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仙怀疑。
时祺以往连昆仑山都很少出。
当她现身之时,美貌已成陪衬,众仙畏惧于她身上澎湃气力。
目光复杂长久凝视她。
联姻只是无奈之举,况且仅是口头之约,做不得数,时祺并不在意。
她观雍鸣神色淡淡,似也不放在心上,不禁觉得失望。
反倒是辉光,莫名当真,甚至拿宫殿建造图纸问她意见。
时祺:……
“四师弟,龙神没告诉你这是形势所迫?”
辉光当然知道,可他还抱着渺茫希望。
欺骗自己。
“大师姐与二师兄,不是已经分开很久么……”他陈述道。
时祺:……
“我俩醉心修炼,”她将图纸还给辉光:“你早些回神界去吧,昆仑如今危机四伏,你若出事,不好同你父神交代……”
时祺只是想让辉光离开,没想到一语成谶。
魔族不知从何处得知她身份,攻上昆仑,意欲抓住她掌控妖界,共同对付神界。
还是在她一千八百岁渡劫成神这一晚。
二位师叔并昆仑各山长老聚在瑶池为她护法。
当她承受过九十九道天雷,渡劫成功之后,迫不急待飞向山门。
看见千钧一发之际,雍鸣推开辉光,被魔神利爪穿胸而过,心脏被徒手捏碎。
那一刻,天地寂静。
厮杀声失。
离猖狂笑意凝在嘴角。
疑惑对上那双与他如出一辙凤目,盈满轻蔑与嘲讽,缓缓闭上。
优美薄唇勾起一抹满足笑意。
离在天地搜寻寒晶下落时,偶然得到一丝熟悉魔气。
追到妖界后失去踪迹。
他不记得是否是与妖界女妖有过露水情缘,留下血脉。
按法则约束,魔只能与魔结合,方可生出子嗣。
因此,虽然四处浪荡留情,却不曾留意血脉之事。
直到,寒晶怀孕。
可阿佑孱弱,早该夭折。
他在妖神城没有寻到魔嗣,却意外从那七条老龙交谈间,得知娲皇后裔存在。
在蛛丝马迹之中,抽丝剥茧,找到昆仑。
攻山时,意外发现龙神之子居然还在,想抓住威胁龙神。
手段残忍狠辣。
没想到布满离火手掌却意外捏碎一颗熟悉魔心。
他身上法衣破了个大洞,尸身魔气夹杂寒晶神气不断逸散。
使得周围不管是仙还是魔都呆愣住。
“雍鸣!”
只听一声哀嚎响彻天地。
一道红影迅如闪电,抱住雍鸣尸身,猩红一双眼瞳,哭泣成花。
传言创世神女娲皇一族滴泪成花,看来就是她了。
她姿容明艳,端庄华贵,澄明之气萦绕周身。
离再熟悉不过这股气息。
那是纯粹神明之气。
与他邪迫完全不同。
寒离痛裂了神魂,木木思考。
可这位雍鸣仙君到底是何来头,他为何有魔血脉气息,还有寒晶神骨。
离不愿意承认,他找寻千年之人,竟被自己错杀。
也不敢面对杀死寒晶最爱孩子事实。
更不能相信,仙界雍鸣仙君,是他儿子!
怀内身躯渐渐凉了,温度低过身为蛇族时祺。
雍鸣空洞胸口开满鲜花。
秀雅脸庞却死沉沉,无一点生气。
时祺明白,雍鸣死了。
她倔强推开身前聚拢来的人,眼前已经看不见任何身影,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砰砰跳动心脏,昭示她杀魔决心。
时祺唤出微芒,携带毁灭天地气势,一剑挥出,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攻向魔神。
微芒剑因主人成神,剑气温煦厚重。
却在时祺悲恨交加之下,凌厉异常,势如破竹。
可时祺终归低估魔神实力。
离是朱雀托生,根本无法杀死。
微芒撞上炎霄,战到最后崩裂碎掉。
幻尘亦被离火焚烧干净。
她身上坚硬蛇鳞,被炎霄灼伤。
依旧无法将魔神打败。
不过,她是女娲后裔,身怀妖神令。
她便对他下咒,让他尝尝失去挚爱锥心之痛。
最后成功将魔神封印。
“时祺,雍鸣……死了,你……莫要因此失去生志……”
钧行仙君刚护卫心爱弟子成神,转头又看到最爱弟子惨死。
喜悦于徒弟封印魔神,或许可以消弭身世掀起风波。
却悲痛徒弟回来。伤痕累累,一身残破。
如云乌发变成须臾蜕成银白,无风自舞,寂寥又悲伤。
时祺至情至性之人,根本无法接受雍鸣死在她眼前。
“师傅,你胡说什么?”
时祺一手挥开钧行仙君阻拦:“雍鸣不会死。”
“时祺,”三师叔又拦住她去路:“你现在神魂失守,应该休息,不要再看雍鸣了。”
时祺不理,她比师傅强很多,是昆仑最强修士,但依旧不是自己对手。
最后,时祺厌恶他们一波波阻拦,干脆将他们震开,设下结界。
终于,世界清净。
她能好好看看她的雍鸣。
施法祛除他满身污秽,抱他哭泣好久。
“你不会死,雍鸣。”
“你会有最璀璨光明前程,以后六界你想去哪里都可,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