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鲜血喷溅而出,如同夜色里的喷泉。
李思酒盯着眼前的士兵,和那把沾满自己鲜血的长剑,只能徒劳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喷溅的鲜血已经将她的衣服染红,李思酒张开嘴想去呼吸,却最终大脑一片空白的向后倒了去。
周围色彩瞬间消失,在灰白中,她想起了地下室里,那个被自己划开脖子的老人。
原来,死亡这样的痛苦又让人畏惧。
——
唯一的幸存者?虞清挣扎着抬起头,想去看那个面板上的字迹,但按着自己的士兵力气很大,虞清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按在了地里,整个人都被千斤巨石压住埋了起来。
【放开我们的贵客,观众们可是要见她的,若是再伤了哪,你们也不好交代。】
滋啦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虞清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顷刻间卸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匍匐在地,吃力的喘了两口气后,才勉强的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全身剧痛,虞清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每处都被割裂了,皮肉分离,神经不停地发出着预警。
她倒吸一口冷气,抬眼看向了那个管理者。现在的情况与原来的剧情不同,第一次的时候,他们最后留下了三个人,被观众召集到了真正的‘舞台’,然而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了。
虞清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伤口处已经渐渐的止了血,但是红黑色的痂依旧盘踞在那儿,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再次看到鲜血流出。
“李思酒也死了吗?”虞清直白开口。
【她违反了剧院的规定,我们只是按照规定换掉了她。】
“......”虞清垂下眼睫,长久的没有说话。
她还是不相信李思酒的过往,就算乐乐告诉了她未展现的故事是怎样的,但那依旧是一面之词,她想通过自己去了解她。
如果,李思酒还活着,虞清想,她就可以用系统S给自己的能力去窥探她的记忆。
一个人的眼神能够透露出很多情绪,虞清观察过,与其他几人相比,李思酒给她的眼神就不像是乐乐口中的存在,她更像是藏着很多秘密,深处饱含悲悯的人。
但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虞清叹息一声,神色归于平静,她朝着管理者大喊:“带我去见观众。”
轰隆——!
周围的场景瞬间崩塌,扬起的尘土迷了虞清的视线,她不适的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的光亮全部湮灭,浓黑笼罩着虞清,她一时找不到方位。
“欢迎我们的主角!”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惨白的灯光直接聚焦到了虞清的身上。
泪腺被刺激,虞清闭眼,原本留在眼眶里的泪水直接流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了某样东西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很软但凉得刺骨。
紧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男声:“怎么又哭了?”
虞清猛的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正摆着一张咧嘴大笑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隐入黑暗,她看不全。
虞清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朝着对方的脸上就是一拳,坚硬的面具上响起闷声,虞清疼得迅速缩手,眼里又带上了泪花。
“靠……”虞清低骂。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脆弱?”男声再次响起。
虞清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带着微笑面具的男人正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他穿着洁白的衬衫,笔直的西装裤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端正。惨白的灯光正对着面门照来,男人站在灯光面前,倒是让虞清的眼睛好受了许多。
建造者……
虞清脑海里直接蹦出了他身份。
“怎么看着我的眼神这么的充满敌意?”男人浅笑,说话的声音格外的好听,“我又没有拿着刀剑对着你。”
他的状态很是无所谓,但在虞清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建造了这里,还让所谓的观众随自己意愿操控演员。
只要杀了他,这场荒诞的闹剧就会结束了。
但是,虞清并不只只想杀了这位建造者。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当然要防备了。”虞清说着,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
建造者微微歪头,在沉默了片刻后,直接朝着虞清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却让虞清的心都提了起来。
印象里,建造者并没有在刚见面就杀了演员啊,难道因为改了剧情,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上来导致的?
虞清屏住呼吸,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匕首,却发现自己现在是在第一个副本里面,身上是没有带匕首的。
她摸了个空,只能连连后退。在后背彻底低着墙壁没有退路后,她才抬眼盯着建造者看,“你想干什么?”
建造者没说话,只是继续上前,虞清看着动作,迈开步子就准备朝侧边逃去。
但未曾想,手臂直接被建造者给拽住,她还没来得及挣脱,整个人都被力道给带着往后倒了回去。
!!!
还没来得及反应,虞清就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晃动了起来,随后周身一轻,整个人都被离开了地面。
“你!”虞清被建造者打横抱起,因为不稳,她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隐约听到了建造者轻嗤了一声。
“这会没敌意了?”
虞清愣神,抬头去看他,微笑面具下的眼睛很明亮,包含的情绪竟然和其他所有人的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