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跟你剁哈!”说着,屠夫扬起杀猪刀开始剁肉。
笃!笃!笃!
杀猪刀砍向木台上大块菜板中间的肉,一刀下排骨两断。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炒排骨都是这样来的原料啊。
若不是今天这一幕,谢慕可能一直觉得,这种一块一块的排骨肉,都是从屠宰场里先切好了再运出来的吧。
谢慕送到宋行嘴里一块屠夫剁好了的,问他:“好吃么?”
这么一听,宋行突然会悟过来,他不是一条狗,他是一个人,吃熟食的大活人!
狗嘴里还在咀嚼的肉骨头突然停住,虽然是狗的形态宋行还保留着人的教养,没有当着屠夫的面把肉吐出来。
黏腻的肉块还在舌头上晾着,宋行耐不住了憋得慌,在谢慕怀里挣扎了两下,挣脱后直奔肉铺旁的小树林,解决了当前他的难处,终于吐掉肉块解脱了。
谢慕匆匆赶来,检查了一下宋行的情况,摸了摸他的狗头:“你没事吧?”
吐掉了排骨,宋行松了口气:汪呜! (还好,只要不吃生肉,什么都好说。)
谢慕手里的狗语翻译器还没有关,并且进行了实时翻译:
我有点不舒服。
宋行大睁着狗眼,不敢相信这东西还敢这么翻译。
听到了狗语翻译器的翻译,谢慕眉宇间闪过一抹愁容,问:“啊,你不舒服,需要去宠物医院吗?”
狗脸上已经拧不出表情了,宋行已经完全没有情绪了,他摆了摆头,没有狗叫。
“是没有生病吗,还是有别的想法?”
谢慕的提问总能让现在的宋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被身体外壳限制着,难以脱口。
宋行想问问谢慕,难道她不饿吗?
还想问问谢慕,难道她觉得这个狗语翻译器合理吗?
最后想问问谢慕,她是不是已经忘了宋行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条狗了?
然而宋行迟迟没有动作,谢慕已经开始毫无头绪的胡思乱想了,她寻思着哈腰问宋行:“你是想换个东西吃,你吃狗粮吗?”
宋行摇头,之后又看向谢慕,瞅着谢慕闲了这么久,司徒空的问题也被他给解决了,现在谢慕回狱长郡应该安全了。
回狱长郡吧,让谢慕不必在外面糟蹋钱了,宋行不吃生肉。
柴犬的狗头尖尖点了点狱长郡的校门,谢慕好像懂了,领着宋行进去。
“诶!诶姑娘!你的排骨!走那么急干嘛!”屠夫边喊边追,叫住了谢慕迅速赶来。
屠夫还是刚开始的那种热心,刚开始的那种没有虚情假意的笑容,他将软骨举起,举到谢慕眼前。
屠夫道:“姑娘,你花了钱的。”
这一袋软骨,谢慕打量了一眼,再看向宋行她问道:“你还吃吗?”
仰头望了望塑料袋里的软骨,宋行赶紧摆了摆头。
再看向那一袋软骨谢慕漠无情感,她并不会做饭,在这一袋软骨变臭之前,谢慕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
很快她有了自己的答案,她仰脸问屠夫:“这个,你能替我吃了吗?”
是谢慕给的钱太多了,在没有过年的情况下,屠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生意,他这样跑来前还多给了谢慕一条瘦肉塞进了袋子里。
现在谢慕不想要了,多少有点可惜,毕竟谢慕给钱了的。
“啊?姑娘,这么好一袋子肉,你怎么可以……”
“我可能吃不了,嗯……学校不让带,你可以拿回去跟你的孩子和妻子一起吃。”
谢慕僵硬的面颊上显不出一丝温度,此刻却将屠夫的心映得暖暖的。
屠夫拿着塑料袋的手颤了一下,他看了一下谢慕要往前面去的路,现在他才来得及端详谢慕身上的'校服'。
这不是狱长郡的学生吗?
既然如此,屠夫显得有些为难了,很快他再抬眼,两眼闪着光笑眯眯的说:“那我,做好了给你送一点过来?”
谢慕淡淡地'嗯'了一声,屠夫才缓缓将手放下,微微鞠躬道谢。
“没事,你先回去忙吧,以后我还会来你这里买肉。”
屠夫边走边昂头,提着手里的一袋子肉看上去非常高兴。
谢慕心想这个人只不过是个NPC罢了没有过多留念,也不期望他会送自己吃的,嫌太麻烦。
望着屠夫沾满油污的一身打扮,摊位上有新的客人来了,他去时的脚步有些匆忙。
谢慕目送屠夫不远,则转身往狱长郡的方向走去。
宋行在之前他停车的地方转了一会,现在那里是一片稀泥地,有自行车车轮碾压过的痕迹,很窄很深,中间还有积水。
西城精神病院的样子变了,翻新了,墙外杂草没有了,栅栏上的锈迹消失了,连牌匾都重新装上,改成了'狱长郡叛逆期纠正中心',金色的字体横在校门前的两柱间。
它成功取代了西城精神病院的位置。
“诶!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怎么出去的!”
门卫室里迅速钻出两个人来,身材都很高挑威猛,面露凶煞,神情严肃。
“噢,我去了一趟医院,现在才回来,不信你可以去医院里检查单据,我有签字的。”
几个小卒,不至于让谢慕动真格,浪费体力。
其中有人上前查证:“你叫什么名字?”
回想刚刚谢慕签字的时候什么情绪,何德何能填她谢慕的大名,情绪作祟,谢慕如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