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
“你到底是谁!”它们齐声落下,一片血浪从墙壁里冲出,朝谢慕的方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面着即将扑来的血浪,谢慕扬起斗志,大声道:“我,玩家,嗯,你们没听错,我就是玩家,我现在想直接通关狱长郡,到上面去!”
哗啦——!
视野被血洗刷过一片猩红,耳畔竟然能听到人声嘈杂,脚步匆匆。
【7号床呼叫! 7号床呼叫! 】
“戴医生,你过去看看。”
谢慕感觉这个人的声音好像就在身边,谢慕同他只有一臂之远。
只需要在这血浪中一个睁眼,就能辨虚实,谢慕果断睁开了眼。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柔柔的很舒服。
谢慕右手指尖前面是宋行的手,他大概才放了一会,或是一分钟不到。
两只手的温差有些大了,左手冰冰凉凉刚被医生拔下针管,右手掌心还保留着一些余温。
好像也没有之前似梦非梦,似实非实的那么复杂,这个宋行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旁边的医生也是。
只是谢慕一时还分不清,孰虚孰实。
谢慕低眉看向宋行:“待会出院了我们能一起出去吃一顿早餐吗?”
第44章
相比谢慕,宋行脸上的微表情要更加喜出望外一些。
满怀期待,满眼放光。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的期待,好像巴不得现在立刻就跟谢慕一起出去吃一顿一样,等不了接下来的一分一秒。
“真的,吗?”宋行困惑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喜悦的笑。
望着宋行高兴的样子,病床上的谢慕微微点头,随后视线移到了宋行身后的窗户外面。
窗户朝东,光照有些大,谢慕扫了眼外面的建筑,有围墙花坛,树木,他们现在在医院的一楼,刚刚那个场景不过是个梦吧。
所以,有些事,宋行应该还不知道的对吧?
谢慕这样问自己。
她低头看看宋行的脸:“我能出去了吗?”
谢慕跟宋行都是刚来的,都还不懂医院里的规矩,学员既然来都来了就要上报给校方,他们再去校方手里对正。
要是没有准治单,那些学员回校准没好果子吃。
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医生,提醒道:“你们需要跟我们医院报备一下,这里有狱长郡监视,我们得向他们交代。”
谢慕现在的手没有梦里时的惨状,血被两个创可贴止住了。
谢慕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方才帮她拔针的医生,不认识,面生,连梦里都没有印象,梦里跟宋行说话的并不是眼前的这张人脸。
这位医生的脸不如梦里的那位,这位愁容要比梦里那位的重很多,梦里的那位想法很纯粹,但眼前这位像是已经被生活摧残太久,印堂发黑,表情麻木。
这种人只会走两个极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麻木,一个为达目的还在想尽办法从中获利。
前者可悲到只剩躯壳,后者可恶到无人敢问。
比起前者,谢慕更相信这个人是后者,她面着这位医生,问道:“交代,你会告状吗?”
谢慕有心机,只是上帝创造她时,耿直倒满了而已。
医生葫芦里卖的药,谢慕拿起来说倒就倒,她既看破又要说破。
“……”医生顿住,手头上停滞过一会,他瞥了谢慕一眼,“什么告状?我们就是交代,跟你们的老师做个交代而已!”
视线刻意避开谢慕,手上端起托盘不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一些心思。
NPC终归是NPC,有些东西它会藏不住,学不来。
医生直接用眼神表明了,出去会怎么样。
可想的会挨揍,会被关禁闭室,可能会死,总之就是医生出卖了你,把你医好再把你推进地狱。
看了医生极易被发现的小眼神,宋行问道:“我们要是不出院,你就不会上去报备了是么?”
“不出院?不可能!”
医生将本来拿在手上的托盘重重放下,死死盯住病床另一边的那个人,扬声说:“报备,同样需要报备,你们在这里住一天我都要说!怎么了,你们还不让是不是?”
医生沧桑的脸上突然暴露出一抹怒气,瞪了宋行一眼,回头,他指着谢慕,大声道:“大厅里几个老师就等着你一个人!你自己干了什么错事不明白是吧!”
谢慕坐到床头,捂着胸口,她想到了贾丧,她学着贾丧话里的词汇,捂着胸口,一本正经地不服道:“我没犯天条,不至于派人追到医院里来,我自己会回去。”
“哼!你们这些不听话的东西!被打死了也活该!”
谢慕面不改色,脸上没有怒颜:“同级不服,对你而言就是不听话吗?如果医生学识的上限只到你这种地步,我也可以去学医!”
医生起身恼怒地出拳,砸在了传呼按钮上。
【四号床呼叫,四号床呼叫! 】
宋行心道:糟了!
这间病房就在大厅旁边,医生跟老师又是同一路上的人,只会把大厅里等候已久的老师都引过来,围堵了他们。
他忙扶起谢慕的身体,推到自己背上。
谢慕其实已经缓过来了,浑身都有力气,宋行把她往背上推时,自己的小脚还助力蹬了蹬才爬上宋行的背,趴好。
“你,你们!快来啊,这里有学生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