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几人中,她是年纪最大的,便道:“阿虞,我这话可能不怎么好听,但我也是不想看到你以后受伤。”
“安王世子可会娶你?”
若是晏屿没有娶沈虞的心思,沈虞送晏屿这些,是不妥的。
齐大小姐也叹息道:“摄政王大概是不会愿意跟太傅府结亲的。”
“即便是他愿意,朝臣和皇上也不会愿意。”
她经常听齐尚书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如今的朝堂三足鼎立,维持住了平衡,若是沈虞跟晏屿成亲,这平衡就会被打破,那依着这平衡建立的大厦就会倾覆,会将所有人都砸得头破血流。
那些人为了不被砸得头破血流,必定会拼尽全力阻拦此事。
很多时候,大家族的人之姻缘,都不由己,影响因素太多了。
闹腾过后,结亲不成,晏屿一个男子不会受什么影响,可对沈虞的影响就大了。
虽然沈虞姻缘已经经历过不少波折了,但她瞧着沈虞对七皇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若是上了心……最后又没有得到。
失去了心的女子,会疯,会悲惨一生。
她的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希望沈虞能幸福。
万小姐和齐秀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均担忧地看着她。
沈虞好笑地道:“他会不会娶我,我不知道,但我大概是不会嫁给他的。”
她终归是要回去的。
她还有仇没有报,在原本的世界也还有牵挂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沈虞心里到底有几分隐痛。
她知道,她对晏屿,是动了心的。
晏屿是很好的人,只是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给他买这些东西,也是单纯的觉得适合他,我们之间怎么说呢,可能跟你们所理解的男欢女爱,有些不同。”
晏屿如果在这里肯定会大声反驳,没有什么不同,她们理解得没错,是你要当渣女,撩拨了人还想跑路不负责。
但晏屿没在这里,没有人为他辩驳和伸张正义,齐大小姐她们见沈虞心中有数,便没有再多说。
因为说到这些,万小姐突然想起一桩事,兴奋地同沈虞道:“你知道吗?褚叙良跟曾小姐定亲了。”
沈虞疑惑:“曾小姐是谁?”
“哎呀,宫宴那天我和其他几个小姐不是来找你了么,那个站在我左手边的就是曾小姐啊!”
沈虞努力回想了一下,诧异地道:“竟然不是那位天选挖野菜的小姐吗?”
她还以为,那位天选挖野菜小姐会跳进那个坑里去呢。
万小姐道:“她倒是想嫁,但曾小姐家世门第比她家高一些……”
她给了沈虞一个你懂的眼神。
沈虞纳闷儿:“那天咱们算账过后,我瞧着好像只有那位天选挖野菜小姐还对褚叙良有意啊!”
“怎么,后面褚叙良去勾引曾小姐了?”
作为书中女主上辈子的原配,至少皮相上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就会恶心到读者了。
万小姐怅然叹息:“不是,是曾小姐家中逼着她嫁的。”
“前些日子她还找我哭呢,可女子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每个父母都心疼女儿的。”
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了,齐大小姐也为亲事所困,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卢夫人关心地问:“你家中也要逼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吗?”
齐大小姐摇头:“我父亲想跟定远侯府结亲。”
万小姐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一紧。
大家都没注意到。
卢夫人好看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定远侯世子那般人才,你的家世也配得上他,若是能结亲这是好事啊,你为何叹息?”
齐大小姐道:“定远侯夫人是个十分优秀且厉害的女子,她对儿媳妇的要求必定十分严苛。”
若是没有见到沈虞,她或许可以做好一个完美的儿媳妇,可见过沈虞之后,她就在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难道就只能成为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夫人,别人的儿媳,别人的母亲吗?
那她自己呢?
她所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的话,那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岂不就是个工具?
她真的要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就找出来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就安静呆在角落的工具吗?
答案是,她不想。
她不想只是工具,她也想看看自己。
“我不想被大山压着,也无法成为那样的人。”她的母亲尚且让她觉得窒息,可在家中还有父亲撑腰。
若是出嫁,就没有人为她撑腰了。
她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所以现在的定远侯世子在齐大小姐这里,完全是裹了糖霜的毒药。
今日的庆功宴,她完全都没去看定远侯世子一眼。
万小姐听到齐大小姐的话,脑子里清明了几分。
是了,齐大小姐身份比她高,都畏惧定远侯府。
她这个身份……怕是只能去当妾,妻的日子都不好过,更别说妾了。
不能想不能想,她压下心中的爱慕和妄念。
第120章 喜欢
沈虞跟小姐妹们聊了一通后,发现大家其实都挺清醒的,没有一个是单纯的恋爱脑。
几人聊得投契,沈虞天快黑的时候才回去。
进了太傅府的大门,难得看到春喜在门口候着她。
嗯,这感觉有点久违,希望在她这里屡次受挫的沈夫人他们脑子能够清醒点,莫要又是喊她过去找茬的。
春喜想给沈虞卖个好,都没等她主动开口问,就轻声道:“大小姐,大人和夫人今日找你,是有好事。”
的确是好事,沈太傅愿意给沈虞贡献一批教导女子手艺的人出来,不过沈太傅提了两个条件。
“你说要在外城的东南西北各开一家学堂,我太傅府要一家学堂的命名权,然后让你二妹妹和郑明协助你完成此事。”
沈太傅得知七皇子都愿意入一股之后,便决定全力支持沈虞。
但他既然支持了,就追求利益最大化。
沈虞微微皱眉,她进屋看到沈雪和郑明在这里的时候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不曾想预感成真。
有些人怎么就跟苍蝇一样,甩都甩不开,神烦。
她心中涌出几分躁意,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了。
这预示着,沈虞对太傅府的人越发没有耐心了。
但她想着学堂的事情,生生把心中的躁意压了下去。
“父亲想要一家学堂的命名权可以,不过父亲有没有想过,我手中的钱用完了,我就不会再继续管这事情了,届时由沈家命名的学堂,您是要继续办下去,还是任由其关门呢?”
继续办下去,就等于那是一个持续烧钱的地方。
可若是任由其关门,就会显得沈家虚伪。
“你手里不是有那么多钱吗?”沈太傅这句话脱口而出,但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不对,这显得他好像盯着沈虞手里的钱一样。
因此面上有些尴尬之色。
郑明觉得这个时候到了他表现的时候,他用那种大哥哥看不懂事的小姑娘的目光看着沈虞,苦口婆心地教导:“大妹妹,我听雪儿妹妹说你手中有许多的钱,你一个女儿家家的也用不着那么多钱,何不把那些钱都拿出来建设学堂?”
“你当知,送人送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要做这件事,就应该一直坚持做下去,而不是非要抠着朝廷的那些钱,半途而废。”
沈虞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麻蛋,沈治不在,郑明又冒了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去吃屎了?”沈虞白天跟聪明香喷喷的女孩子玩儿了,这会儿回来看到这些异想天开,嘴脸恶臭的人,也不想维持表面的平和了。
郑明还没有见过沈虞犀利的一面,沈虞突然翻脸,一脸嫌恶地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一时间竟愣住了。
沈雪替郑明打抱不平:“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表哥。”
“我知道你嫌弃他身份低,不配给你当亲戚,但我表哥好歹也是客人,且他的话也是一片好意,你不想听不听就是,为何要如此侮辱他。”
沈太傅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夫人见沈虞如此却是有些害怕。
沈虞嗤笑一声:“屁都放出来了,才让人捂鼻子,我说二妹妹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晚了。”
“还有,你既然知道我不待见你们就别往我跟前凑。”
“这位郑公子你大概不了解我,我可不是什么善人,你善,那就掏点钱出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你要是给我十万,我修建学堂的时候,叫人单独给你立块碑。”
陈婆子在一旁看着强力输出的沈虞,有些怀念。
大小姐斯文了一段时日,终于又开始说糙话了,这糙话可真好听。
郑明脸上闪过耻辱、难堪之色,这沈虞竟然如此羞辱他。
他有那十万两银子干啥不成,为何要拿去给旁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