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的速度很快，直接钻进了鸦头人的身子。
一声嘶鸣过后，虞清看到鸦头人化作了一团黑雾，直接消散在了天际。
虞清猛的回神，在李环还未将伤口对上自己的时候，直接动手，将他手里的枪直接挑飞，然后拔出腰间的匕首，放在了李环的脖颈处。
这个变化来得太快了，李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了自己脖子处传来阵阵寒意。
“呵，挺会找机会啊。”
虞清轻嗤：“没你会。”
“你打算杀了我？”李环询问。
虞清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但是为什么，这双眸子里的情感，竟然是平静。
好像他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是否会被终结。
虞清微微用力，刀刃就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红痕。
只是下一秒，虞清就感觉周围的风忽的大了起来，裹挟着周围的灰尘，扰得虞清直接闭上了眼。
手里的刀突然受力，脱落在地。
虞清压根没反应，就听到了展翅的声音。
她睁眼，看到了漆黑的鸦头人的爪子正抓着自己的手腕，尖刺在下一秒就会将她的皮肉割破。
“怎么回事？”虞清询问，却听见了李环尖锐的笑声。
“果然，在外面是杀不了人的。”
“什么意思？陈焱德不是你杀的？”虞清被掐得生疼，但鸦头人却一直不松手。
“在外面你是杀不了人的。”
李环的视线落在鸦头人的身上，黑色的皮囊下，一双红色眸子正死死的盯着虞清的方向。
“什么意思？”
“鸦头人的存在，就是纠正我们这群想要自相残杀的人的，”李环嗤笑一声，只觉得这事格外的荒谬，“没想到在这里杀人还要看这群不是人的东西的脸色。”
虞清的手腕被握得生疼，但是鸦头人在她的印象里明明是清理尸体的存在，同时也是灾厄的预言者，只要他们存在这里，这里就会发生什么。
虽然前几次都被虞清处理了。
但是，虞清猛地想起在堕落湖的时候，自己曾借鸦头人之手，拿到了图纸。
那里好像并没有预料到什么，甚至是以盟友的身份救她，帮她。
那么，自己对他们的态度好像有些失误了，他们也许并不像小说里所说的那样。
他们是纠正行为的存在，纠正流落在外的人的行为，避免血腥出现，但同时也会处理任何死去的人的尸体。就像是清洁者，咽下所有污秽的存在，将外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干净。
但是他们终究改变不了暴力，只要暴力的苗头出现过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的模仿者。
虞清抬眸，对上了李环的视线。
此时的他笑盈盈的，完全没有因为虞清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表露任何恐惧的神色，仿佛虞清在和他开玩笑一样。
虞清双眼微眯，质问：“你不怕我杀了你？”
“就凭你？”李环毫不犹豫的嘲笑，“你先把外面这群怪物处理掉再杀我吧，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手会不会被捏碎。”
鸦头人的手因为虞清迟迟没有放下匕首，而正在不断地用力，他们要避免任何，没有意义的牺牲。
至少是他们认为的。
“有道理，确实不值当。”虞清说完，将匕首放了下来，快速地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掉落的枪的位置。
“既然这样，为了避免你再对我放冷弹，这个我就先收着了。”虞清将枪捡起，然后对着宋言秦说，“你是跟着我回乐园还是跟着他？”
宋言秦一愣，看到了她手里的枪，那是一把玄色的手枪，被使用的次数应该很少，在日光下还闪着些许寒光。
宋言秦有些心虚，他不敢去看虞清的眼睛，只是沉默的指了指虞清，意思是跟着虞清走。
虞清像是没在意他不久前眼里的背叛意味，只是抬脚准备离开。
宋言秦连忙跟上，路上什么也不敢说不敢问。
「你不杀了他？」段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虞清的脑子里。
虞清这才注意到段宿已经不需要得到自己的同意就能刷存在感了。
“ S ，什么时候他能直接和我沟通而不需要得到我的同意了？”虞清在脑子里质问自己的系统。
【啊，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主神的意愿，系统只是一个打工的啦。 】
「讨厌我了？」段宿的声音带着些笑意，「这可不行啊，我还想继续看些乐子呢。」
虞清只觉得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紧握着拳头，停下了步子。
“你......想做什么？”宋言秦战战兢兢地问，人已经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你不会......”
虞清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手继续走，没有理会宋言秦的话。
「你还没回答我呢，他可不止一次想着背叛你，你确定不杀了他？」
“段宿，你不久前还在质问我为什么把你剧院里的人全部弄死，现在却催着我去杀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乐子。」
啧。
一直到乐园入口处，虞清都没理会脑子里不停转动的段宿。
她是第一次体会到，'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这句话的含金量了，这搁谁身上能够心安不烦躁？
一到入口，虞清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舒知和夏招，和上次一样，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