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清魅小脸冰冷回望他:“什么意思?”
“神雍鸣,神魔之子,乃昆仑山神,现任妖王,拥有不死之心。”
寒离慢慢说着儿子身份为女郎答疑。
“你,一个入魔不久此刻正在忍受魔气侵蚀的凡人。它,来历不明,万年修为却没有实体的魔魂。你们拿什么劈开他的昆仑山骨,剖出不死心。”
昆仑山,万山之山。
离三十三天最近仙山。古神沉睡后,乃神仙两界威严之代表。
寻常石头尚且坚硬不易摧毁,昆仑山骨将是何等坚不可摧,难以撼动,简直无法想象。
难怪他怀抱总是如此坚硬,这一身骨头坚如磐石,能不硌人么。
魔魂听完这复杂身份亦是惊异,它此刻甚至生出赞美情绪,是为雍鸣发出:“秋水为神,山为脊梁,真是绝世之姿,唯他一人。”
如此高评价是给敌人,方时祺深觉可笑。
“所以,合作么?”他昳丽一笑,勾魂摄魄,直击人心。
寒离此刻才不负他魔神之名,诱人堕落这种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
半晌。
方时祺最终寂然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苦涩:“当然。”
见娘子拎着一份野菜粥出来,毫发无伤,圆善才放下心来。
几步奔到娘子面前接过菜粥,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手指,冰凉一片。
“娘子,您很冷么?奴婢帮你去拿披风。”
现下虽暮色四合,但已立夏,并不冷。
“不必。”方时祺将手拢回袖中,她说:“这个带回去,你和车夫先回去,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那奴婢陪娘子一起。”圆善说。
“几个巷口就到家,我想一个人走。”她说。
两人关系不似以前亲密无间,虽看着与往常无异,但都知彼此内心皆有隔阂。这需要坦诚说开,但娘子拒绝。
“好的,娘子。”圆善最终遵从主子命令吩咐,跟车夫先回去。
纤弱身影飘忽仿似幽魂,身形孱弱似下一刻便会晕死过去。
路人认出是她,想上前询问,竟见她脸色煞白,泪流满面,似是伤心至极。
因此更欲上前帮忙,但一向温和的方娘子无视他关怀,擦身而过,几步之下就消失在巷口。
“哭都不能好好哭么?”她随意走进一个巷子想避开路人却撞到一群醉鬼。
她漠视,准备径直走过,被他们拦住去路。
虽然正常讲梅山治安不错,女郎独身出门,还是会被家人告知要走人多地方,因为僻静之处容易滋生恶念。
方时祺现在不是正常人,她完全可以抬脚起落间到方府,但是她不想祖父看到此刻自己伤心模样,以免老人家担心。
她独身而行,貌美娇弱,在暮色斑驳树影间更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滋生歹念。
“小娘子,一个人走夜路……”一个壮汉流里流气刚开口调戏,自他身后便发出一道声音。
“方时祺?”少年郎大手拿着酒壶拨开那群人,走到她面前。
刺鼻酒气让人生厌,夹杂污浊汗水以及低廉香粉气更觉得浑浊肮脏。
方时祺后退数步,抬头打量他,她早已忘记他脸庞,却记得他身上散发恶臭。
欲念,总是肮脏让人作呕。黏腻眼神,猥琐让人厌烦。
还在自恃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
昆仑山骨:多亏我,神雍鸣才没散架。
第18章
李御杰目前是这个小团体中心人物,因为他有银子嘛,大家面上捧着他,奉承他。便饶有兴趣依言让开位置给他。
“你怎么走这里?”
他被书院开除后回家被父亲教训一顿与家里闹翻,离家出走。
靠着祖母溺爱接济,给他银钱,在外面过的还行。不用进学放荡生活着,又不愁吃喝,的确是神仙日子。
只是,距离她越来越远。
“你们熏着她了,她身体不好,离远些。”他吩咐众人。
众人惊异嗤笑,对视几眼,纷纷退后。
“你和……”李御杰突然想不起那个人名字,但是他记得自己倾慕于她。“我送你回去吧,这条路太偏僻不安全。”
“我认得路。”女郎拒绝,语气平静说。
她眼底赤裸裸厌恶,清晰直白。
这使李御杰因为酒精昏沉的脑子猛然清醒,意外遇见他很高兴。可知她厌恶自己又让他愤怒。
“你……”自卑压抑已久翻涌而出,愤恨使他暴躁:“你为什么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为什么总是那么高不可攀,不可接近!”
当初提亲之事,他软磨硬泡,家人答应,结果被打出来。这不能怪她,任谁听到要做妾都不会忍气吞声。
可家人并不松口,因为她身体病弱,并不适合生养,李家不能无后。其实全是借口,她能不能生又如何,纳几个妾来生就行。
他绝食相逼,家人亦不松口。仆从私下骂她狐狸精勾得少爷魂不守舍,他大怒将那人打个半死,当时他们话都未曾说过。
她美好且遥远,是他求之,不得之人!他卑颜屈膝讨好,她根本不在意!
所以,到底何等郎君才能入她眼!是……他头脑昏胀,有什么名字呼之欲出,却又被更深刻遗忘。
“我厌恶对我心怀不轨之人。”女郎嗓音软糯,眸子深沉,仿佛直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