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愤然离去。
他走了,大殿里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是朱挽宁先说话:“还不去训练?”
众人:“......”大家明明是在担心你会不会被陛下责罚!
谢清清皱着眉,忧心忡忡道:“公主何必这样平白得罪何宫正?万一真被他告到陛下那里就不好了。”
朱挽宁:“笑话,陛下是我爹还是他爹?他不讨好我就算了,还敢在我爹面前告我的状?”
众人:“......”好像是,是这么个道理?
朱挽宁这么说也是有考量的,之前尚宫局之所以能在神宗面前压她一头,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是朱挽宁自己的事,只是嫔妃们的事,若真牵扯到了朱挽宁身上,按神宗护短的劲,何昶就算告状也没什么用,作为唯一的嫡出公主,朱挽宁对自己拥有的父爱还是有这点信心的。
李香昙犹疑着问:“那......我们怎么办?真的要按照尚宫局的账本赔偿吗?”
旁边有人也小声说:“那要赔不少钱呢。”
朱挽宁歪头,“管他干什么?反正何昶人都走了,又没人追着问你们要债,假装不知道不就完事了?”
众人:“......”好,好有道理的样子!
李香昙却说:“可我们终究不会一直住在无逸殿,总有回去自己宫中的时候,那时候总不能再逃避了啊。”
其他人又垂头丧气了,是啊,只要她们还在宫中,尚宫局迟早会找上门来,一直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王雪湫蹙着眉,轻声道:“况且宫中失窃,说起来我们确实有失察之责,做出赔偿也是应该的。”
一时间愁云惨淡。
朱挽宁挑眉,毫不客气地说:“当初你们缺衣少药的时候怎么求尚宫局的?人家管过你们的死活没有?”
众人愣住了。
第69章 东方性转灰姑娘
“尚宫局为什么迟迟不给你们该给你们的东西?就是拿着你们的折子领了你们的东西然后私吞了,他们哪来的东西给你们?开国之初,尚宫局作为六局二十四司之首是女官机构,你以为宦官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将尚宫局抢到手里?”
“物资调度向来富得流油,你以为是哪来的油水?”
众人长久的愣怔后,有人小声说:“可,可丢东西确实是我们的错啊......”
朱挽宁打了个响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理是说不通了,这样,听我指挥,他们但凡再来,你们先拿着之前的折子问他们要东西,他们把之前的
东西给了,你们再把钱给出了,不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坚决不给钱。”
众人愣愣地称好,然后回去继续训练。
【对别人的欺压无可奈何,对自己却有着超高的道德标准。】064若有所思地评价道。
朱挽宁伸了个懒腰,【适当发疯,丢弃素质,世界才会更美好。】
064:【你不是适当发疯,你是一直发疯。】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朱挽宁的手段就没怎么正常过。
朱挽宁嘻嘻笑了一下,【管用就行。】
她又不是要做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开个卷王培训班,把系统交给她的任务转交给其他人完成。
下午朱挽宁去东宫找徐珩,此人依旧在一板一眼训练太子,太子经过这几天的折磨也习惯了,瘫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徐珩则是学会了对太子的某些偷懒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相处还算愉快。
朱挽宁出现时,甚至没有激起太子半分反应。
徐珩故作淡定道:“这么早便要去吗?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朱挽宁没理他,跟好像许久不见的宋培风抬手打了个招呼,询问道:“我大哥早上跑步有没有偷懒?”
她这话像是按了某个机关,太子一下子弹起来,“坎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问他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大哥?”
朱挽宁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我为什么问宋编撰你心里没有数?”
太子:“......”
宋培风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意,“太子殿下这几天坚持得很好,公主不用担心,微臣会陪着太子殿下把晨练一事一直坚持下去的。”
他听出来了徐珩话里有话,但他不主动问,只是温柔地表示自己可以把她交代的事情做好。
朱挽宁点点头,“很好,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宋培风想了想,说:“今日殿下出行万望小心,若是有花飘落在殿下身上,还请殿下把它带回来给我。”
朱挽宁一怔,心底蔓延起无边的情绪,“......这什么东方版仙德瑞拉?”
徐珩不屑道:“这个时节还有什么花?又怎么可能恰好掉在公主身上,你们文人就是酸叽叽的。”
朱挽宁微笑:“阿珩不会说话其实可以闭嘴的呢。”
太子听了半天,只听出来朱挽宁又要出宫,以及天天陪他读书的宋编撰脑子好像有毛病。
谁家好人讨赏赐的时候要一朵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花啊!
第70章 你最好是有正事干
马车走进四里巷,继续向前行驶,并且不久后停在琴鹤江南门前,徐珩的脸终于黑了。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欣赏艺术的地方?”
朱挽宁一身男装打扮,她也知道骗不过阅人无数的老鸨,但进了这种地方总归要做做样子,搓了搓手,她笑嘻嘻道:“这地方光入场费就不便宜,我请你呢,徐小将军。”
来时是下午半晌,虽然四里巷的楼馆都开着门,却是冷冷清清,唯琴鹤江南有悦耳的曲调缓缓倾泻,不似夜里勾动人心的低眉浅唱,别有一种闹中取静的幽静自在。
然而这幽静自在之下,又不知道潜藏了多少血污。
徐珩皱着眉,忽然按住了她去撩帘子的手腕,“秦鹿,你堂堂公主,来这种腌臜之地做什么?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朱挽宁眨了眨眼,“阿珩,你不会是怕被人发现,你堂堂大汉将军来这种地方吧?”
徐珩咬牙切齿道:“秦鹿!”
朱挽宁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你担心那么多干嘛?人家琴鹤江南做的就是高端生意主打的就是一个保密性,它要是敢把我俩来逛窑子的事传出去,那咱们也不用顾及什么直接来把它砸了不就完了?”
因为发现门口有客人特意来迎接的白娘娘恰好听到了她最后那几句话:“……”
有钱人花钱来飘,自然不希望有损自己名声的事传出去,琴鹤江南挣这份钱就必须把所有事闷死腹中。
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闹开了对谁也不好,嫖客恼羞成怒砸店是能够预料的风险,作为一个在四里巷屹立不倒的老牌青楼,琴鹤江南肯定是有规避这种意外的手段。
但是像这位直接说出来的白娘娘还是头一次见。
朱挽宁说完,一撩帘子,正巧对上白娘娘纠结的表情,此人毫无说坏话被抓包的心虚,还笑眯眯地打招呼:“嗨,白娘娘看起来真年轻。”
064恨不得捂脸:【你暴露了!】
朱挽宁:【哦豁。】
不过白娘娘并没有如他们所料想那般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白娘娘”,而是礼貌地笑了笑,“二位,里面请。”
朱挽宁和徐珩对视了一眼,各自下车。
她还是坐着轮椅,不过为了彰显是能进琴鹤江南的身份,这马车豪华不少,最起码轮椅可以直接上下。
徐珩压低声音:“你最好来这儿是有正事干!”
朱挽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跟美女聊天玩耍难道不是正事吗?”
徐珩:“……”
维月在暗处保护,维心留在宫里,明面上只有朱挽宁和徐珩两个人,白娘娘的态度不算热情,却也不会失礼。
徐珩推着朱挽宁的轮椅,慢慢走入琴鹤江南的门。
这里一楼是待客的地方,并没有其他楼里那种统一的大台子方便姑娘们表演然后拍卖,而是用不同颜色的纱账隔开成一个个半开放式的包厢,纱账虽然颜色不同,却都是轻浅的着色,里面的身影若隐若现,有风起,或是路过,就能看见一张巧笑倩兮的脸。
第71章 我们有正经事
白娘娘一边引着他们走,一边问:“二位爷,可曾有中意的?”
徐珩道:“我们来是有正经事。”
064:【!】
064:【怎么会有这样的二傻子啊!】
还没等朱挽宁挽救,白娘娘忽然笑了笑,“爷这话就说笑了,来我们琴鹤江南的,哪个不是有正经事?”
朱挽宁:“你说得对。”
徐珩:“......”
他忍不住又要开口,朱挽宁似有所感般“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闭嘴,然后对循声看过来的白娘娘礼貌笑道:“家兄没什么见识,白娘娘见笑了。”
白娘娘唇角勾了勾,没有说话,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朱挽宁看了一圈没见着淮橘,于是问道:“我听说淮橘姑娘琴艺不错,怎么没见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