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拉着沈虞溜了,摄政王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久。
旋即喊了人出来,阴沉沉地吩咐:“皇上不是想要烧那第三把火吗,咱们也去给他添点油。”
沈虞和晏屿夫妻二人回去过后,沈虞同晏屿道:“刚刚,摄政王是真心想让你我二人入仕的。”
晏屿冷笑一声:“想用朝堂事务绑着我们,也想让我们当那个明面上的靶子,方便他去扶他真正想扶之人呗。”
说到这里,他忽而顿了顿,低声在沈虞耳边道:“我怀疑,宁王,才是他的儿子。”
沈虞微惊:“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心里却止不住的高兴。
早点知道真相,方能化被动为主动。
只不过眼下他们也不怎么被动就是了。
晏屿陷入了回忆:“皇上大小在各方面都表现得十分平庸,反而是我与宁王都十分优秀,却一直旗鼓相当。”
“我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便加倍用功努力想要将宁王压下去,然后我就真的将他压下去了,父王当时表现得很高兴,说以我为傲。”
“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过问我的课业,反而是经常过问和督促皇上与宁王的课业,我想要他的疼爱,便故意表现不好,果真得到他的几分关注,但他更多的目光还是放在皇上和宁王身上。”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为了皇上,宁王只是顺带的。”
“有一次我打了皇上,他只是口头教育了我,后来我打了宁王,他将我禁足在家中,有三个不让我去宫中进学,他也没有回来看过我。”
“总之,很多细节都说明他很在乎宁王,我当时只以为宁王比我讨喜,所以我看他不顺眼,看到那封信后我便再想,他努力当上摄政王,怎么也不会让自己无后。”
“那谁会是他的后呢?”
“我最开始并没有觉得是宁王,毕竟宁王跟贵太妃长得很像,跟定远侯世子都有几分像。”
“可我这几日将所有人都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可能是他亲生孩子的人。”
“直到你们今日说宴请的事情,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宁王跟他也有些像的。只是因为他跟先帝也长得像,所以我过去从未往这件事情上想过。”
其实很多时候,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只是有些事情显然太过匪夷所思,一般人不会大胆地往那些方面去想。
弟弟给哥哥戴绿帽子这种事情……
其中一个还是皇帝!
还有个儿子。
沈虞知道真相,这个时候只会推动晏屿去相信,肯定不会去动摇。
她思索了一番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她仔细地看着晏屿:“可你跟摄政王也很像。”
“但摄政王妃从未有孕,所以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是先帝的儿子?”
呼~~~这事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晏屿惊讶的看着沈虞,但很快就想到了当年先帝去世的时候,皇后也有身孕的事情。
他道:“我会命人去找一找先皇后的遗像。”
“再查一查当年的事情。”
在没有旁的证据的时候,容貌这个东西也是判断是否是一家人的依据。
沈虞能感觉到他现在心中的复杂,抱了抱他,道:“你放心,无论你是谁的孩子,都是我的夫君。”
晏屿也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还好有你陪着我。”
沈虞无声的笑了笑。
即便是没有我陪着你,你也会查到这些,也是找到真相的。
只是……结局不那么好。
而且,我即便知道许多,但也什么都没有做啊!
还有先皇后的事情。
沈虞让人日夜盯着康王府那边,就怕晏屿派过去的人懈怠了忽略了什么,但康王府一直都没有任何异动。
次日,沈虞拿了两个册子出来,让陈婆子把其中一个册子拿去交给了她先前在工部的时候,交好的那几位大人。
还有一个册子,她这是让陈婆子拿去交给了那几个去掏过粪的纨绔。
这次她成亲,那几个纨绔家中都有表示,沈虞觉得跟他们合作还蛮不错。
她给那几个纨绔的是无梭织布机。
给户部几个大人的是可以用来灌溉田地的水车。
她原本是准备把这两样东西单独给某一人的,但觉得给了这个不给那个也不合适,干脆直接打包。
这两样东西,即便是打包给他们,他们也能得很大一份功劳。
墨香知道这个事情后,他忍不住道:“世子妃,您手里的有些东西,若是给兵部,想必能收买更多的人。”
沈虞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火力太足,人也容易躁动。
如今天下还算太平,没有必要去搞这种心态。
而且如今她手里其实已经有很多可以拿出去的东西,但也都还不到时候,身怀太多重宝,即便她是郡主,也依旧危险。
墨香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工部的那几个官员和那几个掏粪的纨绔,收到沈虞送的东西后,一个个激动得化身为大马猴,来回奔跑跳跃了好几圈才恢复镇定。
纷纷在心中表示,以后沈虞就是他们永远的墙头。
第192章 你还要保她吗?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宁王府和摄政王府宴客这天。
因为沈虞先前给摄政王打了招呼,摄政王今日特意呆在家中。
沈虞也早早起来,装扮好跟晏屿一道出门去迎接客人。
摄政王身份尊贵,往来的客人没有一个值得他亲自去迎接的,沈虞和晏屿是小辈,这迎来送往招呼客人的事情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紫檀送了那么大一个秘密过来,沈虞便喊了她一起帮忙招呼,她实在是有些疲于做这种事情,但为了给人添堵,也只能拼了。
“顾将军,顾夫人到。”
在沈虞脸都要笑成机器人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声,眼睛一亮:哟呼,今日的主要目标人物来了。
肖闻茵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门口并肩站在一起的晏屿和沈虞,沈虞的容貌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
她当年能被摄政王选中,容貌自然不俗,但在沈虞这种还没长开之前就被母亲嫉妒的容貌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
沈虞和晏屿站在那里,宛如两颗耀眼的明珠。
沈虞看向肖闻茵的时候,肖闻茵也还看着她,沈虞对着她勾唇一笑,更添明媚。
在下马车的时候,便刻意挂在脸上的笑容,差点被沈虞这一笑击碎。
待肖闻茵走到沈虞跟前的时候,沈虞主动跟她打招呼:“顾夫人,本郡主早就听闻了您的大名,等会儿咱们可要好生说一说话。”
肖闻茵笑着道:“好呀,我亦是早就听闻了的郡主您光荣事迹,先前一直想跟郡主结交,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站在肖闻茵夫妻二人身后的那几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杀气,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跟他们拉开距离。
等肖闻茵夫妻二人走了,他们才连忙上前。
沈虞又站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些不对,除了在婚礼搞刺杀的那几户人家,其余大部分官员家中竟都没有小辈过来,而那些人来了之后都直接去拜见摄政王了。
沈虞都不用让人去打听便知道,这些人家中的小辈,定然是去宁王府了。
啧……都是些聪明人啊!
不过,就是不知道等会儿这些聪明人会不会后悔。
沈虞见客人来得差不多了,便同晏屿道:“我先去准备。”
晏屿微微颔首。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人了便也往府中折返。
半道上遇到肖闻茵,她含笑同晏屿道:“世子,好久不见。”
“我母亲送我的东西,落在了我过去住过的下人房,不知世子可否愿意带我去找一找?”
晏屿毫不留情地拒绝。
肖闻茵靠近晏屿欲说什么,晏屿跟看到瘟神一样快速地后退了好几步,与她拉开距离:“莫挨老子……”
然后飞速离开。
肖闻茵不甘心地追了上去,见此时周围刚好没什么人,她也顾不得旁地,喊道:“世子,您不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您母妃的事情吗?”
晏屿停下脚步,目光不善地看向她。
肖闻茵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害怕。
过去她再如何痴缠,晏屿都未曾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目光。
好似暗处伸了一双手出来,只要她做出半点不遂他意的举动,那手便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肖闻茵目光贪恋地看着晏屿,看着这个容貌和身型越发成熟的人,猛烈跳动的心脏和内心那疯狂叫嚣的贪欲,让她忽略了那种害怕。
也让她有一种,即便开口就是万劫不复,但她也要搏一把。
她缓缓走进晏屿,见晏屿未曾躲避,嘴角勾出魅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