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再次合上后,虞清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高度集中的状态下,对她整个人的消耗极大,她扶着墙壁,缓了几口气。
太奇怪了,这个自称为乐乐的孩子,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是后面的那个副本,也没有任何迹象。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
虞清恢复了一些后,就听到了门外李思酒的声音:“皇女殿下,我们已经准备好早膳了,您醒了吗?”
“醒了。”虞清回,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说了一句不在剧本里存在的话,“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谁离开?”
门外的人沉默许久,最终犹豫的回:“回皇女殿下的话,并没有。”
“好了,下去吧,我等会就来。”
虞清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才出了自己的寝宫,而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新的一天来临,地面却上一点湿润都没有,仿佛昨夜没有下雨一样。
舞台倒是尽心尽力的布置着。
虞清抬头看了眼头顶,蔚蓝色的天空下,一处宫殿圆顶正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上面雕刻着的女神像模样柔和而神圣。
她手上持着的那杆天秤依旧倾斜,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金色的光晕。
烈日灼眼,虞清收回视线,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这里有场戏需要上演。
“侍卫,跟着我。”虞清向着隐在黑暗里的许则之说。
皇女的侍卫并不是一个见光的角色,他更像是一个暗卫的存在,只能等皇女命令才会出来。
“是。”许则之走出,一双如鹰的眼神盯着虞清的动向。
虞清浅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通往地牢的路有一条极长的走廊,难得的,这儿的墙壁并没有多少雕饰,是最朴实寻常的墙壁。
虞清一路向下,渐渐的,一股酸臭味裹挟着细微弱小的呻.吟,慢慢传了过来,而越往里走,味道就越大,声音也越清晰。
在走下最后一个阶梯后,虞清看到了自己并不喜欢的存在。
以圆形修建的牢房跃然眼前,一墙之隔的牢房内,关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的趴在牢门看着缓缓走入的虞清,也有一些因为没有力气,只能趴在地上看。
他们的脸色青白,眼睛里面的眼珠随着虞清的动作不停的滚动,明明身上带着巨大的痛苦,嘴角却依旧带着笑,而且随着虞清不断靠近,他们嘴角上扬的角度就越大——
“皇女殿下,我是被冤枉的……”
“皇女殿下,我是被冤枉的……”
……
明明是求饶的语句,却因为他们面上带着笑,看上去满是嘲弄,虞清只是下意识看了眼,就感觉自己的心跳空了一拍,就连呼吸都忘了。
意识到自己受了影响,她连忙闭眼,稳了稳心神后,面无表情的往里走去。
关史魏的牢房是单独分开的,这正好隔开了外面那群诡异的牢狱者,但声音依旧很大,虞清撇了眼旁边的狱卒,示意他去管管。
幸好自己的身份够高,算得上想干嘛就干嘛。虞清想。
狱卒得令后,拿着棍棒呵斥着要他们安静,青白的脸上笑容一滞,渐渐的就隐入了牢房里阴暗无光的地方,效果很好,声音一瞬间就消失了,然后整个地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虞清没有回头去看,而是大步向前,走进了关史魏的地方。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响,在极其静默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的突出,垂着头的史魏一怔,缓缓抬起头看了过去。
只是刚对上他的模样的时候,虞清还是被震撼了,其实她没下任何命令,只是要求了一句剧本里的不给他吃饭,但现在看来,这里的狱卒,比她自己还了解这个角色。
史魏的双手被铁链锁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鞭痕,不是假的,是实实在在的一鞭一鞭打下去的。
史魏半跪在地上,那双本来有些麻木颓唐的眼睛,在看到虞清过来后,混沌变清明,然后就是满满的怒火。
“林七!”他冲动的叫出了她的名字,“你是想杀了我吗?!”
第8章 圣维塞尔大剧院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目眦欲裂,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剧烈的抖动,惹得束缚着他的铁链都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虞清淡然看着他,缓缓说着剧本里的台词。
“王子殿下,既然你现在是个失败者,那么就得听我的话,我想让你生,就生,”虞清刻意顿了一句,继续说,“让你死,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里,我还有兴致能叫你一声殿下,你就知足吧,说不定哪天我没兴致了,你就成了外面那群东西的一员了。”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虞清上前,与他保持着极近,对方却又无法触碰到的的距离。
她能看出他眼里的恨。
这倒是和剧本里要求的并无二差。
“这么愤怒啊,来,说说你有什么可气的?”虞清示意李思酒搬来一张椅子,她端坐其上,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我听听,说不定还能给你找找解。”
“林七!”
虞清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她的手指修长,放在如同血色的红唇上的时候,像是雪落梅头。
“王子殿下,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看着你。”虞清提醒。
“我当然知道!”这儿还有李思酒,还有许则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