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玉疑惑道,“六师姐,你是从哪里得知我看了什么话本子的?”
她与山下书店的老板也确实是熟人了,有好东西,老板也会给她留一些,但岁玉都是夹在其他话本子里带上山的,且封面看起来和正经的书没两样,若是没有翻看过,定然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的。
六师姐睨了她一眼,“那日我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撞见的,后来问了老板,看他支支吾吾的模样,便也猜到了几分。”
岁玉点头,“原来如此。”
岁玉抬头看了一眼,拉着六师姐便起身,“快走快走,若是再不快些,一会儿便要出大事了。”
她也来不及多说什么,拉着六师姐便一路狂奔到了大师兄居住的地方。
院子里四处都挂了红绸,红彤彤的,看起来很喜庆,但有些奇怪的是,屋子里很安静,连屋子里的灯都熄灭了。
岁玉暗道不好,想着两个人很有可能已经把对方给捅了,急着提起裙摆就要往屋里冲,被六师姐一把薅了回来。
“你做什么?万一人家正在双修,你这样闯进去,岂不是很尴尬?”
“不是,出事了,出大事了。”岁玉顾不得许多,挣脱六师姐又要冲进去。
六师姐都没能拉住她,跟着她跑进了院子里,近了也发觉出了不对劲。
“奇怪,这院子的结界哪里去了?”
像是他们这种弟子居住的院子,除了是几个弟子一起住的,否则都会弄个结界,免得被人窥视了。
今日还是大师兄萧元镜的结契大典,若是真要和道侣双修,就更不应该把结界给撤了,除非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待靠近屋子,便看到了上面被剑气划破的痕迹,看样子,还是从屋子里透出来的,他甚至还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没等六师姐反应过来,岁玉自己冲了进去。
易宣书也跟在她后面进去了,打开门就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模样,大师兄萧元镜和妙宜仙子身上都戳着对方的佩剑,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立马上前探了一下那两人的脉搏,见他们还有微弱的气息,正要说话,只见岁玉把自己的乾坤袋拿了出来,打开口子,往下一倒,里面哗啦啦的东西落了一地,然后她又从里面扒拉出了两瓶丹药,直接倒在掌心,然后分别塞进了两个人的嘴里。
她认出来了,那是丹峰的止血丹,丹药这种东西,都是入口即化的,也不怕这昏迷的两个人吃了,咽不下去。
易宣书有些惊讶的看着岁玉,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事的,甚至还提前预备好了丹药。
“六师姐,这剑能不能拔出来?”岁玉的手放在戳在大师兄萧元镜身上的剑柄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别乱动,我去叫药峰的弟子过来。”易宣书看着她说道。
“恐怕不行。”
“为何?”
“他们两个修得那个劳什子无情道,为了斩断情缘,所以想杀了对方证道,然后就是这样了,如果把药峰的人叫过来,只怕这事情就宣扬出去了。”
岁玉估摸着,到时候让云山谢氏的人知道了,保不齐还是要结仇了。
谢宗主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而且护短,他女儿捅别人他能乐呵呵的帮忙递刀子,要是别人捅了他女儿,就算人没死,估计他也是要算账的。
还有什么无情道要杀了另一方道侣证道,易宣书觉得就是在扯淡,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
“你怎么知道的?”她看向岁玉问道。
“我做……”岁玉刚想说自己做梦梦见的,结果脑袋一阵刺痛。
尝试了几次,只感觉手脚酸软,她似乎没办法和别人说起她做梦梦见大师兄和谢妙宜的事情。
“你怎么了?”
“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六师姐,别说这些了,还是快些救他们吧。”
易宣书显然也想到了谢宗主那个不讲的性格,叹了一声道,“止血丹还有吗?你拿好了,我来拔。”
岁玉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自信道,“止血的药粉我都拿了不少过来呢。”
易宣书点了点头,让岁玉做好准备,为了怕出意外,决定先拿大师兄萧元镜练手。
“六师姐,稳住,不要慌,深吸一口气,稍微用力点就出来了。”岁玉一手止血药粉一手止血丹的在一旁鼓励道。
“闭嘴,你不要说话。”易宣书抬头瞪了岁玉一眼。
听听这说得叫什么话,拔个剑而已,又不是在生孩子。
双手握住剑,看了一眼大师兄,易宣书心里默念了两声,一下就把剑抽了出来。
萧元镜是被疼醒的,疼得他眼睛都花了,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情况,刚要张嘴呼痛,就被岁玉塞了一把止血丹,为了防止效果不好,又往他伤口上撒了一把止血药粉。
看着萧元镜闭上眼睛晕了过去,岁玉试探了一下,见他还活着,又挪到是谢妙宜身边,如法炮制,易宣书拔剑,岁玉负责往嘴里塞丹药,往伤口撒盐,啊呸,撒止血药粉。
做完这些,看着又昏过去的两个人,岁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算是救回来了吧?”岁玉瘫坐在地上,还不忘记把倒出来的东西塞回乾坤袋里。
顺便把地上的那些桂圆红枣花生啥的也抓了一些塞了进去。
易宣书睨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
“不能吧,这不是还有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