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萧远,但两人一直在一起,以萧远的粘人程度,想要独自去医院还是有点难度的。
“我如果真的得了阿尔兹海默病,你会嫌弃我吗?”
“就算你忘了我一千次一万次。”
萧远面上笑着,目光格外认真。
“我都不会停止爱你。”
温苒不相信一辈子的保证,可萧远说的她信。
她将脸埋在男友胸口,挡住了自己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医院没去成,不是美食之都没有,而是温苒不想去了。
“只要没确诊那就是没有,如果去了那就会有各种问题。”
萧远放纵了她缩头乌龟的行为,也没觉得她一会一个想法有什么不好的。
他只是将恋人抱在怀里,贴在她耳边说:“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苒又想哭了,只有萧远知道这是对他自己的提醒。
与其说是承诺,这更像是一个借口,可以让他放纵自己真实想法的借口。
偏偏温苒很吃这一套,也很享受靠近彼此的感觉。
就仿佛是连体双胞胎,无论什么都没法将他们分开。
唯一让她有些吃不消的是,男友那方面的精力特别好。
她是不管去哪只要两人在一起就行,可对萧远来说,他更希望将她藏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最简单的就是酒店房间。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客房服务也不行。
明明是他们下的单,服务生来送敲门的时候,萧远都会露出有人要抢他宝贝的凶狠表情。
自从那晚的坦白,萧远越来越不会掩饰自己,再也见不到最开始的温文儒雅,经常会对外人表现出莫名其妙的攻击性。
温苒认为这是试探,试探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他。
老实说,她不但适应良好,还经常为此心脏乱跳。
在恋爱脑眼里,男朋友做什么都是帅气的。
偶尔她也会因此困扰,真的只是偶尔,因为在萧远针对的人里,也包括他们买东西的店家。
明明是他们主动去的,萧远却要因为店家多问了几句要什么调味,就露出了能把店家活活吓死的可怕表情。
他变脸很熟练,温苒看过去就是笑脸,头一转又恶狠狠的瞪向店家,所以哪怕温苒一次也没把人抓到现行,可只要看店家的状态,就知道男朋友是不是又故意吓人了。
对此温苒非常无奈,又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哪怕是让萧远去买东西自己不过去,对方也会担心他离开的时候会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过来搭讪她。
温苒十分确定所有人都知道她男朋友不正常了,因为只要他们过去,周围绝对会被清场,没有一个路人敢靠近的。
很难描述她当时的心情,尽管在男朋友面前恋爱脑永远是占据上风的,可被这么多人同时避之不及的躲开,就是究极恋爱脑也会感到难为情。
显然温苒并不是那种完全不介意他人看法的,所以她逐渐减少了外出的时间,很多店家是提供外送服务的,外卖平台上没有的也能找人跑腿,阴差阳错就把男朋友的毛给捋顺了。
相对的,她在床上的时间也更长了。
终于有一天,难得理智占领上风的温苒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酒店客房都快变成自己家了,萧远谁都不让进,包括酒店的保洁,卫生工作都是他自己完成的。
每次都是温苒一醒来房间就焕然一新,她可不认为保洁会大半夜的工作,那就只能是男朋友趁她睡着的时候干的。
紧张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个时候温苒倒是觉得他们两人是绝配了,如果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下去,想想倒也不错。
可是有一天,萧远突然跟她求婚了。
这远超预料之外的发展,让温苒非常的无措。
她当然是想和萧远成为合法夫妻的,可她的身体...
温苒没办法再瞒下去,她甚至不敢看萧远的眼睛,自己垂着脑袋,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可萧远却捧起了她的脸,说我知道。
泪水模糊了视线,温苒用力眨眼想要把人看得更清楚些。
“难道你不想给我一个名分吗?”男人似开玩笑的说,“也许有了名分,我就不会再胡乱吃醋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在当时的情况,这话确实缓和了气氛,还成功把温苒给逗笑了。
“真的吗?那以后我可以自己出门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苦恼的纠结了好一会,“不能把我也带上吗?”
温苒笑着伸出左手,萧远立马拿起钻戒,往她的无名指上套去。
“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萧远紧紧地扣住了温苒的手,“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连着用了两个永远,这时的温苒并没有意识到隐藏在这两个字之下的深意。
两边都没有什么要请的人,所以关于婚礼温苒的打算是简单办一下,只要主角出席了就好。
这之前,最重要的还是领结婚证。
可惜这段时间是法定假期,要三天之后民政局才会上班,温苒看男朋友、不,是未婚夫了。
温苒看未婚夫那急切的模样,答应了先办婚礼。
没有观众,只是在小小的教堂里,穿着婚纱与西装,在神父的见证下完成誓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