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者将水盆搬到虞清的面前,他半跪下来,视线先是落在了一旁的医药箱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的,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虞清拿了出来,有些凌乱的摆放着,他思索一会后,起身将东西收好后,拿了下来。
虞清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建造者再次蹲下来,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
触感很冰,像是被冰块包裹住了一样,虞清下意识的缩,但对方的力气很大,尽管虞清用力的挣扎,他依旧抓的很稳。
虞清心里忽的蹭起一股火,直接伸脚,朝着他的胸口踹了过去,“撒手!”
建造者没有防备,后坐力的作用下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的眼里有一瞬间的迷茫,面具下的眼睫微颤,他看着虞清,一时失了神。
这是怎样的存在?明明全身是伤,却还以为自己高贵无比,不愧是皇女的扮演者啊......圣维塞尔找的演员从来没有不符合的。
建造者深吸一口气,眼里抹上一层戏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是在我的房间里,你是想我做出什么出格的是吗?”
虞清垂眸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狠话而波动,“你不会。”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你要对观众负责。是你带我走的,我要是死了,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面具下的眼睛微亮,明明是一张笑脸面具,但是却让虞清看不到任何笑意,甚至是透过那狭窄的眼部空缺看到的眼睛,饱含着的是明显的恨意。
他在恨什么?观众吗?
虞清还想继续探究,却见建造者再次抓住了她的脚踝,直接按进了水里。
他的手很凉,但是水却是温和的,水漫过伤口的时候刺痛的感觉惹得虞清直接瑟缩了一下,但是建造者依旧按着很稳,没有让虞清挣脱。
虞清看着血液被水渐渐稀释,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上的伤这么严重。她一直光着脚到处闯,在哪儿受的伤都想不起来了,更别说自己会有意的处理。
现在的注意力忽然拉到这里后,虞清才知道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痛是这样的钻心。
“很疼?”建造者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对,问了一嘴。
“清理伤口要用流动的清水。”虞清有些无奈的提醒。
“没有。”
“......那你这个温水是哪儿来的?”
“别管。”他回了一句后,就在没有解释。
在虞清脚上的泥灰清晰干净后,他拿出毛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干净,白色的毛巾在轻轻触碰到伤口处后,直接就被血水染红了,虞清淡淡看着,忽然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燥热。
靠,怎么会有人抓着她的脚帮她清理伤口啊!!!
“你.....你松开!我自己来!”
建造者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在注意到她的眼神闪躲,脸慢慢变红后,轻嗤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我......我没有,你松开,我自己来!”说着,虞清就直接将脚收了回来。
脚上的水渍已经被擦干净,伤口因为被水泡开,隐约的又渗出了血,虞清想去擦一下然后上些药,却发现医药箱躺在建造者的脚边的。
“......”
建造者微微歪头,笑着问:“需要帮忙吗?”
“......”明知故问的人,真的贱兮兮的。
虞清没回答,准备直接附身去拿,但是,在尝试了几次发现实在是勾不到后,直接下地去拿了。
“你......”建造者看着她再次落地的脚,只感觉青筋暴起,“你能别这么犟吗?”
说完,他就直接顺过了虞清手上的纱布,将她再次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别乱动,我来帮你包扎。”
“不用。”虞清作势去抢,却对上了建造者抬起的双眼。
那是不可忤逆的,甚至是带着威胁和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意。
虞清一愣,老老实实的看着他在伤口上涂了一些药后,轻轻的用纱布将整个脚都包扎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虞清从来没想过,建造者有这样的温柔的一面,仿佛刚刚的杀意都是假的。
所以,你的面具下,到底藏了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虞清已经伸手,却在之间刚刚触碰到那副面具时,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握住了手腕,仿佛要将她捏碎一样。
建造者的声音低沉冰冷:“你干什么。”
虞清深吸一口冷气后,用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手,冰冷的触感自手心寸寸向上攀,伴随着一股不属于虞清的记忆,直接冲进了她的脑海。
“抱歉。”
——
故事的开头是怎样的?
虞清先是听到了一首欢快的曲子,再然后才看到了那架巨大华美的钢琴。
黑白的色块上,一双小手正在快速的移动着,悦耳的音乐从他指尖跳出,响彻整个房间。
虞清看着自己的手,那首不属于她手的曲子不停地往外蹦着,一直到曲终,她的视线才从黑白按键上挪开。
“妈妈,我弹得怎么样?”稚嫩的声音响起,很耳熟,耳熟得让虞清都有些出神。
这是乐乐的声音。
“不行。”
虞清看向那个被乐乐称为妈妈的人,却发现黑色的雾气将她的脸全部包住,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她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来由的失望和沮丧。
这并不是虞清的情绪,而是乐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