间里休息!”
丫鬟婆子上手,几乎是将秦婉推着走的。
在她心里唯一能为自己主持公道的人,应该只有祖母了。
半个时辰之后。
南风院。
“琅儿怎么样了?”韩淑问道。
柳府医俯身回应:“回禀夫人,二少爷的伤势没有伤及心脏,眼下已经止血,后期只需精心养护即可!”
听到这话,韩淑松了一口气。
琅儿这边是无事了,可婉儿那边该怎么办?
刚才她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全部,是琅儿将她送到了四皇子的床上,她才如此生气的。
昨日若是她能拦住琅儿一下,就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刚才她还打了婉儿一巴掌,婉儿心里定是伤心极了。
韩淑有些懊悔,懊悔自己的手太快。
可,到底婉儿没有受到伤害,琅儿可是实实在在挨了一刀子啊!
韩淑看了一眼里间,看到苏嫣儿正在贴心的照顾秦琅,就连药都是亲手喂下的。
韩淑心里有些欣慰,琅儿虽然嘴巴硬,但实际上还是离不开嫣儿的,二人婚事要抓紧了。
出了南风院,韩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婉约院。
可这时婉约院大门紧闭,她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她便知道,婉儿现在是谁也不想见。
韩淑盯着婉约院的门看了很久,这扇门还是婉儿与他们一起亲手做的。
她想到,婉儿第一次分院别住的时候,哭了很久,哭着闹着要跟她这个娘亲住,还说别的院子有妖怪。
是烨儿和琅儿一起安抚婉儿,婉儿任性提出了要求,说要哥哥们给她做院子的大门,这样就可以将妖怪隔在外面。
他们也是宠溺,应了这无礼的要求。
可现在亲手刺伤琅儿的却是婉儿。
韩淑又站了一会儿,春桃将韩淑在院子门外的消息禀报了进来。
“小姐,已经一刻钟了,夫人还没走!”春桃说道。
但秦婉并未理会,她只是忙着给晚霜上药。
昨日她被关进柴房之后,晚霜顶替她的事情也露馅了,当即也被关进了柴房,但与她不同的是,晚霜是受了刑的。
晚霜身上的伤是为了她而受。
刚才她多想一走了之,但她心里放不下祖母,放不下晚霜。
她知道若是她走了,晚霜也活不了,所以让秦烨说的时候她妥协了,她走也要带着晚霜。
晚霜在她心里已经不是丫鬟了,而是亲人。
“疼就说出来,我轻一点!”秦婉已经很小心了,但看着晚霜后背的伤,唯恐自己的手重弄疼了她。
“不疼,小姐别难受,奴婢受得住!”晚霜挤出笑容说道。
都伤成这样了,她还想着护着自己,这让秦婉心里更难受了。
“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我带你走!”秦婉说道。
这话不是开玩笑,这侯府再待下去,怕是要没命了。
若是以前,晚霜或许会劝劝,但经历了昨日之事,她不会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二少爷竟然能做出那种事情,小姐可是他的亲妹妹,他竟真的......
这段时间她越发的觉得,侯府的人对小姐是越来越苛刻了,是不是物质上的苛刻,而是心理和行为上的。
不管小姐做了什么,他们都觉得小姐是错的。
小姐在这里是不开心的,她希望小姐开心,哪怕不是这侯府的小姐了,她也希望小姐开心快乐。
直到午时。
韩淑都没能见得了秦婉。
当她犹豫还要不要继续等的时候,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走到了韩淑的旁边。
“夫人,老爷回来了,看模样很生气,现在已经把二少爷叫去书房了!”
韩淑顿时惊恐,二话没说,提起裙摆就朝秦淮的书房走去,
他应是知道了婉儿的事情,但琅儿现在还伤着,可不能再受刑了。
韩淑不敢耽误,几乎是用跑的。
抵达秦淮书房的时候,秦烨也在此处。
“爹,此事是我的错,我认,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婉儿往火坑里面跳,这是婉儿唯一的机会,
只要成为了四皇子的侧妃,四皇子就有法子让陛下收回成命,不仅能保住婉儿,还能保住侯府,只有他能救婉儿!”
秦琅跪在地上还在狡辩。
“荒唐,真是荒唐!”秦淮听到此事的事情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你可知道,你做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侯府会面临怎样的下场吗?”秦淮看着秦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爹,你别生气,此事是老二的错,可婉儿到底是没有失身,逃出来了!”秦烨一旁维护。
秦淮长叹一声。
“今日早朝,陛下将我留下,说云州匪患严重,问我是否有推荐的人选前去云州剿匪,当时我就觉得不妙,便含糊了过去,可陛下点了你的名字,让你率兵去云州剿匪!”
第87章 我看就是欺负我老了!
秦淮被留在宫中,不知家中发生了何事,只当是政敌给他挖的坑。
可现在他什么都是知道了,得知真相他浑身冷汗,莫不是陛下已经知道此事了?
此言一出,秦琅顿住,让他率兵去云州剿匪?
“不可,不可!”
韩淑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谈论,不顾禀报便直接进来了,“琅儿现在身上有伤,决不能去剿匪!”
“现在是他能选的吗?陛下的口谕已经下来了,点了他的名字,他若不去就是抗旨不尊!”
秦琅虽然加冠,但性子不够沉稳,这一点秦淮是知道的。
云州匪患严重,朝廷派兵去了几次都未清缴干净,单凭他一个毛头小儿又怎么能清缴干净?
秦淮又怎能真的放心放他去。
养心殿内,秦淮也是婉拒了多次,可陛下亲点了秦琅的名字,他身为臣子,只能听从。
这是陛下的命令,违抗不得。
但云州太过危险,韩淑实在放心不下,便恳求道:“侯爷,琅儿可是咱们的儿子,侯爷你想想办法啊!”
一旁秦烨应是听出了端倪,问道:“爹,让老二去剿匪是谁提及的?”
秦淮知道秦烨想问什么,便说道:“当朝首辅欧阳文修。”
秦烨诧异,“欧阳首辅与咱们侯府从未有过隔阂,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咱们,为何突然提出让老二去剿匪?”
“那还不是因为他自己遭的孽,他把婉儿送去四皇子床上未果,四皇子受到侮辱,借欧阳首辅的手送他去云州!”
在回来的路上秦淮还不说明白欧阳文修温为何要针对平定侯府,现在他明白了,不是欧阳文修针对,而是四皇子。
这一切都是他秦琅自己作死出来的。
秦烨也听明白了,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四皇子,只要找四皇子解释清楚了就可以了。
秦烨与四皇子私交甚好,认为自己出马肯定没问题。
便不再理会众人,出了书房。
秦淮明白秦烨此行何意,便没有阻拦,毕竟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去云州剿匪。
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
“陛下说了,明日出发,你去准备准备吧!”
“是!”
秦琅起身的一下,牵扯得到了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这一幕让韩淑瞧见,让她心疼得不行。
“侯爷,琅儿不能去剿匪啊,你没有回来的时候,婉儿...婉儿刺了他一刀,他身上还有伤啊!”
秦淮心里颤了一下,每当听到此事,他的心里就揪得难受,他的女儿拿刀刺向他的儿子。
“这都是他活该!”秦淮嘴巴很硬,但心里很是心疼。
这边。
秦烨找到萧璟瑜的时候,他正在上药。
秦烨靠近一看,头上一道血口子,看着就疼。
“这是婉儿砸的?”秦烨问道。
“不是她还能是谁?”萧璟瑜没好气的说道。
上了药之后,萧璟瑜屏退房间内所有的下人。
只留他和秦烨在。
“说吧,你来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