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报复……代价……”
想不起来。那一场高烧,让她对于那段记忆的回忆,生成了一层浓浓的大雾,想去探查却总是摸不透。
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所以被山神选了?
但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她无从得知。
虞清:“张大娘,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
张大娘盯着虞清的妆容看,发现唇上的颜色不太正,她拿起一旁的笔,点了些唇脂,准备为虞清画上。
奈何虞清直接别过了脸。
张大娘的手一顿,才回答道:“……我是村里的人,你又不是。你想找真相,就自己去找,还要我帮你吗?”
说完,她就直接将捏着虞清的下巴,将脸别了过来,点上了唇脂。
“所以啊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几乎是气音:“就算小冬换了,孙医生的药也不能喝啊。”
虞清一愣,这句话直接敲醒了她。
所以说,药包里面的药虽然被换了,但是由于里面放着的药单独看不会有问题,所以小冬没有全部换出来。
而刚刚的香囊,里面那股奇怪的香味就是一个引燃剂,只要一闻,就会结合成为迷药。
现在这个房子里依旧弥漫着这样的香味。
“叩叩。”
敲门的声音传来,张大娘起身,准备开门。
虞清抓住机会,最后说了句:“张大娘,你是想出去的吧,这里并没有你的家。”
开门的手一停,张大娘转头看向虞清,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的事儿,这就是外来者莫名其妙的自信吗?
“如果你真的把这里当做了你的家,你的房子怎么又会和我们的一样,像个接纳客人的地方?”
张大娘沉默:她反正都会死,猜对了又能怎样?
“张大娘,你在吗?”屋外的声音响起,带这些催促的意味,“天快黑了,我们要加快点速度了。”
可是……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挂念的,赌一把怎么样?结局只有两个而已。
“张大娘?”屋外的人拍了拍门。
虞清看出了她的犹豫,继续说:“你难道还想让你第二个孩子,也一样的下场吗?”
孩子……
张大娘摸了摸自己的凸起的肚子,动作轻柔。
她对不起小冬,难道还要对不起第二个吗?
想到这里,张大娘和门后的人说:“她的妆还差一点,马上好了。”
说着,她就快步走到了虞清的身后。
在抽屉声音响起后,虞清感受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送到了自己的手里。她低头去看,那是自己的匕首。
——
村里边沿的小土屋里,段宿被反绑着手,靠着一个略微发霉的木桩坐在了地上。
临近夜晚,房子里没有灯光,只有窗外钻进来了一些细微的月光,照在了段宿的身前。
他手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再次崩裂,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染红,整个手掌像是浸润在血色里过,格外的触目惊心。
他垂着头,盯着地上爬行的蚂蚁出神。
虞清被带走了,但是按照设定,参加夏半礼的女人必须得会跳祭祀舞。
可虞清根本不会。
她被带走是因为什么?村中央的轿子到底是给谁的?这个副本里,他本该是享有全知视角的作者,但现在却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无法得知篡改者的信息,那么是否可以想一下,他改动剧情的动机是什么?
前村长的死、突然多出的黄村长和孙医生、小冬的死、村子中央出现的轿子和被带走的虞清。
这里肯定有什么联系……
地上的蚂蚁已经远离了段宿的视线,他有些疲累的抬头,将后脑勺靠在了木桩上。
这一切,都好像引导着一件事儿。
从小冬的死,引出了前村长的死。那么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但是按照张大娘的话,前村长是山神降下惩罚后,选择了自杀谢罪。
如果前村长的死有疑,那么为什么选择小冬而不选择其他的人?
小冬不该死的,他本该是一种寄托般的存在。
“……”
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段宿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吱呀——!”声音划破寂静的夜。
段宿朝着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细微的缝隙逐渐扩大,走进来了一个人。
张大娘潜进房子,将段宿的束缚解开,并递给了他一个香囊。
“去救你的姐姐,子时就要被送上山了。”张大娘说的很快,将段宿从地上扶了起来,“你们用了孙医生的药,只要一闻他做的迷香身子就会发软,香囊里面的是解药。”
“为什么选她上山,她不会跳舞。”段宿没有接香囊,但却直接抓住了张大娘的手腕。
张大娘不解,直接解释:“你们怎么都在说跳舞的事?敬拜山神是嫁女,以女郎性命换村里安宁。”
她说的很明白,没有任何的隐瞒。
“……女郎性命?”段宿周身一顿,手上的动作也一时脱力。
他终于知道这个村里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从进村的那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村里男女比例的巨大失调,整个村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张大娘,一个年迈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