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有证据补充,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欧阳文修为当朝首辅,是陛下极为信任的人。
他若开口说假,即使是真的,陛下也得派人调查一番。
但他自认为与欧阳文修没有过节,为何他今日要这般针对,莫不是四皇子哪里得罪他了?
沈重心里猛颤,将祸水反泼了回去。
“殿下,你是不是得罪过欧阳首辅?”
萧璟瑜双目瞪圆,他再说什么?这是在推卸责任吗?
“舅舅,你这是何意?”
“殿下息怒,我的意思是,欧阳首辅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人,若是殿下没有得罪过他,他为何会如此针对殿下?”
萧璟瑜气得肝颤,“还不是因为你调查失误,搞错了证据,被人抓到了漏洞!”
话是如此说,但萧璟瑜冷静下来之后,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上一次,欧阳文修针对的是平定侯府。
他向陛下提议,说让秦琅去云州剿匪,结果秦琅就被人伤了腿,到现在还站不起来。
他曾调查,并未查出欧阳文修与侯府有过节。
与今日虽是两件事情,但萧璟瑜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似是有人故意利用针对。
不过这背后之人是谁呢?
......
平定侯府。
婉约院。
“小姐,这几日属下全部调查清楚了,那日小姐遇到苏嫣儿虚弱归来,是去了朱雀街的一个巷子中,找了一个叫汤婆婆的老妪,做了一种名为‘还你玉女之身’的术法,此术法可以让女子恢复处子之身,但一生只能做一次!”
秦婉眼睛微睁,前几日念七同她说的时候,她还有些怀疑,便让念七又去调查,没想到竟是真的。
那就说明,苏嫣儿早就不是干净身子。
而破了她身子的人,应是那日晚霜所言,秦琅破了她的身子。
但现在她又去找人恢复了处子之身,说明她不想嫁给秦琅了......
秦婉不停地思索,一切似是都说通了。
但想通一切的她,觉得这一切又太过离谱。
韩淑虽然没有明言,但她就是把苏嫣儿当做亲女儿、儿媳一般对待。
现在府中都在传言,苏嫣儿和秦琅的好事将近,若是这时苏嫣儿说,她不愿嫁给秦琅,那这一切可就好玩了!
光是想到韩淑和秦琅吃惊讶的嘴脸,秦婉就忍不住了。
他们曾经那般待她,也让他们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此事可有证据?”秦婉问道。
念七将一个簪子交给了秦婉,“这是那日苏嫣儿付钱所用的首饰,那老妪要价太高,苏嫣儿没有准备那么多银两,但老妪又不赊账,便将自己的簪子抵押,这是属下高价从那老妪手里买来的!”
秦婉结果簪子,一眼便认出这是苏嫣儿经常在戴在头上的,还是她刚入府的时候,韩淑送给她的。
当时秦婉见到这簪子,以为韩淑是给自己买的,不曾想确实送给他人的。
只不过韩淑送出去的簪子,被苏嫣儿还账了,不知韩淑知道之后,会不会伤心!
此事最忌透露出去,若是苏嫣儿最终得逞,光这簪子作证据可不行,还得要人来作证。
“念七,你拿着银两去九星会买两个人,暗中保护那老妪,此人还有用!”
“是!”
秦婉刚收到聘礼,现在她不缺钱。
“晚霜,你将这簪子收好!”秦婉将簪子递给晚霜,又叮嘱了一句:“刚才的话切不可透露出去一个字!”
“是,奴婢明白!”
秦婉深吸一口气,喝着茶水,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这时,一丫鬟在门口禀报。
“小姐,侯爷身边的长枫侍卫来传话,说侯爷让小姐去一趟书房!”
秦婉喝着茶水的手停顿住,他这个时候找她干什么?
第135章 女儿什么时候不曾听话?
长枫是秦淮的近侍,他来此传话,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让秦婉心里担忧起来,不过她也没在怕的。
带上念七,秦婉便出了房间,随同长枫一起去向秦淮的书房。
“侯爷,四小姐来了!”
书房的门紧闭,长枫在门口禀报道。
下一秒,书房内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随之长枫便打开了房间的门,秦婉走了进去,念七也愈想跟着进去保护。
可当念七靠近的时候,长枫一个侧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侯爷说了,只让小姐一人进去!”
长枫不同于寻常小厮,他的身上透着杀戮,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威胁。
念七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就像拔剑,二人目光交织在一起,冷厉席卷周围,谁也不让谁。
“让开!”
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幻想世界,二人已经打了起来。
现实世界中,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秦婉停下脚步,缓声道:“念七,你在这等我!”
闻言,念七这才收敛杀意,拱手道:“是,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喊一声,属下定当破门而入!”
念七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不忘瞪长枫一眼。
秦婉进来,独自一人进来。
此时,秦淮正在处理公务,书案前面堆满了一个个册子,一边是处理过的,另一边是待处理的。
他知道秦婉来了,但他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爹,你找我!”秦婉提醒一声。
可秦淮依旧没有反应,头也不抬的,似是压根没听见秦婉的声音。
等了半晌,秦婉见他依旧不理会自己,便道:“爹事务繁忙,女儿便不打搅了,女儿先行告辞!”
说完,秦婉就要走!
秦淮笔下一顿,黝黑的双眸抬起,冷冷地说了一声:“等等!”
秦婉内心冷哼,这不是听得见吗?
秦婉再次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盯着秦淮,问道:“爹找我何事?”
秦淮面色依旧阴沉,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走到的书案前面,并未直接言语,而是看着面前的女儿。
他不明白,为何曾经那么喜欢缠着他们的女儿,如今却变成了这般冰冷的模样?
睚眦必报,不与人交好,甚至连父母兄长也敢顶撞。
他还记得那个曾经肉肉软软的小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说‘最爱爹爹了’。
稚嫩的声音几乎要将他的心融化,可现在那个小女孩,却满身的刺,让人靠近不得。
秦淮长叹一声,眸中透出了些许的忧伤。
“婉儿,你当真想好了?”
秦婉蹙眉,不明白他再说什么,便问道:“什么意思?女儿听不懂!”
秦淮眉心微拧,看着秦婉似是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模样,只觉得她那副将人拒之千里外的样子又来了。
“你当真想好了,要嫁给五皇子?”秦淮语气不似刚才平稳,略带一些不耐烦。
秦婉双眸垂下,应声道:“此事是陛下赐婚,违抗不得,而且五皇子对我很好!”
“所以你已经打算好了,与之成婚之后一同去往桑州?”
秦婉身子一僵,愣在了原地,此事他怎么知道了?
莫不是秦琅说的?
秦婉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想到其他人,定是秦琅告知。
那祖母是不是也知道了?
秦婉心里有些不安,若是祖母知道,不知祖母会怎么做!
见秦婉半天不语,秦淮又道:“桑州地界偏远,距都城千里之远,你若是去了,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你当真要舍弃家人跟着一个废物去桑州就藩?”
秦婉内心冷笑,家人,他还当自己是家人。
上一世的那句‘平定侯府从此没有她这个女儿’,她记忆幽深。
深夜梦中,她也是曾经梦到他们将她抛弃的时候。
她在雷山寺等待他们来接她的是时候,他们可曾想过,她是他们的家人。
她死在雷山寺的时候,怕是他们都不曾去为自己收尸。
如今说‘家人’,着实可笑!
秦婉不由冷笑出声,这笑带出了心酸。
“桑州地界如何,我自然知晓,我已经与五皇子订婚,再过几月就要完婚,爹曾经教导,女子应当三从四德。”
“等女儿成婚之后,应当从夫,既五皇子去哪里就藩,女儿便跟着去哪里,这不对吗?”
秦淮一直语塞,这当然对,可她到底是他的女儿,他又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桑州受苦。
“你既然秉持女子的三从四德,那你应是知道,三从是哪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如今你还未出嫁,就该从父,为父所言你应当听从!”
“女儿什么时候不曾听话?”秦婉咆哮出声,似是压在心里的委屈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秦婉眼角泛红,倔强的眸子紧盯秦淮。
她很是听话,重生回来的寿宴上,不是她的错,他们让她认,她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