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嘟嘟的,一看就很有福气!
维月盯着房间里走出来的人看了半天,不得不再次承认她家殿下确实有点子多才多艺的。
维月照旧隐匿,朱挽宁乐呵呵地出门,她现在就在县城里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小荀大人还是顶事的,组织城内医馆拿了药材出来给大家熬汤,青壮跟着衙役下乡修堤,工匠和还有点力气的老人负责避难窝棚的搭建,妇女小孩分了拨,有的帮忙清洗药材衣物,有的烧火做饭,有的跟着衙门里的文书给进城的村民做登记,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小朱同学看在眼里,十分满意自己当初把他带上的决定,当然,小荀大人在程炳的马上吐得昏天黑地的往事她一概忽略不计。
这里和京城不同,京城遍地是贵族官员,要办事的人先把自己身份来历讲清楚了才有人会给你面子,可这里不同,这里只有百姓,他们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所以不管什么大人来,他们只要听话就行了,没有人会去质疑小荀大人到底有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调度。
一路到了县衙,许是非常时期,竟也没有衙役在门口守着,朱挽宁袖着手溜达进去,路上也没碰见几个人,直到快走进办公的廊房了,才遇上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捋着长髯皱眉看她:“你是何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朱挽宁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大人,宋大人把河堤修好了,他救了我们全村的人,我想谢谢他!听说宋大人身边只有一个人伺候,今日还累得病倒,我就想来帮帮宋大人,给他端个茶倒个水也行啊。”
中年男人看了她两眼,固安民风淳朴,他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此人实在是面生,于是多问了几句,“你倒是有这份感恩之心,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我叫田甜甜,家住书院边上张庄,今儿上午宋大人就是在我们那片地头的。”
甜甜甜同学
面色不变,继续和善微笑。
中年男人又打量她几眼,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个小丫头又能干什么,便点头应了,指了个方向,“你往那儿走,宋大人就在里头那间屋子里,他正跟另一位荀大人谈公事,你去候着,千万别打扰了。”
朱挽宁甜甜一笑:“多谢大人!”
固安县衙的潜入整体来说就是轻松得不可思议。
还没摸到男人所指的屋子,宋培风和荀郦便一同出来,朱挽宁赶紧低头退到墙边。
荀郦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京城官员的气度,走了几步便一摆手,“宋大人不必再送,听说不久前才晕倒过,好好休息才是正事,固安县的百姓都在等你。”
宋培风失笑,“这种糗事连荀大人都听闻了?实在是惭愧惭愧。不过固安县如今是什么样我也看在眼里,上表陛下时必如实相告,不会抢了荀大人的功劳。”
荀郦挑眉,想说点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按下,回去找公主报道才是正事,希望公主能看在县城安全的份儿上别计较这几天消失的事。
朱挽宁侧眸看着荀郦出了院子,勾唇笑了笑,眸中带出一抹柔和。
荀郦也是胡子拉碴眼袋青黑,他一个外地官员,想要调度县城的百姓,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宋培风转头,注意到了她,便温声问道:“这位姑娘,你是?”
朱挽宁抬头,快走几步到他跟前,脸上熟练地露出羞涩的表情,“是师爷让我来照顾宋大人的。”
宋培风眉梢微挑,有些无奈,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宁宁,这么喜欢玩?”
朱挽宁:“!!!”
064不可思议地倒抽一口冷气,【他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她扮成顾小茶时也好,扮成小甜甜也好,怎么都是一打照面就被认出来了啊喂!
朱挽宁还试图装傻,脸上娇羞之色更浓,“大人,您在说什么,我是甜甜啊,大人您别这样,我娘不让......”
宋培风心情很好地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多日来连轴转的疲惫在这一刻真正卸了下来。
“好,甜甜。”
朱挽宁抽了抽嘴角,有点不爽地推了推他,“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宋培风才不会说,万一说了她改了,下次自己岂不是就很难再找到破绽了?
于是温润如玉的青年将她抱得更紧了,含糊不清地在她耳旁说:“他们说来迎公主回京,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
朱挽宁戳了戳他的腰,拽拽地说:“我就是来检查检查你干活干得怎么样,怎么到你嘴里那么暧昧呢?!”
宋培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欢喜得想亲她一口,又怕自己唐突,只好抱着她不放,“嗯,公主殿下检查政绩,微臣不敢不从。”
她在,她来了,来找他了。
他心上的花开了满怀。
第247章 灾后
甜甜甜同学暂时在县衙住了下来,宋大人早出晚归,一天也看不见一回,她出去逛了几圈,悄悄见了小荀大人,将自己暂时不能露面的消息一说,然后让他以公主府幕僚的身份继续行事。
荀郦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很困扰,“你......您也是在乎这些虚名的?”
朱挽宁看他一眼,面色奇怪,“夺新鲜呢,本公主在你心里难道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这话说得太恶心人,荀郦黑着脸不吭声,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对公主的品性有过高洁的妄想。
坐在窗户上晃悠着腿,朱挽宁漫不经心地把他疏漏的地方一一点出来,“......一定要盯紧了,不许人吃那些牲畜的尸体,还有那些因水而死的人,别让家人领走了,义庄全面防护,认完尸告诉他们由官府集中处理丧葬事宜,划片地作漏泽园,用石灰和火里里外外消毒,万不可让瘟疫爆发。”
瘟疫历来是自然灾害爆发后最令人头疼的东西,只是医学尚不发达,卫生理念并不先进时,很多主事的官员并不知道如何防治,只能等瘟疫爆发后再寻医问药,到那时候又是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荀郦认真听着,“臣已吩咐衙役去张贴告示,又叫人敲着锣鼓大声喊着,务求让每户人家都听到。不过听说裴大人不日就要带着支援的物资到了,殿下到时候怕是不得不出面应对。”
裴绍坐镇府城,负责整个豫州境内河道的整理,听闻她在固安,于情于理都该来拜见,她若是出面接见了裴绍,那一直跟在程炳后头的京中来使必定会跟着裴绍找到她。
朱挽宁扬起唇角,笑意却是冷漠,“哪来的‘不得不’,我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孩,见不见裴绍自然是我说了算。”
荀郦眉梢微动,脸上倒没有出现特别惊讶的神情。
他早先择主之时,看重的不就是秦鹿公主这份张扬肆意吗。
只是他心里感叹还没完,就见粗蓝麻衣的少年扭头冲他笑了笑,“不过裴绍来了对我们也有好处,秦鹿公主府在固安的所作所为,也该有个人来帮我们上表功绩,阿元,你说呢。”
荀郦淡淡地笑了,“殿下英明。”
既然用上了他,用上了公主府,朱挽宁在固安救灾一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皇室公主个人行为了,这代表着以秦鹿公主为首的公主府势力第一次以整体形式收获民间的声望,而朝堂中的声望,自然需要另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替他们铺路。
这样野心勃勃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事分明是他以往最厌恶的。
少年笑了一声,跳下窗户,“桌上留的小册子你拿去给宋培风看,叫上医馆的人一起,把事情切实推行下去,有事去衙门留信,三天后我们回京。”
那其实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只是朱挽宁从系统商店订制的抗洪救灾及灾后重建工作指导手册,花了不少学分,内容详实得当,因地制宜,也算是值了。
荀郦目送她远去,而后才将目光落在桌子上。
看似潇洒的朱挽宁其实也没那么潇洒,愁眉苦脸地算账:【我感觉我是个弱智。】
完成任务是为了学分,现在奖励看不到多少,学分反倒花了不少出去。
064:【我说了我可以给你整理,只要你自己一条一条写下来就行,你非——】
朱挽宁捂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064:【......】这熟悉的无力感。
自家宿主
宁愿说自己是弱智,也不愿承认自己就是懒得花那个精力去整理。
它一说,人家还振振有词,【我挣钱是为了自己过好日子的,既然这个问题钱能解决,为啥要勉强自己去干活捏?】
064:【......不是要攒钱买手榴弹捏?】
朱挽宁:【!!!】
会心一击。
当然册子已经买了,学分商店是不会退的,小朱同学确实也没那个时间一条条给人整理细节,她算了时间,她可以躲着信使假装不知道,却不能真的缺席自己的大礼,这次的大礼不止是仪式,她还有别的目的,所以最晚启程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