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芳秋对着萧璟琰俯身行礼,以表谢意。
一旁秦婉惊住,又是萧璟琰。
他今日怎么这般料事如神,莫不是......
闻言,萧菱云抹了一把眼泪,心里对萧璟琰更加尊敬了几分,“多谢皇兄!”
萧璟琰依旧一副傻呵呵的样子,所不是芳秋所言,怕是没人能把救人和萧璟琰联系到一起。
芳秋又道:“公主,奴婢坐着公主的马车行驶在城外的时候,便遇到了刺客,奴婢听他们说要杀了公主,怕是早就埋伏在了那里,就等着公主过去,好在公主没去城外,不然怕是......”
应是扯到了伤口,芳秋眉头皱呈一团,话也就此打断。
“快带她去看大夫!”
“是!”
芳秋领命,先行退下。
萧菱云沉下面色,摆手屏退房间内的下人,无视萧璟琰,走到秦婉面前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婉眼睛微睁,不明白萧菱云是什么意思。
萧菱云看向秦婉,眸中带着试探的打量。
“我原本打算的就是去城外看赛马,可你极力阻拦,不让我去,又让我安排的秋芳前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有埋伏?”
秦婉彻底愣住,对,她早就知道。
可这是上一世的记忆,她该如何解释?
她若是说她重生了,这事情她上一世就知道,这话会有人信吗?
秦婉不能这样说。
思索了一瞬,回应道:“公主息怒,此事我并不知晓,之前我跟着一个大师学过卜算,算的今日公主出城会有危险,既有危险,我自当阻止......”
说话间,秦婉不断的观察萧菱云的神色,看她神色动容,应是信了,便继续道。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主遇险,但伤害公主之人,能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所以我便引得公主投出诱饵,引其上钩,要的就是要凶手露出马脚,还请公主明鉴,我此番一切皆是为了公主!”
说完,秦婉便跪下请罪,她让芳秋充当诱饵就是想要让皇室重视这件事情,不然未来怕是萧菱云还是会有危险。
萧菱云看着跪地之人,心里似是有快大石头堵着一样难受。
是秦婉救了她,不仅在三号戏圈面前,还有城外。
若是没有秦婉,她怕是早就远赴城外,成了别人的剑下鬼。
思及此,萧菱云急忙将秦婉搀扶起来。
“皇嫂,对不起,是你救了我,我不该质问你的!”
萧菱云愧疚出声,这个救了她的女子,只是卜算到她出城会有危险,阻止她去了而已,她不该怀疑的。
一旁萧璟琰看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秦婉起身,她在想张越和城外的人有什么关系。
“公主,今日城外刺杀应不是临时起意,你曾说过几日前便有人向你透露城外的赛马,而这场刺杀就是在去往赛马场的路上,我想这中间会不会有联系,还请公主定要注意!”
秦婉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她的势力不及萧菱云和燕贵妃,此番提醒之后,接下来就要看他们如何调查了。
萧菱云目光冷了下来,“皇嫂,今日之事谢谢你,我会告诉母妃,让她彻查到底!”
不管是谁,敢伤害本公主,都得死!
萧菱云经历伤害,险些被烈火灼身,她身边的侍卫,不敢在让她在外面待下去。
萧菱云也觉得今日不宜出门,下一次定要同皇嫂请教一下卜算之术,以后出门之前先给自己卜一卦。
萧菱云离开之后,秦婉和萧璟琰并未跟着离开。
南城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看热闹的百姓也走了大半,那些北方来的人,因一人之过,全都被带去官府审讯了。
应着马上就要午时,萧璟琰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坐下,点了一些膳食,与秦婉一起用膳。
隔间内只有二人,秦婉内心纠结,但还是问了出来。
“殿下,你怎么知道城外会有人埋伏?”
秦婉本以为那些人发现马车内的不是萧菱云,就会停止刺杀,放过芳秋。
殊不知听芳秋所言,他们下的是死手,好在萧璟琰的人去了,不然她就成间接害死芳秋之人了。
不仅如此,刚才戏圈面前,萧璟琰来的也太过及时,虽然秦婉很是感激他救了她们。
可这也让她有些怀疑,这是一个傻子皇子能做出来的吗?
听到询问,和秦婉满是疑虑的眼神。
萧璟琰身子一怔,笑容沉下,“婉儿,你会信我吗?”
秦婉心里猛颤,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救她了,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她又有什么理由怀疑。
未来他或许会和她的家人一样,变心之后将她弃了,可眼下,她的内心告诉她,她是信他的。
秦婉点头,“殿下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相信!”
萧璟琰轻抿嘴唇,面容上是难以掩饰的紧张。
“其实我并非你看到的那般,身为皇子,外人看来是无上荣耀,可实则危险重重,所以我手下也有一批人,来保护我的安危。”
“今日城外救下芳秋,实属意外,我知道你来了城南方向,可今日城南有两处热闹,一是赛马,另一则是火花会。”
“我不知你去了哪里,便都派了人,听闻此次赛马是牟利之举,害怕你有危险,所以便多派了一些人,不料却阴差阳错,救下了芳秋,还好我又在火花会救下了你!”
秦婉垂下的双拳攥在一起,神经绷到极致。
又问:“所以殿下平时的呆傻也是装的?”
第142章 现成的替死鬼
秦婉对萧璟琰母妃之事,不甚了解。
但秦婉知道萧帝后宫美人不少,能顺利诞下子嗣的屈指可数,能生下皇子的更是少有。
萧璟琰的出生遭了不少人的妒忌,他能顺利长大,应是靠的就是这份痴傻。
可这也让秦婉有所怀疑,若当真是真的痴傻,他又怎么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加之之前和今日的事情,让秦婉更加怀疑了。
她紧盯萧璟琰的神情,希望能发现一点漏洞。
只见萧璟琰垂下眼睑,神情却无多少变化,正欲开口时,隔间外蓦地响起一声。
“两位客官,菜来了!”
下一秒,店伙计招呼其他伙计,将刚才萧璟琰点的菜饭端了上来。
应着只有两个人吃,便没有点多少,很快饭菜便布置好了。
最后一壶小酒盛上,店伙计也退了下去。
这来来去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他们的话语也被这突然的闯入给打断。
萧璟琰似是忘了刚才秦婉问的什么,便道:“婉儿,上一次的黄酒太烈了,这一次是较为温和的桃花酿,你尝尝!”
说着,萧璟琰已经为秦婉倒上了一杯。
秦婉笑着结果,话题也就这样被岔开。
但在秦婉心里依旧怀疑,萧璟琰不似看着那么简单。
她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最重要的就是他这份痴傻,她可以很好地拿捏。
但若他是装的,那她就要改变计划了。
......
城外。
林子深处。
“主子恕罪,马车上并没有六公主,而是她的宫女,属下没能完成任务!”
那人一身黑袍,硕大的袍帽将整张脸都盖住,只露出一张嘴巴。
闻声,黑袍人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略微沙哑的嗓音出声。
“折损了多少?”
“派去的人本可以全部返回,不料却在追击中遇到了五皇子的人,所以...除了属下,全部折损!”
黑袍人身子微怔,肩膀耸动,倒吸了一口凉气。
跪地之人又道:“按照计划,六公主本是要来城外看赛马的,谁知她邀约了平定侯府的秦四小姐,途中改了计划,这才让我们措手不及,属下已经调查清楚,六公主的马车再次驶出城外,也是她指使的,莫不是她知道我们的计划?”
黑袍人轻轻勾起嘴角,嘴巴微张,似是说了两个字:秦婉!
“此事有个现成的替死鬼,做得干净些!”
“是!”
......
翌日午时。
刑部大牢内。
张越躺在牢房中间,一身囚衣已经浸满血迹,身上所及之处,皆是伤痕,微弱的气息支撑整个身子。
给人一种即将要气绝的感觉。
隔着牢房的门,张究朝里面看去,他没想到,这帮刑部的畜生竟然下手这么狠。
“侯爷,按理说这种罪犯,是禁止探望的,小的也是敬重侯爷,这才冒险给侯爷开了门,不过最多一炷香的时间,还请侯爷快些!”
忠毅侯张究没有理会,门打开的瞬间,便冲了进去。
狱卒轻哼一声,眼里根本没有尊敬。
若不是给带银子足,他才不愿冒这个险。
张究跪蹲在张越面前,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却不知如此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