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丫头,你说的是真的?你给我家阿择安排同桌了?”江老爷子放下了本日的不苟言笑,拉着萧雨左边的手问个不停。
江老太太在她的右边也是忙着插话,“这都二十多天了,他咋不告诉我们呢?”
萧雨夹在中间被两个人老人家,只能苦笑,她知道江择言为什么不告诉,就这样怎么告诉啊!
她清了清嗓子趁空档快速说出今日到江家拜访的目的,“是这样的,林老师,择言的新同桌学习成绩很好,今年落榜了也很可惜,这个孩子各科成绩都不错,就是生物拖了太严重的后退。”
萧雨偷瞄着江老太太的脸色,见对方听着认真,她又说道。
“虽然大家都说明年咱们省的高考会改革,但是这不还没确定吗,再说了不管什么政策,成绩够硬才是硬道理,所以我来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给她辅导辅导啊?”
“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她刻意不补充了这一句,勾起了二老的好奇和关心。
萧雨简单地将孟轻依的家庭情况向江家二老介绍了一下,又说道,“我本来是想让择言帮帮她的,但我看那小子根本不上心,所以您看?”
萧雨盯着老太太那张慈祥的脸,欲言又止,然而江老太太还没出声呢,江老爷子先激动了起来。
“老伴!你帮她!这么好的孩子,多励志啊!你作为曾经优秀的人民教师,必须帮她!”
江老太太丢个自己老伴一个白眼,她身为原启航中学的生物教师,教出了很多优秀的学生,像萧雨也包括自己的孙子江择言,她当然会答应萧雨的请求,她只是怪老头子多嘴。
“小雨啊,你和那孩子说,下周日开始让她来家里,我给她免费辅导。”
江老爷子听了老伴的话,有些不满,反问道,“不然咋的,你还要要钱啊?”
萧雨都看到老太太抬手的手臂了,连忙起身阻断了战火,“行,老师,麻烦您了,那您看用不用先告诉择言一声?”
“不用!他有同桌都没告诉我们,我们帮助他同桌也不告诉他!”江老爷子愤慨的说道。
江老太太十分赞同,疯狂点头。
萧雨前脚离开,江择言才回到家,他并不知道他的长辈们的幼稚的报复行为。
九月中旬的周一,学校板报评选的日子,十班教室内,熙熙攘攘如集市,以萧雨为首的班级里的大多数人都围在一起,欣赏着孟轻依的杰作。
黑底色的左侧是从上而下渐变的冷蓝色系,由深至浅,到最后一抹悠然的白。
右侧是从下蔓延而上的暖红色系,由浅变深,到最后一片热烈的红。
中间行云流水般的四个大字:第十八集。
每种颜色的渐变都赋予了色彩有形的轮廓,再加上工整有力的字迹,所以这幅板报算是“画中有诗,诗中有画。”
郎昆拉着何婷站在板报的最前面,由衷感叹,“这你发小真的是绝了,太牛X了,你说我现在趁她没出名找她画幅画,以后是不是说不定就能价值连城了?”
何婷问道:“你要画啥?”
郎昆想了想,用手臂撞了撞何婷的手臂说道,“画咱俩怎么样?”
何婷立即打消了他的念头,“那你还是歇着吧,我小时候就求她给我画幅画,她到现在都没答应。”
“为什么啊?”
“她不愿意画人,她说画人费心。”
郎昆闻言只好感叹道,“唉,可惜了。”
“那我也得让她给我画点啥啊?画棵树?画朵花?”
“别想了,她现在一心扑在高考上,哪有心思画画啊,说实话她能答应萧姐画这个板报都很出乎我的意料。”
何婷转过身透过人群看在坐在座位上低头学习的孟轻依,思忖半分又小声补充道,“她可能是不好拒绝吧。”
何婷猜的没错,孟轻依除了暑假前那次在医院里的写生以后,真的没有再画心思在画画上。
或许这届参加高考的学生还没有在几百天的倒计时中感受到紧迫感,而孟轻依和他们不一样。
她需要在保证以往优秀的成绩之余再提高自己的成绩,因为她没有余地了。
江择言也没和大家挤在一起看板报,他早就看过了。
“你弟弟昨天回去没挨骂吧?”
他低哑的声音打断了孟轻依学习的思绪,手中的笔一顿,随即将笔放下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我的父母很讲道理的。”
江择言手中笔转动不停,向人群处扬了扬下巴,又换了个问题,“你不去听听大家对你的夸奖和认可吗?”
孟轻依视线向他所指的位置一瞟,摇了摇头,“没必要。”
江择言手中笔低落在了桌面上,他明白了孟轻依的想法,她似乎真的就是在完成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他看得出,她并不想真正的融入一个全新的集体,她是一个寄存者,无贪无念,又无欲无求。
将笔拾起,重新转动在指间,轻扯嘴角,“学习吧。”
孟轻依点了点头,坐直身子,恢复到学习模式,但她的心如蒸腾的热气,久久不能平息。
板报的评选需要一周才能出结果,全十班除了江择言和孟轻依以外,所有人都翘首以待。
这其中萧雨最为关注,她基本上每天都要在板报前欣赏好几遍,搞得坐在那个位置的同学每天都有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