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性鳄鱼连忙松开嘴,伸出舌头去舔抵另一半的伤口。
雄性鳄鱼委屈巴巴地飘在水面。
疼痛,让原本药物造成的刺激减轻了许多,这会儿它虽然还想攻击沈虞,但尾巴太痛啦。
刚刚雌性鳄鱼那一口可是抱着把沈虞咬死的心态去的。
沈虞趁着鳄鱼夫妻还没有回神,第一时间往岸边游去,却看到宫女的手放在鳄鱼池里,她敏锐地觉得,宫女肯定又在下毒,当即往另外一个方向游了过去。
宫女眸色一暗,这个沈虞太狡猾了。
不过……
她以为另一边就没有埋伏吗?
天真。
这可是贵太妃专门为她设的死局。
沈虞的手,刚搭上岸,一道暗器就射了过来,她只得收回手。
接着又有一枚暗器朝她眉心射来,她目光一沉。
两头鳄鱼再次朝她奔来。
前有狼后有虎,管事太监喊破喉咙,都没有人过来。
沈虞知道,今天为她设计的剧本是:沈大小姐不小心失足掉进了鳄鱼池,被鳄鱼咬死了。
她沉入水里,岸上的人都以为她要调转去其它方向的时候,她却是突然冒出了水面,不过她的手腕上多了一个小型暗器。
对准暗器朝她射来的方向,沈虞毫不迟疑的发了十枚银针出去。
发完银针,她顺势上岸。
刚站稳,好几枚暗器同时朝她袭来。
沈虞暗道:也是下了血本。
她看着暗器的路径,想着怎么避开要害,突围出去。
她没打算再躲,如今这情况只有跑出去才有活路。
“锃锃锃……”
是冷兵器碰撞的声音。
斜刺里出现两道身影,一道将袭向沈虞的几枚暗器击落,一道冲向暗器飞来的方向。
晏屿大步朝沈虞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等他人走到沈虞跟前的时候,外袍也脱了下来,他将衣裳披在她身上。
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危险解除,珍宝园的管事太监和宫女都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庆幸的道:“终于来人了,终于来人了……”
沈虞却是突然弯腰,掐住那宫女的脖子,将她推到鳄鱼池边。
这个时候,鳄鱼也碰巧游到了岸边,拼命想往岸上爬,好像水里有极度危险的东西。
沈虞看到鳄鱼泡在水里的那部分身体,好似被灼伤了。
宫女被突然掐住脖子,惊恐的道:“沈大小姐饶命啊!”
“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去恭房的。”
“我也不知道会有刺客要害您啊!”
沈虞讥讽:“你以为我蠢吗?”
“步辇上的药,以及你刚刚往水里放的毒。”
“我这个人呢,向来都是有仇必报。”
她手一松,宫女掉进鳄鱼池,发出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但没有一个人敢来救她。
沈虞冷漠地看着宫女泡在水池里肌肤开始溃烂,吩咐珍宝园的管事,找人将那两只鳄鱼救了出来。
她看着因为皮肤溃烂,忍不住想要去抓挠的宫女,蹲下身笑着道:“把你背后的主子供出来,我便救你上来。”
第45章 不用查
沈虞其实知道是幕后主使是谁,在这宫里,除了贵太妃,还能有谁?
宫女自然是忠心的,可她身上太疼了,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毒虫在啃食她的身体。
她正要说出答案却被灭口了。
沈虞看了一眼暗器飞来的方向,缓缓起身,同珍宝园管事道:“把她尸体捞起来吧!”
墨香拖着好几具尸体过来,一脸惭愧:“世子,我刚追到他们,他们就自尽了。”
晏屿看着这三具尸体,目光寒凉。
转头看向沈虞的时候,才恢复了些许温度:“你这样不适合呆在宫里了,我送你回去。”
“宫中的事情,我会查明,给你一个交代。”
沈虞摇头拒绝了,微微眯了眯眼睛:“我得再去一趟皇上那里。”
“我跟你一起去。”晏屿看了一圈周围:“你身边那个婆子呢?”
“陈婆子被拦在了外面,说是粗使婆子不懂规矩,不能进宫,免得冲撞了贵人。”
晏屿道:“我会吩咐下去,以后你直接带着她进宫,若是谁敢阻拦,你就报我的名号,让他们来找。”
他将腰间那个一直把玩的羊脂玉佩取下来交给沈虞。
沈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想必往后,今日这样的高端局还很多,其它的先放一边,小命要紧。
“墨香,去把陈婆子带进来,喊她把她们家小姐的衣裳也带进来。”
这一身湿衣裳,穿久了容易得风寒,晏屿细致地吩咐。
沈虞道:“墨香走了,这些尸体我们两个拖不完呐。”
晏屿大概知道沈虞想干什么:“这有何难?”
他喊了个太监过来,让太监拿着他的令牌去找他爹拨两个人给他用。
太监麻着头皮去喊人,却也感激沈虞和晏屿没有让他们去拖。
主子们的斗争,若是他们去拖了,害沈大小姐的人拿沈大小姐没办法,可若是要找他们发泄心中的怒火,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也很疑惑沈虞要把那些尸体拖到什么地方去,拖去干什么。
沈虞让晏屿喊过来的人,一路将那几具尸体从珍宝园拖到了皇上住的地方,她还让抬她来的那几个人把宫女的尸体搬到了步辇上,让宫女坐在步辇上。
最开始的这一段路因为没有什么人,并没有引起任何轰动,可往前走,便能遇到人了。
第一个看到这场景的宫女,吓得惊呼一声,晕了过去。
一声惊呼……
两声惊呼……
阵阵惊呼……
越是靠近皇上的住处,人越多。
渐渐地,惊呼声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沉默。
皇上和皇后看到这阵仗,也是被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皇后强作镇定,如之前一般亲和地来牵沈虞的手:“沈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虞笑着道:“皇后娘娘,我手上可能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她指了指那宫女溃烂的皮肤,慢吞吞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烂成这样了吗?”
“就是因为在鳄鱼池里头泡了一下,我也在鳄鱼池里泡了,一直没找到地方洗手呢。”
皇后伸到一半的手顿了顿,但旋即又原路握住了沈虞的手,关心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本宫跟皇上午睡醒来,听说你去珍宝园看孔雀了,我们就没有派人去打扰你……早知道你会遇到危险,本宫和皇上一定会去找你的。”
沈虞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皇后娘娘和皇上去休息后,我就还是在这里玩儿木头,然后就是这个烂了的宫女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我们一起去珍宝园了,我看着看着,这宫女说她要去恭房,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刺杀我,我为了自保,跳进了鳄鱼池。”
听到沈虞跳进了鳄鱼池,皇上和皇后脸上都出现了惊恐之色。
沈虞和晏屿发现,他们表现出来的惊恐是真的,但却不是这会儿才听到的样子。
沈虞嘴角带出了几分笑容,继续道:“我拼命摆脱了两头鳄鱼正要上岸,又有三个刺客来杀我,得亏安王世子来得及时,否则我今日就要命丧鳄鱼池了。”
皇后和皇上连连告罪,把姿态放得很低:“是我们的是不是,请了你进宫,却让你遇到这么大的危险。”
皇上似乎愧疚至极,竟然脸都涨红了,皇后也是抬不起头的样子,并且跟沈虞保证,他们一定会尽力去查。
沈虞道:“不用查。”
皇上和皇后更是惭愧,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刚刚的承诺没有什么价值。
二人只能把愧疚变成黄白之物赏赐给沈虞。
沈虞看他们两个这才顺眼一点。
她今日的遭遇,虽说有很多是因为她跟贵太妃本就有冲突。
若不是皇上往七皇子脸上糊什么泥巴,贵太妃应该也不会下如此毒手。
而且原书中皇上和皇后没有午睡的习惯,他们每次午睡,不过是为了避开外人的监视,趁机做一些事。
这夫妻二人知道那宫女不怀好意,更知道她遇险了,却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他们今日喊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贵太妃,引起混乱。
他们把她当作一杆枪来使,谁会在乎一杆枪会不会受到攻击,他们只会在乎这枪有没有击中目标。
沈虞并不生气和愤怒,别人没权利必需对她释放善意,也是她自以为是的撞了上去,才让人有了机会。
哎……也是她虽然因为父母之事看透人心,也因为有上帝视角,过于单纯自负了。
其实严格说来,她过去并没有在复杂的环境中生存过,穿之前靠着国家,日子过得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