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妖兽思索:“他不知从哪界历归来,醒来后,不仅眼睛丢了,居然还得一颗魔心……”
“你看他那头讨厌红发,简直跟死绝朱雀一族一样。”
“朱雀因何而死?”时祺突然问。
她也不知道为何问这一个毫无头绪问题。
“朱雀是为救娲皇而死啊。”妖偷偷瞄她一眼,说。
“当年祝融与共工大战,朱雀是娲皇先锋,不过他们一族皆死在那场战役中。”
时祺不明白:“朱雀,不是不死不灭么?”
时祺识海几乎要炸裂,有什么东西奔腾着想要冲破桎梏,却又被更深遗忘。
她似记得,“魔神不是天地间最后一只朱雀么?”
魔神?
群妖不知她在说谁。
他们被幽闭在此不知多少岁月,不知外界换了几番天地。
更不知魔神是谁。
“魔族低贱,怎会有人成神?”妖轻蔑道,魔在它们眼中低贱如泥。
“是啊,魔界本是六界恶念聚落之地,满是污秽,何以为神?”
“魔若能成神?我为什么不可以!”
一妖突然发狂爆呵一声,陡然攻击时祺。
它观察好一会儿,见她似是隐疾突发,觉得这是可乘之机。
时祺扬起鞭子,将它抽成齑粉。
一脚踩在近前对她露出恶相呲牙妖兽,声音冰寒:“娲皇仁慈,留你们一条生路,在此修心。”
群妖现在是一点也不敢挑衅她了。
“你们之中若是有哪个活够了,来此登记。”
她不记得怎么抓住书妖不放,展开手心将其放出。
书妖立刻掏出记事簿,狐假虎威扫视中妖。
“小妖不敢!”
群妖这回真畏她如虎。
“您……您是娲皇复生么?”一妖大胆猜测。
时祺低垂眉眼,面无表情。
无妖能猜出她心思。
“娲……皇,罪臣愿意助您……”
时祺不待它说完,“若想活得长久就不要居心叵测,妄图揣摩我心思。”
“不敢。”妖额头抵地,分外虔诚。
良久,时祺突然问:“你们可知忘情水解法?”
群妖面面相觑,答:“无解。”
而后解释:“您应该知道时间不会倒流,覆水难收,这是天地法则。”
时祺心中希望又被掐灭。
她今夜来此目的已经达到。
出天外天后本想加固结界,以防妖兽逃脱危害六界。
意外发现天外天术法古老而玄妙,只容妖兽进不容出。
就不知是娲皇所设还是羲皇?
她来来回回听了无数遍羲,记忆都在。
可见这个名字无法对她施咒。
时祺飞回三十三天住所,等待明日议事。
而羲则一出天外天直奔青龙居所。
辉光听到父神殿中动静,疑惑前去查看。
只见父神母神和战神鸿腾立在塌前,正忧心看着上面昏厥之人。
他们全幅心思都在那人身上,没注意辉光靠近。
龙神恒渊冷酷挺拔,跟辉光一看就是父子,二人给人感觉如出一辙。众神均言龙神后继有人,父子二人内心都在反驳。
恒渊忧心忡忡:“百年都无进展,陛下伤势恐怕难以愈合。”
温柔似水青龙云棠是辉光生母,沉静娴雅,这会儿挨着恒渊低低哭泣。
“陛下身躯乃是娲皇用圣土捏制,如今却得一颗至邪魔心,互相克制,怎能好?”
鸿腾冷寂立在塌前,说:“妖神来意汹汹,陛下这次怕凶多吉少。”
恒渊一边安慰妻子,一边问:“您的意思是?”
“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怎会这样,”母神呜呜哭泣起来:“这时间过去多少年岁,好不容易相见,为何这样?”
时祺到来,辉光知晓。
只是父神拦住他,言战神亲自迎接。
辉光疑惑。
妖界界主身份尊贵不假,神界居然派战神亲迎,也太过隆重。
“父神、母神、鸿腾神君……”辉光出声打断他们,向他们施礼。
当他抬头不经意扫到塌上之人面容时候,不由呆住。
这张隽雅容颜曾是他奋斗目标,他情敌,他救命恩人,亦是他掌门师兄。
他怎会忘,又怎敢忘。
雍鸣留书给他,让他护住昆仑。
辉光这百年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松懈一刻。
他觉这是雍鸣遗愿,必须完成。
魔神当年错杀亲子,将心给雍鸣后,陨落而去。
身死仇消,恩怨已了。
可是百年前他明明亲眼所见雍鸣陨落,为何突然出现在龙神宫殿塌上。
“他……是谁?”辉光不可置信问父母。
龙神张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余下长久沉默。
鸿腾拍拍龙神肩膀,主动开口。
“他是羲皇陛下。”
“羲皇?”辉光知羲皇苏醒,“陛下容貌为何与我二师兄雍鸣一般无二?”
辉光眼中已蓄起泪水。
有疑惑,更多却是惊喜。
“因为雍鸣是羲皇转生。”
“您早知道?”
“我无意兴起去昆仑才发现。”
“那您为何不把他带回神界?”
所以才有雍鸣是战神接班人这种消息流散,若当年鸿腾神君执意带雍鸣回来,今日会是何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