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秦鹿公主亲卫,这次公主出事,他和维月都是第一时间在神宗面前领罚的,伤还没好就带人出来搜寻,福王传了消息之后他一直想带人去天津卫接回公主,却被神宗按下,理由是知情人心知肚明的,有人在暗中针对公主,让公主跟在福王身边更妥帖——谁都没想到公主自己又跑掉了。
你还想有下次......小朱同学抽着嘴角,把自己手腕往回抽了抽,“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咱就赶紧走,何昶是个蔫坏的,老是道德绑架,你过去震慑一下然后我......”
徐珩思绪抽了回来,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以下犯上了,又把手心快抽走的爪子握得牢了一点,“你是说你半个月就练成这样?......这不对,普通人想练成这样少说得下一两年的苦功夫!”
他在意的不是公主本身武功如何,而是这个速度,明明一个月前见面还只是个不良于行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改变了体质?
朱挽宁深沉远目,“说不定我是武学奇才?!”
徐珩说的那种情况才是普遍情况,在不了解人体内部结构的情况下,古代练武纯粹靠的是下苦功,除了有师父指点走前人成功之路的少部分人,自学成才的情况少之又少。而现代科学有强大的理论支持,虽然不能使小朱同学一夜之间变成武林高手,但弯路是必不可能走的,尤其算上武举加练的时间,小朱同学学武功时间不算短了,小有成就是很正常的事。
徐珩挑眉,对她的胡扯不置可否,脸上却露出兴味的表情:“过两招?”
朱挽宁望天,她现在确认这个狗男人是根本没注意到她说的东苑那边还有事她急着过去......再说他一个边关将领跟她一小菜鸡过招?认真的?!不会是因为被神宗迁怒受罚想报复她吧......
她想了想,抬手打了个响指,维月立刻出现:“殿下?”
朱挽宁抬手一指,“这人拉着我不松手。”
维月冷冷看过去,徐珩连忙撒手,还不死心,“秦鹿,试试嘛!”
朱挽宁活动着终于解放的手腕,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鄙视看过去一眼:“我特么是弓箭手,你好意思欺负我?!”
战士跟弓手比近战,这不是犯规吗?!
徐珩一噎,抱着剑跟了上来,“那我们比骑射?”
朱挽宁理直气壮:“不会!”
徐珩锲而不舍:“那你是跟谁学的?没听说消息啊?你失踪那会儿学的?”
朱挽宁捂耳朵:“别管!”
徐珩:“秦鹿......”
朱挽宁:“谁再说话谁是小狗!”
徐珩:“......”你是小孩子吗?!
他三岁都不玩这一套了!!
不过纵观这两日对方的行动,好像比之前天天去东宫更有活力了,而且之前去东宫两边都是人仰马翻的,现在小祖宗折腾种菜的事情,除了尚宫局开始水深火热之外,宫内各位主子都十分满意......这样安静的日子多好哇......
荷花宴当日,东苑的事好不容易结束,跟何昶又结了不大不小的梁子,不过种番薯和辣椒的地都给圈好了,种植手册和种已经发给李香昙,由她带一部分实干型的姑娘研究种植方法,毕竟公主殿下人多事忙,不可能亲事农桑,所以小番薯和小辣椒的未来就交给了几个连平常菜都没见过的后宫女眷......
任务已经发下去了,朱挽宁自认不是什么事必躬亲的实干人才,这姑娘刚开始学习报告还是小叔金给写的,更何况现在的种地。反正她种子多的是,干脆就交给几个同样一窍不通的姑娘研究,不过真正下地的也不会是她们。东苑侍弄那么多田地,拨几个人手出来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李香昙她们主要任务是实验研究种植的方法,那个磨人的小公主还说了,番薯不用怎么上心,本就是打算寻找最低养活标准然后形成一套可行种植方法便于日后推广,但辣椒不行,辣椒得好好侍弄。
而王雪湫、楚新洁等文艺点的妹子则被安排了琴鹤江南转型计划书的编写,按朱挽宁的意思,反正这会儿颜大夫进不来,她暂时没有别的事需要她们去做,刚好几个人都对唱歌跳舞吟诗作对比较了解,那么如何用这些东西变现乃至把一群做皮肉生意的姑娘变成摇钱树就是她们的工作了。
对此王雪湫除了对任务难度表示担忧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其他几个妹子都有点不满情绪浮动,尤其是日子过得滋润的楚新洁,当场就把朱挽宁要求她们挖空心思行商的行为表示不满。
距离军训过去挺久的了,朱挽宁按照约定想办法给她们补上生活上的缺漏,又失踪半个月,日子好起来又没有人精神压迫,众人没了之前那股被逼到绝路的死气沉沉,偷懒的心思也越来越浓......李香昙让众人暂时解散,未尝不是有离了朱挽宁的强势大家都再聚不起来精气神的心的原因在内。
小朱同学早有预料,笑呵呵地一挥手,维心拿出一个账本,罗列所有人在无逸殿一应花销,某人要价比尚宫局还黑,要求不听话的人偿还上述费用并赔偿秦鹿公主精神损失费二百两......
众人脸都黑了,正当不满情绪达到峰顶时,朱挽宁忽然说,如果转型计划书实现得好,给她们分股份也不是不可以。
分股这种说法众人没听过,但经过小朱同学好心科普,大家在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之后不约而同眼睛亮了起来......这也算是在深宫有了收入来源,不用一直指望别人了,更重要的是财富自由后她们就可以不用再被秦鹿公主动不动拿账单威胁了!!!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解决团队第一次分崩离析问题的朱小妞
神秘一笑,深藏功与名......小样真以为她一点经验没有就敢去考教资么!
第155章 一笔心酸账
寿宁今日穿了一身蔻梢绿的宫装,香云纱贴里色泽低调,行走间却在日光下流动出一抹浮华,发髻素净,选用的首饰也多为玉质,绿白色调,愈发显得少女皮肤白皙,灵动活泼。
她往日走的是端庄风格,这样打扮倒也新奇,朱挽宁多看了两眼,感叹漂亮姐姐就是穿什么都好看。她自己倒还是一身海棠色的长裙,在外面跑了大半个月,个头儿都感觉又往上窜了窜,回来神宗和王皇后又是赏新衣又是送首饰的,出门的时候随意叫维心选了几个不算重的首饰压髻,算得上尊重亲姐姐这个主人就完事儿了。
寿宁有些紧张,今日翰林院宋编撰,兵马司杨参将,鸿胪寺向知事这三位都收了帖子要来,王皇后、郑贵妃、周端妃等几个操心公主亲事的都在水云榭旁停云阁里坐着,那处地势高,既不会扰了水云榭里众人兴致,又能居高临下将这些年轻人看个清楚。
作为荷花宴的主人,她是半点不能露怯,更别提她还是大黎尊贵的公主,所以这点害羞紧张的情绪全倒给了朱挽宁一人听。
“坎坎,我听闻杨参将那人凶得狠呢,你说会不会动手打人啊?”
“坎坎,向知事的祖母可是清河郡主,若是成了亲,我这公主该怎么跟他祖母相处呀!”
“坎坎,宋编撰家里有个弟弟,听说顽劣得很,映春说今日也跟来了,你说他会不会说什么无赖话来戏弄我啊!”
“坎坎,坎坎?”
朱挽宁望天,拿了个帕子往脸上一蒙,“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维心忍着笑给她拿下来,嗔怪道:“殿下可别乱说这些晦气的!”
寿宁公主犹不死心,攥着她的胳膊,“坎坎,你说话呀,你走了那么久,现在回来连个话都不肯跟我说了吗?亏你之前还天天说喜欢姐姐!”
朱挽宁要疯了,可疯了也没法,汍澜维心映春几个有多远离多远,看那偷笑的样子根本不打算来帮她解围,只好认命地哄起祖宗来:“哪能啊,我当然还是喜欢姐姐的,那什么,哪有那么多烦心事,谁敢欺负你,妹妹帮你把他摁在地上揍!”
寿宁甜甜地笑,甜得朱挽宁眼都花了,“谢谢坎坎,坎坎最好了,不如等下坎坎帮我掌掌眼,也好......”
这可万万使不得!朱挽宁迅速截断她这磨人六姐的话头,“那什么,琛琛今儿是不是也来了?我找他还有事呢,姐姐,咱先去开宴,开完之后你再来找我,昂!”
虽然她不把宋培风和自己之间那点子没头没尾的关系当回事,可也不能这么上赶着去找不自在,正好今日得了消息冯讪也进宫,她还有点小想法跟这位特务头子谈谈,朱炳琛也得抓过来当苦力,别天天醉生梦死当他的纨绔子弟,都通通给她过来干活!
两位公主到达水云榭时,收到帖子的贵女和公子已经通通来齐了,因着时间定在下午,也用不着备什么正经宴会上的菜品,水云榭五步一亭十步一廊,先头便是各家公子送来有关于荷的诗书画作,交错着摆放,也有画展那味儿,每副作品下还有落款,方便来参观的年轻人们互相恭维,心中评价。
走出这段,便是姑娘们送来的绣品、香薰,还有些绣着荷花样式的绦带,这里摆放得更是精巧,有个以荷香为主调的香薰独自坐落在四面帘子遮盖的小亭子里,有宫女在旁边奉茶,点心也是荷花酥和莲子糖,坐下来休憩时便能闻到那奇特而清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