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也对这些人的凉薄和势力倍感失望,她路过沈虞的时候特意道:“大姐姐,外祖父和祖父都是因为你的婚事来的京城,姐姐若是有时间还请多回家探望一下两位长辈。”
沈虞不怕沈太傅和沈夫人,她就不信,沈虞对那两座大山也没有忌惮之心。
沈虞觉得沈雪昏头了,她大度地提醒:“妹妹呀,祖父和外祖父很喜欢我,但我知道你一直想讨他们欢心,我这不是故意给你留时间和空间么,你当真希望我多回去?”
沈雪顿时就被哽住了。
她当然不希望。
她那样说不是知道沈虞不爱回去么?
但她也深知,沈虞能做出那种为了气她就跑回太傅府的事情。
她捏紧手中的帕子,皮笑肉不笑:“妹妹自然是希望的。”
“太妃娘娘还在等着我,我就先进去一步了。”沈虞让她不好过,她也不愿意让沈虞太得意。
故意点沈虞,摄政王府不如过去的事情。
沈虞不语,只是看向为了展示相亲相爱一家人,今日特意与他们一同进宫的摄政王。她的眼里发射出一句:父王你真的是不行了。
摄政王强硬的别开头,不去看沈虞。
他怕他忍不住想当场抽刀把沈虞给砍了,沈虞让摄政王深刻地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留得青山在,柴火把大树盖。
现在沈虞在他这里,已经被列为一级必杀之人了。
他有一种直觉,若是不把沈虞杀了,宁王只怕无法继位。
沈虞嫌弃地撇了撇嘴,拉着晏屿的衣角,苦涩又凄凉地道:“夫君,我们从今日开始,要准备好过苦日子了。”
“谁说父爱如山,要我说这就是父爱如山体般滑坡啊!”
附近听得沈虞这话的一些人,纷纷同情地看着摄政王。
王爷,您辛苦了。
过去,是一个坑。
现在,似乎咱们的世子妃,也是个坑啊!
沈夫人都忍不住同情地看了摄政王一眼,她很明白沈虞是个什么样的祸害。
她看着沈虞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划过,或许……摄政王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呢?
那他们是不是可以联手?
沈夫人左右两边的嬷嬷见状,一前一后开口。
“夫人,老夫人说了,今日若是您生事,您往后就不必出门了。”
“夫人,老太爷说了,今日您若是招惹算计大小姐,他以后就不管您了。”
前面开口的那个嬷嬷,是沈老夫人身边的。
沈太傅还在因病告假中,宫宴也没有来参加,但沈家的其他人却不能不参加,不来就是不给皇后和皇上面子,所以只能让沈夫人带着家中的小辈来。
沈老夫人唯恐沈夫人多生事端,特意将自己身边的嬷嬷安排了过来,让她盯着沈夫人。
后面的这一位,则是徐老爷子身边的人,徐老爷子也是被这个女儿给搞怕了。
他不是一个多注重亲情的人,若是注重也就不会看着沈夫人过去无视和打压沈虞了。
但他也想不通沈夫人这种把女儿当仇人的行为。
孩子多了,偏爱谁对谁平淡很正常,但再如何也不会想着陷害自己的孩子,亦或者是想要搞死自己的孩子啊!
尤其对方还不是,你想害就能害。
第203章 疑似故人来
沈虞现在还不知道沈夫人的囧境,她现在已经到了温暖的室内喝了一盏热茶。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许多的人过来跟她攀谈,有想要在水泥事业上来分一杯羹的,也有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他们愿意出钱购买,或者是一起合作的。
好好的一个夜宴,愣是被沈虞搞成一个商业洽谈会。
褚叙良看得直皱眉,拉了拉身旁曾若卿的袖子:“你跟沈虞不是交好吗?”
“快些过去劝一劝她,那些事情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曾若卿动作斯文,但极其大力地将自己的袖子从褚叙良手中扯了回来,温柔浅笑:“夫君,你不若先去跟户部的人交流一会儿?”
“且问一问户部的诸位大人,若是国库没钱,百姓没钱,咱们这国,还能在否?”
一个吃软饭的,还好意思跟她哔哔这些。
是的,褚叙良娶了曾若卿没坚持到三个月,就朝曾若卿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请求曾若卿帮忙补贴一下家中。
朝堂局势多变,宁王也因为沈雪私底下给褚叙良拿钱的事情对他冷淡了许多,褚叙良作为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状元,在这样的环境下勉强保住不被坑害,就已经需要极大的精力,他完全没有多的功夫再去想办法谋财。
曾若卿每天早出晚归,带着丫鬟在外头吃香喝辣,褚家人节衣缩食,月末的时候甚至啃起了馒头。
这馒头,对于过去的褚家人来说,也是极好的东西。
但他们住着大房子,吃过好吃的,见过世面,再啃馒头看着外面的白雪,那是越啃越心酸。
越啃越想哭。
甚至还有褚家的小辈捧着馒头,天真懵懂地问褚叙良:“三叔,你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来京城啃馒头吗?”
褚叙良当时就破防了。
等曾若卿回府后,正儿八经地找了曾若卿示弱。
曾若卿也不白给,让褚家除了褚叙良父母之外的所有人都签了欠条。
往后,每个月结算一次,用了多少就签多少。
褚叙良很不满意,但曾若卿说了,要培养小辈感恩的心,还允许褚叙良代其他人还钱,褚叙良和褚家人这才没有说什么。
其实,也是想说的,但他们真的不想啃馒头了。
总归褚叙良也答应了帮他们还钱,褚叙良不还,曾若卿还能休夫不成?
褚叙良义正言辞:“这岂能混为一谈?”
曾若卿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那你去说。”
“你知道的,我是在郡主手底下办事的,哪能直接说自己上峰的不是。”
褚叙良:“……”
他能自己去说,还会让她去吗?
他气红了脸:“不知好歹,不识好意。”
曾若卿背过身,翻了个白眼。
呸……
伪君子。
“那你还去吗,不去我就坐下了,站着也挺累。”今天是除夕,她一大早就出门去义学,陪着义学留守的人,和那些在义学来读书的小乞丐们一起过除夕。
这些都是她张罗的,所以她也蛮累。
义学跟其它书院一样,都是要放假的,但沈虞考虑到义学的特殊性,所以设立了一个自愿教育和自愿学习机制,在放假期间所有非义学的学生,想来学习都是可以的,义学现有的书本、工具、笔墨那些都可以供他们使用。
有好心人愿意在这个期间来免费教导那些什么都不会的人,义学也求之不得,且事情结束后,沈虞会送上一份礼物。
还有就是,义学放假期间,无家可归的学子可以继续留在学堂。
可以说,沈虞这个机制一提出,义学比平日里正式上课的时候都还热闹。
想要学习和进步的人,太多了。
且这个期间,谷先生也还在授课,定远侯世子也来过一两回。
沈虞还给曾若卿批了一笔钱,让曾若卿去其它地方修建和开办义学,这也是需要思考和动脑的。
所以曾若卿不仅是身上累,还心累。
身心俱疲,说的就是她现在的状态了。
褚叙良动了动嘴皮,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曾若卿兀自坐下。
她是坐下了,但有人站了起来。
齐夫人端出一副为沈虞好的样子,劝道:“世子妃,我知你素来爱财,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在这里谈论这些事情,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虞:“可是,我不是君子啊,我是女子。”
“啊……还是说,齐夫人您这话是说给诸位大人和公子听的,而不是说给我听的,对不起是我对号入座了。”
“没有反应过来,被喊了名字,就一定是在点我。”沈虞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围绕在沈虞周围的人脸登时就黑了,看向齐夫人的目光充满不善。
齐尚书只是去了一趟恭房,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修罗场,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大步上前道:“诸位,实在是对不起,我夫人近日感染了风寒,脑子烧糊涂了才会说这样的胡话,都怪我不应该非要让她一起入宫。”
“君儿,快些将你母亲带回去休息。”
齐大小姐刚刚被沈雪在拉着说话,等她听到齐夫人的声音之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会儿齐尚书发话,她连忙过去扶住齐夫人道:“母亲,我送您回去。”
齐夫人怒目看着齐尚书:“我没病!”
“怎么,你是想借口说我病了,然后将我灭口吗?”
齐尚书无比头疼:“你胡说这些做什么?”
“刚刚你得罪了那么多大人,我不说你病了,你觉得你扛得住那么多人怒火吗?”他走近齐夫人,压低声音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