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璟琰的瞬间,秦婉提起裙摆就迎了上去。
满是忧愁的眸子看向萧璟琰,脸上写满了慌乱。
“殿下,我有事同你说!”
此言一出,周围下人都纷纷避让,退了下去。
萧璟琰脸上的笑容也沉了下来,将手里的花籽交给一旁的花匠。
“把这些花籽,都撒到西侧的墙根,记得撒均匀一些!”
“是!”
吩咐之后,萧璟琰拍了拍手上的脏污,将秦婉清到一旁问道。
“婉儿,怎么了?”
凉亭下,秦婉紧盯着萧璟琰,她现在不得不说出心里的疑虑,她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殿下,云州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此一问,让萧璟琰楞在原地,是那种没有准备的呆愣住了。
秦婉此言并不是随意问出的,在秦琅被派去云州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了。
欧阳文修与侯府无冤无仇,不可能随意为难侯府,但那事的发生,只能说明欧阳文修是听命于他人的。
可当时的秦婉不信,不信此事是因为她。
但这段时间与萧璟琰的接触,她逐渐发现,面前的男子不似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有人脉,有胆识,不畏惧。
而且她还发现九星会似是也与他有关系。
所以她才这么问的。
“婉儿,你为何这样问?”萧璟琰反问一句。
秦婉面色不该,继续道:“欧阳文修是你的人,他蹿腾的陛下让秦琅去云州剿匪,秦琅因此折了一条腿,这次秦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是不是云州有什么?”
其实这些秦婉也不确定,她在试探,试探面前之人会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闻言,萧璟琰本事沉下的脸色,浮上一抹笑来。
这笑让人看了并不厌恶,而且带着一丝轻松的感觉。
“婉儿,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便告诉你......”
秦婉心里一咯噔,什么叫她都知道了?
莫不是她的猜测都是真的?
秦婉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压下心里的紧张,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之人,只觉得他越发的陌生。
“你说得不错,欧阳文修是我的人,云州也确实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萧璟琰决定不再隐瞒,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她共度一生,那对此就不能有所隐瞒。
继续道:“婉儿,我爱你,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的家人,不,那些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人了,都是伤害你的恶魔!”
“秦琅被派去云州确实是我安排的,我本想给他一些教训,不过他的伤不是我,秦烨前去云州也不是我安排的,他下落不明也和我没有关系!”
秦婉心里颤抖不止,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看到萧璟琰如此正经,她有些害怕。
但理智还是让她继续坐着同他说完心里的疑问。
“那你可知道什么?”
秦婉并不责怪他陷害秦琅一事,因为当秦琅把她送到萧璟瑜床上的时候,她也想要了他的命。
萧璟琰微微蹙眉,接着说道:“云州之事,我怀疑是二皇兄所为!”
“二皇子?”秦婉不解,这怎么又扯到二皇子身上了。
“不错,就是他。”萧璟琰长叹一声,内心纠结片刻,最后还是说了。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梦到我心爱的女子因为一次陷害,被送去了雷山寺,最后惨死于雷山寺中,可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想救下她,却发现她已经自救成功,我的梦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秦婉的心跳动得更加厉害了,他口中的女子,莫不是她?
他的梦或许不是梦,而是他也重生了?
第169章 这是他的梦境所知
秦婉不敢打断,只静静地听他说着。
“那女子虽然自救成功,可她的家人似乎因为一些事情对她产生了改变,甚至拳脚相向,我知她不愿再与家人相处,她想逃离,我便设计与她定下了婚约,我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可梦境告诉我,事情并非那么顺利,二皇兄归来,云州便是他的根据地,那些匪患不过是他豢养私兵的障眼法,他不能让他人发现他的秘密,所以便设计陷害了所有前去之人.......”
听到这,秦婉足矣确定,他所说的那个女子,就是她。
可他得知未来似乎和她不一样,她是重生,而他是梦境。
秦婉又问:“这些你是何时知道的?”
萧璟琰没有从秦婉脸上看出质疑,便知道,她相信他,这让他很欣慰。
“此事是前几日梦境得知!”萧璟琰挪动凳子坐在了秦婉的一侧,目光真诚,不带任何欺诈。
“每次与你相处之后,我便会在梦中得知未来之事!”
秦婉不明白她和这有什么联系,可他的话又那么的让人信服。
若是她没有经历重生,她或许会觉得他是疯了,可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被她经历了,这种梦境的事情又怎么不可能是真的。
“这次的梦境不是好事,梦中得知,秦烨并非下落不明,而是带着前去围剿山匪的士兵投靠了二皇兄,此事被父皇发现,整个侯府受到牵连,满门抄斩,你也没能幸免!”
她也没能幸免?
若是一切按照正轨,那她将在不久之后就死了?
看秦婉面色开始煞白,萧璟琰握住了秦婉的手说道。
“婉儿,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此事,我就不会允许此事发生,这些都是你给予我的,我便是上天注定要保护你的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婉没有言语,而是在消化她得知的真相,这一切太过离谱了。
上一世,直到她死,侯府都没有传来与二皇子勾结的消息。
而这一世却发生了改变。
这一切或许在冥冥之中都与她有着联系,若是她不曾被秦琅送到萧璟瑜的床上,那萧璟琰也不会设计让秦琅去云州剿匪。
秦烨也不会为了功绩,追随前往,就不会遇到二皇子萧璟渊。
侯府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秦婉总感觉这一切都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秦婉心里的不安再次涌起,又问:“你梦中的侯府是什么时候被斩首的?”
“秦烨被发现是一年之后的事情,在此期间均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状态。被发现之后父皇派人前往,调查出了真相,侯府被斩是来年冬日的事情!”
来年冬日?
秦婉面露惊恐,身子已经浸出一身的冷汗。
来年冬日,她上一次死于雷山寺,算下来的时间也是来年冬日。
虽然不知日子能不能对得上,可若是没有萧璟琰的告知,她还是会死于来年的冬日,她十八岁的那年。
秦婉面色煞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重活一世,她不愿这样接受命运,她不甘心。
她要和命运做抗争,萧璟琰能知道未来,便是她的突破口。
“婉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会......”
萧璟琰在秦婉耳边说着,可她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她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从这次事件里全身而退。
不,不止她,还有她的祖母。
侯府她可以不管,但是祖母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祖母被秦烨的事情牵连。
她要做些什么!
“殿下!”秦婉突然出声,打断了萧璟琰的话。
“你可愿帮我?”
萧璟琰不加犹豫,点头应答。
......
两日后。
大军远赴云州的路上。
“殿下有令,原地扎营,今日不再行路,明日一早出发!”
“是!”
大军停下,开始驻扎之事。
秦淮看着还未完全暗下的天,上前劝阻道:“殿下,这天少说还要半个时辰才能黑,咱们就此扎营,岂不是浪费时间,云州还等咱们前去......”
“侯爷,此番行程,本殿下是主帅,你只为辅佐,莫不是侯爷离开军营久了,连这军规都忘记了?”
秦淮一时语塞,看着萧璟瑜已经离开的背影,心里有气,却不能发泄。
他的儿子还等他去找寻找,三千大军,若是彻夜不眠的出发,怕是后日就能抵达云州。
可这一路上,每过两个时辰,就要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
如今天不黑就已经扎营了,两日下来,还没有行走一半。
按照这个速度,怕是十日过去了还不能达到云州。
秦淮心里郁闷,若不是他手下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他能委身与他的淫威之下?
帐篷搭好,元颂跟随萧璟瑜一起进来。
“殿下,属下也很不解,这脚程实在是慢了一些!”
萧璟瑜坐在矮桌前面,将地图展开,指着地图上面的一处道:“云州在此,我们脚程之所以这么慢,是在给他人制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