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看着他们,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也不觉得他们恐怖了。
因为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自然也想起了当时知道他们意外去世噩耗时,那种心痛的心情。
本来只有二儿子和大儿子的媳妇他们跟在后面,随着后面走的院子越来越多,那些院子里面原本生活着的人也走了出来。
全都是荣国公熟悉的面孔,其中甚至还有他的妻子,荣国公夫人。
荣国公跟荣国公夫人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少年夫妻,一路相知相伴走到最后,荣国公夫人为他生儿育女,让他儿女双全,荣国公也不曾纳一个妾室。
荣国公在看到前面所有人的时候都没有哭,只有在看到荣国公夫人的时候红了眼眶。
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握住荣国公夫人的手,他声音有些哽咽:“夫人……”
荣国公夫人在被牵手的时候,一下子从木头人状态出来,变成了她生前平和温柔的模样。
荣国公夫人笑着问:“老头子,你这突然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为什么不想过现在的日子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全家人都还在一起,不好吗?”
荣国公握着荣国公夫人的手一顿,他擦了擦眼泪,垂下了眼睛。
好一会儿后,才轻轻的将手抽了出来,他轻声说:“哪怕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你也不是她,她是个最要弄清楚事情真相的人,绝对不会让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下去。”
只见刚刚还笑意盈盈的荣国公夫人,在手抽离的瞬间,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木头人的样子。
就好像是一个纸做的人,突然间没了生气。
荣国公跟着温灵继续超前走,最后在门口八卦盘下面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八卦盘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格外耀眼的光芒。
温灵抬头看了八卦法盘一眼,又自然的收回了目光。
荣国公担心的问:“怎么样,可有看出什么问题吗?还需要再做什么吗?”
温灵摇头:“够了,我已经大致知道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荣国公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家会突然变成这样?”
温灵却答非所问:“你不是让我调查你大儿子的事情吗,还想知道他到底在哪。”
“对!难道你已经有他的消息了吗?”荣国公还以为温灵还需要再起什么法坛之类。
温灵点头:“我确实有他的消息了,你说他留下书信离家出走后再也没有回家,不知道他现在的在哪,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家,
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你的大儿子他其实早就回家了,不,换句话说就是他一直在家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荣国公愣住了,他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如果他早就已经回家了,为什么我看不见他?”
“因为,”温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大儿子在他留下书信离开那天就已经死了,他被人谋害了,就埋在他院子里那个枯井之下,
那天的书信也不是他自己留下的,是有人伪造他的字迹留下的,他们杀了他,然后伪造了他离家出走的假象。”
荣国公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呆在原地,很快他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封书信是我亲眼看的,里面有很多符合他个人书写习惯的细节,怎么可能不是他留的的?”
温灵反问:“那有没有可能,模仿他笔记的人,跟你一样熟悉他的书写习惯呢?这个人也是从小到大跟他一起长大,最亲密无间,最信任的人呢?”
荣国公连忙问:“谁?是谁?!是谁这么恶毒,要干这样的事情?!”
“说来话长,这不是我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了,要不你自己看吧。”
温灵一边说着,她手往上轻轻一挥,一道灵力打进挂在上方的八卦法盘里面。
只见那个八卦法盘像是被激活一样,法盘里面黑白转动,扭动乾坤。
最后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上面跟放电影一样,把当年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情景重现了一遍。
荣国公被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也就是吃了没来过现代的亏,不然就知道这个叫做全息投影了。
只见光幕里面第一幕就是大夫人跪在大少爷的面前,哭着说:“夫君,我真的是被强迫的,我有把柄在你弟弟手上,你弟弟就是个变态,他一直拿这个强迫我跟他…跟他苟且!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我是无辜的啊!”
第183章 你已经别无选择了
光幕里那个女人抱着男人的腿使劲的求饶,男人明明身板站得笔直,跟棵松树一样,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崩溃。
男人始终抬着头,最后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你我是夫妻,无论你有什么把柄在我弟弟手上,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可以想办法一起解决,
你!你怎么能跟我弟弟行那等苟且之事?任何理由和借口,都不是你做这种事情的理由!
我弟弟那边,我会找父亲说这个事情,会让我弟弟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做出此等败坏家风伤风败俗的事情,也应该受到惩罚,
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我会给你最后的体面,一会儿我会让萧山把和离书送到你这里,
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说完光幕里的男人,也就是荣国公的大儿子白景风就使劲抽回了被大夫人抱着脚,一甩衣袖,朝外走去。
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忍受他妻子跟他弟弟有了苟且,所以哪怕他妻子说她是被迫,他也不会原谅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收场。
“既然你不原谅我,我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也回不了娘家,这个家容不下活着的我,那我就死在这个家里吧。”
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目光忽然坚定起来:“这里是我的家,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然后她就朝着旁边的柱子不遗余力的撞了过去。
白景风吓了一跳,连忙去拦。
幸好最后拦到了,卸掉了她一部分力气,但因为她撞得实在太使劲了,好像真的完全没给自己留活下来的可能。
即使是这样,她头还是狠狠撞到了柱子上,撞得她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额头鲜血直流。
白景风又急又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大夫人用最后的力气紧紧的拉着白景风的衣领,断断续续的说:“因为我离开这个家门我也活不了了,我也太爱你了,我离不开你……”
白景风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让贴身侍卫萧山找来了大夫给大夫人看伤。
大夫人不吃药拒绝包扎,一心求死。
最后还是白景风同意不合离,以后她都不会再跟弟弟有苟且,并且把什么把柄的事情都说了,以后一定会改正后,这件事情才结束。
只是从此之后,白景风就不怎么愿意回家了,还跟大夫人分了院子住。
他心里始终觉得有疙瘩,同时觉得这个家实在太乌烟瘴气了,甚至跟侍卫萧山说话都比大夫人多。
接着光幕里的画面一转,画面里又是一对男女,其中女人还是大夫人,只是男人变成了一个跟白景风有六分相似,但是比白景风要瘦削痞气得多一个更年轻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景风的亲弟弟白景瑜。
白景瑜想对大夫人动手动脚,动作说不出的轻佻,很明显是想做那方面的事情。
大夫人狠狠的拍掉了他的手怒斥:“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已经被你哥知道了,我在你手上的把柄也已经被你哥知道了,我现在再也没有把柄在你手上了,
你少来碰我,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联系了,从此我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
你要再敢对我干什么,小心我告诉你哥,让他对你不客气!”
白景瑜被打掉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他一把握住大夫人的手,威胁:“你以为你的把柄只有这么一个吗?你在我手上最大的把柄,难道不是你生的儿子不是我哥的,而是我的吗?”
大夫人瞬间白了脸色,可她还在咬牙强撑:“你在没有证据的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你哥会相信你的话吗?!”
白景瑜笑得十分恶劣:“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我知道皇宫里面有一种东西,可以验证血脉是不是亲生的,
你信不信,我可以把这东西从皇宫里弄出来?我想,到时候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你想看见的吧?”
大夫人妥协了,她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像你这种人,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吧?”
白景瑜握着她的手越收越紧,眼里满是凶光和野心:“我要你配合我的所有计划。”
“什…什么计划?”大夫人问,她隐隐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白景瑜就压低声音,把污蔑白景风好男色,然后让白景风身败名裂,最后把他大哥逼出家门的计划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