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与秦婉是一胎双生子,一样的年岁,男子成熟较晚,如今的秦逸虽然个子长成了大人,但给人的感觉还是稚嫩。
“秦婉,嫣儿病着来看你,你在这摆什么架子,怎么不起来迎接?”秦逸说话一直不过脑子。
“三少爷,小姐伤势未愈,府医说了,小姐不能下床!”晚霜解释道。
只见秦逸‘切’了一声,满是不信。
“我看是装的吧,不就是被杖刑,怎么四日过去了还不能下床?”
“三哥哥,四姐姐是女子,身子娇弱,这么严重的刑罚,肯定是要多多休养的!”
“嫣儿,你不必替她辩解,再说她被杖刑也是活该!”
“三哥哥,你别这样说......”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吵得秦婉头生疼,当即打断道。
“要说出去说,我没兴趣听你们演戏!”
闻言,秦逸的暴脾气就上来了,朝着秦婉瞪了过去。
“秦婉你怎么说话的!嫣儿来看你,你不起身也就罢了,还阴阳怪气?
看来是皇后娘娘责罚得轻了,应该杖三十...哦,不,应该杖四十!最好打得你知错为止!”
秦婉带有厌恶的双眸瞪了秦逸这个傻子一眼,冷冷一句。
“滚!傻—!”
“你骂谁呢!”
秦逸一听,瞬间恼了,眼看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一旁的苏嫣儿见状,连忙制止了起来。
“三哥哥,你消消气,四姐姐刚被皇后责罚,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嫣儿,她都这般欺辱你了,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秦逸一副‘埋怨’的眼神看了一眼苏嫣儿。
随后又看向秦婉道。
“我告诉你,你在寿宴上推嫣儿的事情,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爹说了,你要当面给嫣儿道歉,不然此事没完!”
听到这里,秦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着苏嫣儿说道。
“道歉?你倒是说说,我用不用道歉啊?”
“啊?”苏嫣儿没想到,这秦婉竟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惊慌。
“不,不用,不用道歉,此事,我也有错!”
“你也有错?”秦婉一字一顿的重复着苏嫣儿的话,突然,秦婉的脸色大变。
“那日分明不是我推你落的水,你为什么不向大家说清楚!”
苏嫣儿闻言像是没有站稳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攥住帕子,“我,可那日在我身边的只有你啊......”
“够了!”
一旁的秦逸看到苏嫣儿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早就忍不了了,直接打断道。
“秦婉,今日我是替父亲来通知你的,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眼下你还不能下床,等你能走了,必须要亲自给嫣儿道歉!”
苏嫣儿依旧连连摆手,但却只是在不住的哭泣着,不再说一句话。
秦婉冷哼一声,留给二人一个背影。
眼下伤势未愈,她也没力气与他们纠缠,若想与秦府断个干净,还得先养好身子再说。
就这样,秦婉在床上又休养了六天。
这天。
晚霜搀扶着秦婉练习走路,看着她走路小心翼翼的样子,于是便不忍劝阻道:“小姐,你莫要动作大了,小心扯到伤口!”
秦婉现在一心想的是,要离开这令人心寒的地方,所以第一步就是让自己能动起来。
“我已经在床上趴太久了,也该下床活动活动了,不然身子都僵了!”
“小姐,你可要小心一点,奴婢手笨不会给小姐揉腿,不过明日晚霞就要探亲回来了,她的手法很好,肯定能为小姐活络经脉!”
晚霞!也是秦婉的一个丫鬟。
只是,上一世秦婉被送到雷山寺静心悔过,晚霜来探望时说晚霞在她离府之后,就投奔了苏嫣儿。
还说了很多示好的话,其中自然就包括了一些诋毁主子的言论。
重生之后秦婉就决定了,这种丫鬟她决不能要!
而这时,一声不带善意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二哥你瞧,我就说她已经能下地了!
她不愿让我们知道,肯定是不想向嫣儿道歉,所以才一直偷偷地活动,我就说这杖刑二十,怎么可能躺那么久?”
秦琅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看着面露痛苦神色的秦婉,心里仿佛什么东西被撕扯了一样难受。
三天,以前她最多的一次,也只是撑了三天!
然后就会让晚霜去请他过来,只要他一踏进这婉约院,她就会向他哭诉委屈。
而如今这次,她却足足撑了七天!
莫不是她真的生气了吗?
秦琅背后的双拳紧握起来,看秦婉依旧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心里就莫名地烦躁起来。
“秦婉,既然你能下床了,就随我去前厅,爹娘和嫣儿已经在前厅等着,今日你必须向嫣儿道歉!”
第4章 哪有选择的余地啊
秦琅语气严厉,但心知肚明,她肯定是不愿的,若是她哭着求自己,自己也会向爹求情......
而秦婉冷冰冰的一句话,打断了秦琅的自以为是。
“好,我换好衣服就去!”
秦婉自是不愿意道歉的,只是因为她受刑的事情,祖母和爹已经发生过多次争执,若是此次她不去,爹肯定会生气。
祖母若是帮着维护她的话,定还会与爹争执,祖母一把年纪了,绝不能再让她为自己的事情操心了!
说完,秦婉便在晚霜的搀扶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逸见状愣住,“二哥我没听错吧,她竟然愿意道歉?这还是她吗?”
秦琅也惊住了,这还是她吗?她从小就被骄纵惯了,什么时候道过歉啊?
就是被抓了现行也咬死不认,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今日是怎么了?
莫不是那杖刑起作用了!
不过,她宁愿违背自己的心道歉,都不愿再求自己一下了吗?
想到这,秦琅心里有气,而且这股气在他心里憋了很多天,现在这股气在他心里又开始乱窜,让他焦躁不安。
行驶在去往前厅的路上,秦婉因为身上有伤,走得很慢。
而秦琅则故意保持在秦婉前面五步内的距离,为的就是能及时听到她的请求。
秦琅心里想着,只要她肯求自己,说她不想道歉,他就会立刻去向爹娘解释这一切的!
只是,随着二人缓慢的步伐,眼看前面就是前厅了,秦琅焦躁的心却又莫名地生起气来。
“秦婉,前面可就是前厅了,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爹娘和嫣儿都在等着,这道歉自是避不可免的,若是你......”
秦琅的话还没说完,秦婉便打断道。
“既然是避不可免的,那就抓紧时间吧,大家都挺忙的,就莫要在此刻耽误时间了!”
她自然不想道歉,毕竟这本就不是她的错,但是上一世的教训已经告诉她了,她的乞求,她的可怜,只会让他们更加厌烦罢了。
秦琅原本还想说,若是你不愿,这歉可以不道的!
但他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她的这般冷漠,让秦琅的火气更大了,后者干脆直接挥袖快步走向了前厅。
前厅。
秦淮和韩淑正坐在一左一右的主位上,而苏嫣儿的风寒也已经好了,就坐在韩淑下手位置。
这几日的休养让苏嫣儿面色很好,今日的一袭粉衣更显皮肤的粉嫩。
看到秦琅进来,苏嫣儿本想起身问好,但是看他气呼呼的模样,她竟没敢说话。
“怎么了?”韩淑见状,率先问道,“可是婉儿不愿道歉?”
闻言,秦淮冷哼一声,说话声音故意放的很大。
“哼,她推人落水,还反了她了,虽是已杖刑二十,但这不足矣原谅她的所作所为,今日这歉必须道!”
秦淮摆手正要让一旁管家王恒再去喊秦婉,可还没等下令,秦婉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秦婉在晚霜的搀扶下,缓慢地走了进来。
婉约院与前厅的距离并不远,以往只需要几分钟的路程,秦婉这次却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还是受刑之后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若不是秦婉咬着牙,怕是她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走进前厅,秦婉一张小脸已是煞白煞白的,满是痛苦。
主位上的韩淑见状,心里不禁猛揪一下,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但是转念又想到秦淮之前交代的话:此次不管婉儿是如何模样,都绝不能心软。
若是这次不让她彻底悔改,那她就彻底没救了!
思及此,韩淑为了能改变女儿的性子,也为了女儿的未来,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抱住女儿的心,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攥出褶皱。
这几日婉儿受伤,她也只是去看过两次,婉儿心里肯定在埋怨她吧?
罢了,这次若是能让她悔改,以后再想法子弥补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