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瞅了眼电脑桌下抽抽搭搭的胡小雅。
没听错的话,胡小雅是【破梦】的敌对阵营【造梦】,胡小雅来得突然,宋行弄不清她的底细,不可能向她靠拢。
举手之劳搀了胡小雅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很快收手溜之大吉,跟上谢慕的步伐。
“还是小心行事要好。”宋行追上谢慕道。
在扇胡小雅那一耳光之后,其实谢慕看见了倒挂在窗户后面的黑伞,仅一个影子,谢慕对其相当敏感。她侧过脸去问宋行:“你能看到,那里悬挂着的黑伞吗?”
没有下雨了,在副楼昨天宋行踹掉窗户的那间资料室外,停着一把撑开的黑伞。
谢慕指的地方正是那里,黑伞与墙面平行呈半悬空的状态。
“你,能看见他吗?”谢慕问道。
顺着谢慕手指的方向笔直看去,宋行眯了眼睛,瞪大眼睛,不管怎样都看不见谢慕说的黑伞。
宋行先是否认:“没有,没有看到你说的黑伞。”
很快宋行就意识到了,谢慕的身份与他的身份不同,她还有[听雨]的天赋,便问:“你说的黑伞,是什么样的?”
“西方国家送葬时遇到下雨天都会使用的,跟现在十块钱一把的黑伞一样,有挂钩伞身,就是没有人打,它们浮在空中,与地面平行。”
谢慕心事重重,迟疑很久才继续道:“我第一次在病院里发生循环,就是这些东西送我出来的。”
“送?”宋行特别强调了这个字。
谢慕昂昂头:“它们围攻过来,让我窒息,等再次醒来,我又回到了你车上。”
黑伞,只有谢慕才能看到。
想到这点宋行不住的啧了声:“它们过来了,你跟我说,或者你别管我,跑就行。”
唉。
谢慕叹息了声,绕过这个不须有的问题。
“还有就是,昨天播报里的‘妈妈’……”
不等谢慕说完,宋行默契答道:“对对!声音简直跟你刚刚那仆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谢慕嗯了一声。
“其实,我在怀疑,‘小红帽’是不是胡小雅操控的。”谢慕了当说了。
可能谢慕是出于私人恩怨吧,宋行听了也只是凑合着笑一笑,他所经历过的九场生存里并没有出现过玩家操控NPC的情况。
宋行最终问出了口:“你这怎么知道的?”
谢慕唯唯诺诺地揣揣小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能说我猜的嘛?”
说不定谢慕这么一说给她说中了呢?
宋行不计较,继续悠哉哉安静地跟着谢慕。
好在程老板那边消停了,谢慕除了一些新出现的东西该警惕外,其他事物应该跟她而言相对安全。
一抹带着水雾的阳光洒到病院内几平米的足球场上,生锈腐朽的网兜零零几根线挂在铁杆上,足球场上停了一颗球,上面并列两块黑斑,形状不规则。
仔细看,那本不是足球,是个完整的人头骨。足球场虽小但绿茵茵的,一刻头骨从中突兀。
谢慕细看去,绿荫的狗牙草上,似乎早在几分钟前就有人来过,他们在上面踢过这颗人头,本该遍布的露水在球场内显得稀少,剧数出现的是脚印和擦痕。
谢慕专注观察,宋行突然:“是不是想去踹上两脚?”
怎么想怎么背德,谢慕转脸无尽诧异,指着那刻人头:“你确定这玩意,能踢?”
“还看你就要被吸进去了。”宋行提醒后,指着狗牙草上不断新出的足迹:“他们,不在我们的循环里。”
“一件东西不要看太久,这里不管什么都危险,把你拖下水一切都有可能。”宋行说着,低头凝视新出的脚印。
他索性道:“按照这游戏的惯例,这个足球场会让里面的人踢到死为止。”
闻言,谢慕忙从足球场中抽离视线,沿路去往新一栋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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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跟其他楼层没区别,复古、破败、铁索环绕。
铁链紧紧圈着一闪栅栏门,谢慕不好奇,自不愿意舍弃力气去破门看里面有什么,护栏内栅栏门外面还有一段可通的走廊。
[广播室]的牌子腐锈掉落在门口,两个人绕过后推门进去。
广播室里有些漏雨,经过一夜雨水使得整个空间阴暗潮湿,少数机体已经锈去大半不禁碰,一碰就落个铁板什么的。
刚进入广播室没多久,谢慕就感觉身后多了个人,他好像脱力了,使劲勾着她的背包。
谢慕外面裹着一层雨衣,正常人不可嫩实现的啊。
先看了眼宋行,宋行正逐步观察广播室里的东西,再转身,广播室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谢慕有点害怕,哽咽着道“宋,宋行,我身上,有其他的感觉,你能看到吗,在我的包上。”
表面没看见东西出现,宋行立刻掀起谢慕的雨衣,谢慕顺势从里面脱下包。
扯拽背包的感觉没有了。
只好由宋行出手拉开背包拉链,大滩大滩的墨迹在包里泛滥,谢慕先拿出还干净的相册。
大概在很久之前谢慕印刷多出的一张白废纸上,上面的墨迹不断添加。
谢耀:我说过的,要你别来!
谢耀:爸爸是不是说过!这里危险!
谢耀:你怎么就是不听话,这里危险!你怎么还是进来了?
背包里谢幕带过一支笔,一笔点住了那边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