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接过方子,赶忙让下人出去抓药服药。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里无比后怕。
如果今日没有宸王妃提醒她,那她就会跟她的亲生女儿就这么错过了。
而且还是她处罚的亲生女儿……
长公主心里这时候已经不仅仅是被欺骗的痛和愤怒了,还有不可抑制的恨。
她看着小草服下解药后,顺利吐出黑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
她帮小草昏迷的小草盖好了被子,吩咐嬷嬷照顾好她。
等她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再从里面看不出半分难过脆弱,剩下只有愤怒和恨,冰冷的厉害。
她厉声吩咐:“来人,把那几个一起的丫鬟带下去,给本宫查清楚,到底是谁给小草下的毒,查清楚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在及笄礼上说小草贪吃吃坏肚子的丫鬟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地磕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长公主又吩咐了侍卫,去那个名叫黄菊的嬷嬷老家,以最快的时间把人给带回来。
接下来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让人压着驸马和黄粮,直奔春雨巷找兰香。
这次无论谁阻止她都没用了!
刚刚哭着拉扯长公主大腿的顾桂澜,这个时候缩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长公主带着人到春雨巷后,她本来想直接踹门进去。
可想了想,哪怕有黄粮说的话,那也是一面之词,更何况他会说这些话,还有温灵的术法在里面。
到时候人家矢口否认,不能算作是能拿到台面上的铁证,还是会被翻供。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做到底。
长公主单独让人把驸马单独拎了出来:“你先去敲门,想想你那对在京城别苑享福的父母,
他们吃穿用度都是我出的,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你知道我在愤怒之下会做出什么的。”
驸马瞪着长公主:“你这个毒妇,你竟然用爹娘威胁我?他们是你公公婆婆,你这是大不孝!”
长公主嗤笑一声:“我再毒也没有你这个把自己亲生女儿卖出去的人毒,还有,少拿孝道压我,
我是长公主,如果我不愿意,你的爹娘都只是贱民而已,本宫随时都可以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温灵在旁边诧异地看了长公主一眼。
终于啊,长公主终于把她的威风和权利用对的地方啦!
幸好,看来这长公主不是十足的恋爱脑,还是有救的。
要真是完全的恋爱脑,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驸马咬紧了后槽牙,半晌,终于败下阵来。
他知道,长公主绝对干得出她威胁的事情。
哪怕弑公婆这种大不逆,会被人挫折脊梁骨骂,惹急了她,她真的会干。
十六年的夫妻,他太懂长公主的强硬和决绝了。
驸马只能点头答应:“好,我去敲门。”
长公主挥手让人放开了他,带着人藏在巷子旁边的拐角。
因为她带了很多侍卫过来,阵仗很大,所以吸引了不少这边的街坊注意。
不好人都躲在不远处围观。
长公主也不驱赶,等真闹开的时候,有旁的无关的人作证,那也是好的。
驸马再磨叽,也还是走到了门前。
他硬着头皮敲了三下院门。
院子里面没一会就有人出声问:“谁啊?”
“是我,少卿。”驸马沉声道。
如果注意地听话,就会发现他的声音与往日不同,格外低沉。
可是里面的人不疑有他,直接打开了门。
一个跟长公主年纪相仿,但风韵犹存,眉眼间全是风情的女人,跟少女一样从里面小跑出来,蝴蝶一样扑进驸马的怀里。
她抱着驸马的腰肢,娇俏地说:“我就知道,哪怕是像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你也一定会找理由偷偷跑出来看我的!”
驸马僵硬在原地,没有伸手回抱,他知道巷子口有长公主他们在看着,根本不敢动弹。
他知道,就这一抱,他养外室的事情已经洗不清了。
他稳住心神,跟兰香压低声音说:“快叫仆人带着耀祖跑!”
“什么?”
因为声音太低了,兰香根本反应不过来。
驸马急得不行,就在他想再说一遍的时候。
一个胖墩墩的七八岁小男孩已经从院子里面跑了出来。
他胖得连眼睛都挤得只剩一条缝了,看到驸马的第一句话就是:“爹爹,你说过要给我御赐的冰墨砚台当做生辰礼的,
我都在书院里面跟同窗们炫耀过了,你这次带回来了吗?!”
驸马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直坠到底。
他知道完了,他的这个儿子暴露了,也保不住了!
长公主觉得她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够大了,可怎么也想不到,驸马在外面竟然还生养了一个儿子!
这儿子还这么大了!
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她也不再隐藏,带着人缓缓的从巷子拐角走了出来。
“她怎么来了?!”兰香到这时候才察觉到了不对。
她立刻松开了抱着驸马的手,害怕地躲到了驸马身后。
第42章 凭什么?
驸马也挡在兰香的前面,他看着长公主咬着后槽牙:“兰香她是无辜的,她只是被我养在这里,你有事冲我来,放过她。”
哪怕长公主对驸马已经失望透顶,哪怕她已经恨极了这个男人,但是在亲眼看到他如此维护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如刀绞。
胖胖的小男孩一看他爹娘被欺负,从旁边跳了出来,指着长公主就骂:“坏女人,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朝廷大官,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们全家从京城滚出去!”
小胖子的话让温灵想到了那天在街坊飞驰的马车。
那辆马车在肆无忌惮地撞了人后,马车上的人一直都没有下来,都是马车车夫在下面盛气凌人的跟人沟通。
后来官府的人来了后,就是给钱了事。
街坊的人也说了,如果再敢去官府告发的话,可能一大家子在京城都混不下去了。
温灵再仔细一想,当时那个马车车夫,不就是黄粮吗?
她脱口而出:“原来上个月在外面街坊乱驶马车,横行霸道,当场撞死了三个小孩的马车是你们家!”
小胖子毫不畏惧,他被惯得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对温灵高高扬头:“是我们家的马车撞的又怎么样?谁叫他们不长眼睛不躲开的,我阿娘都赔钱给他们了,一群贱民,我还说他们吓得我几天都做噩梦了呢!”
如此嚣张跋扈的模样,一看那种马车事件就没少干。
肯定是因为前面都是驸马用权势摆平了,所以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长公主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她气得差点笑出声:“所以,我这么多年来,在京城如此守规矩,就怕做错什么事情,落人把柄,
而你,却在用我的权势庇护你养在外面的这个贱人和杂种是吗?!”
“你到底把我的名声放在何处,你有把我放在何处?!”
长公主暴怒,吓得兰香从驸马身后出来,把儿子一把抱进怀里。
她跪下给公主哐哐磕头,没一会额头就红了,眼泪涟涟的模样,好像已经受了多大的欺负。
她边磕头边求饶:“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啊!
我和少卿是真心相爱,我们从小就认识,双方家长定下了娃娃亲,相知相伴长大,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数之言,合乎礼节的,
自从少卿考上状元郎,被您看中后,他也主动提出跟我有个了断,
但是我的清白早就已经给了少卿,没了他,我根本活不下去,我父母想把我随便嫁给哪个富商,
是少卿见我可怜,才解救收留了我,把我留在了京城,
我们本就两情相悦,我自愿做他的外室,为他生儿育女,
我别无所求,只求能留在京城,留在少卿的身边,把儿子养大而已,
长公主,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我本应该是他的妻,现在却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名份的外室而已,
长公主,求求您,不要因为我跟少卿有矛盾了,不要责罚他,
他本也无错,只是太善良了,他这些年待在你的身边,对你那般的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温灵“啧”了一声,这兰香可真是一张厉害的嘴啊。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起来实在示弱,实则是在以退为进。
是啊,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啊,哪怕是公主的驸马。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历代好多公主生不出儿子,最后不还得主动给驸马纳妾。
更何况长公主的驸马对她不仅是出了名的好,甚至把自己老家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只当一个外室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