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里的舒洼安静了，谢慕继续她的长篇大论，对这些学生的家长指指点点，一根反骨九米长，爱咋写咋写，跟客套沾边的她是一点也谈不上。
十五张出院回报单，单单命中家长们的心窝。
一袭人影从床前走过，停在办公室门口，门口穿着白褂的男人道：“刘科长，我来收那啥，那些东西咱到底放不放啊，昨天有个教官把一杂种的腿给打断了，刘科长应该是知道的吧。”
现在居然有真人NPC出现了吗？
真是不可思议！
还来不及想先顾及当下，谢慕神情不变，多些厉声对门口的男人道：“请你说人话，什么杂种，什么那些东西？”
门口的男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应该是察觉到了谢慕的脸色，他连忙改口：“啊？啊，科长，我是说，他们送来的人啊，就是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
谢慕对其上下一打量：“你是来收回执单的？”
那人道：“对对对，刘科长昨晚没睡好吧，今天是周五，明天会放两个人出去，刘科长忘记了？”
这人说话怎么令谢慕听后浑身不适呢？
谢慕定睛上下打量站在门口的人，虽然是穿着白褂，他说话的神情语气都要对谢慕服服帖帖是吗？
不出意外，这人的档次比谢慕的档次要低不成？
谢慕进入角色，按了按额头道：“是啊，一整晚都没睡，你是谁啊？”
“我，我是童老师啊！”门口的童老师点了点他自己的胸脯，谢慕脑袋后提，她不可能认识这个人，哦一声打发了，扬了扬桌角的康复回报单，示意他过来拿。
童老师的档次到底是比刘科长的档次差了半截，恭恭敬敬地走过来拿回报单，丁点冷面脸色都不敢跟谢慕摆。
桌上的回报单童老师拿去后翻看了几下，回头注视着办公桌后的谢慕。
有什么不对吗？
第一天当科长，不太会。
谢慕赶紧摆起架子，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童老师只知道，之前的刘科长一贯是不放人的，只是现在突然怀疑起了刘科长，更何况这十五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是腿被打折了的，刚刚他还确认过一眼，这个人的家长没有跟学校签订生死状。
这样放出去，家长方难道不会找到学校里来吗？
怕这份高薪工作不保，童老师低声问道：“刘科长这是要把他们全放了吗？”
正闲散地敲着桌子的谢慕，回应：“不然呢？”
“这样的话……刘科长，这样就会，我刚刚告诉你了，这批人里面有个腿刚骨折了的还是我们校方造成的，这种人你确定要放出去吗？”童老师皱眉来到谢慕办公桌前，刘科长今天非常不对劲，特别是在这些回执单上。
之前，刘科长未签订合同的学生都是不会批过的，特别是受伤残疾或者已死亡。
“这样会怎么样？家长找学校里面来吗？”谢慕手指无味地勾起印章，用印章边角拨弄了一会盘里的印泥，静静地等候童老师的答复。
童老师低着脸，是一副干了很多不干净事情的模样，如同在面临谢慕降下的审讯，他沉声说：“是啊，他们就会找人，抓，抓我，我们。 ”
谢慕继续搅和盘里的印泥，慢调理的回应了童老师：“那你天天一身罪孽的躺床上——睡得着？”
“难道，难道刘科长不也跟我一样，一身罪孽吗？”童老师一席话成功混胡了谢慕的思绪，刘科长之前的记忆全部涌入谢慕的脑袋。
一幕幕刘科长的脸印在谢慕脑袋里……
刘科长：电死了就电死了呗，这张回执单放两天，没什么可担心的。
家长：刘科长，我的孩子，怎么在你们学校没找见啊？
刘科长：我不知道，你问主任去。
新到来送礼的家长：刘科长好啊，刘科长，我们家的孩子特别的不听话，整日抱着个电脑不罢手，玩到连饭都可以不吃！您肯定有办法治治的是吧，啊哈哈？
接过送礼的刘科长：哈哈哈，必须的必须的，你们家长放心，来这边把协议签一下。
回忆里，不等家长们细看合同上面写着什么，刘科长伸手一把将他们手里的合同扯过，礼貌地笑了笑：跟你们的孩子好好道别吧。
有些道别是真就道别了。
茁壮健康的十三四岁的孩子，被拖进小黑屋，谢慕扬起钢筋用力挥下，一声穿刺神经的尖叫，谢慕当即回过神，心里疯狂暗示自己：我不是刘科长，我是谢慕，我是谢慕。
差点就让自己的意念陷进去了，差点就出不来了，不过还好谢慕是练过的。她醒神仰脸第一时间看向童老师，童老师的眼睛里正闪着红光，直到与谢慕的视线对上他才隐匿了那抹红光，不再企图掌控谢慕。
谢慕摊开手，指向童老师手里的回执单，道：“我这不是准备改过了嘛，怎么，你不满意了？”
“没有，没有，我哪有不满意啊，”童老师拿着谢慕给他的那一叠回执单，有些犹疑地走了出去。
童老师走后，时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
显示器前面的谢慕正趴着脑袋查验腿上逐渐恶化的伤口，显示器上突然弹出一个板块，弹窗边上的彩灯骨碌骨碌转，懵逼的谢慕瞬间感觉只身电玩城中，并且中了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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