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鸿腾却不在意,每每邀请雍鸣攀谈。
微笙嗤之以鼻。
雍鸣可是掌门弟子,他实力如何,宗门众弟子有目共睹,心下默认他是未来昆仑继承人。
谁乐意去仙界伏低做小。
“跟我回九幽都比去神界逍遥。”微笙嘟囔。
庆贺典礼上,女修眼睛几乎黏在雍鸣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见雍鸣随掌门师伯应酬完仙门一众掌门,得片刻休息,马上有一群女修围上去。
交谈不外乎。
雍鸣仙君,可有婚配,可有心仪女修,可有双修道侣,可愿与我春风一度……
微笙支棱耳朵听她们越来越露骨,喷出一口酒来。
得亏雍鸣脾气好,谁敢来问微笙,微笙绝对会让她后悔出生。
微笙还未考虑过道侣事情。
冥神曾在九幽宴会表态,言微笙婚事自己做主。
瞬间从有子待婚顽固老子形象变的大度开明,将自己摘个干净。
有意联姻官员都来问他。
幸好微笙跑的快。
“明日还要早起送客……”微笙碎碎念,“当掌门弟子真是辛苦。”
幸好他不是。
他转头同辉光搭话,就见辉光一瞬不瞬盯着雍鸣身后遥远位置,不知在看什么?
“怎么了?”微笙开玩笑:“有什么绝世美人隐身在那儿。”
辉光感知那抹气息离去,才收回视线,微不可见点头。
微笙奇了,一跃过去,身影潇洒落地,引得女修惊呼一阵儿。
厅内所有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一见两位俊挺仙君并一群貌美仙子,会心一笑。
谁还没年轻过。
一位仙子捂住砰砰跳动心脏责怪道:“微笙仙君,您突然出现,真是被你吓死。”
微笙走到雍鸣身边,并肩而立,不在意笑道:“无妨,我让黑白无常回去,保证不带走你魂魄。”
“真是晦气,仙君胡说什么!”仙子嗔怪。
众人话题又聚到微笙哪里,老话重提。
微笙头大,他攀上雍鸣肩头,“抱歉,诸位,我与二师兄有要事相商,就不奉陪了。”
也不待众仙子回答,将人带走。
辉光见状,追着他们身影飞离。
厅上最耀眼三位仙君都消失,这宴会滋味瞬间少去一半。
仙子们聚在一起,一边比较三人差距,一边饮酒。
微醺之下,提议莫不如直接将人绑走,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顿时哄笑开来。
欢快氛围也感染到厅内,大家推杯换盏,可谓百年难得这般快活。
师兄弟三人落在雍鸣院落,盘坐对饮。
一墙之隔打坐时祺,却陡然呕出一口鲜血。
她迅速布下结界遮掩气息。
百年前自妖界归来,两人心照不宣都未再提当时之事。
雍鸣在二师叔那养伤十年,才渐渐康复。
时祺觉察他刻意疏远。
她看着他长大,对他心思了如指掌。
估摸着他在心下盘算怎么在不损害各方名誉情况下消失。
时祺自然不愿。
可她心知也不能逼迫雍鸣太紧。
修行者若都无杂念,三十三天岂不要塞满神明。
魔子出身是雍鸣终生避不开劫难。
时祺希望,当他无路可走时,她会成为他最后避风港。
百年时光于修行者而言眨眼即过。
时祺闭关几十年,今日隐身去看雍鸣,却觉他陌生很多。
他瘦了很多,轻薄脸皮裹着立体骨骼,更加清俊。
也更加疏离。
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笑,与仙子们交谈。
似是分外投机。
他难道没觉察仙子们对他垂涎么,还一个劲儿冲她们笑?
时祺懒得再看,回来打坐。
想着等雍鸣回来,两人谈谈。
打坐之时,他不达眼底疏离与众仙子欢声笑语一幕一直萦绕在脑海不散。
时祺笃定内心顿时疑虑起来。
盘桓在神魂已久,一道模糊意识,这会儿突然开口:“他变心了。”
时祺呕出一口鲜血。
再闭目找寻那道虚魂踪迹,却似生出两个自己。
时祺:“你好大胆子。”
她第一反应是有魔物趁机魅惑她。
可护山大界百年来未生任何异样,哪里会有魔进来。
这不是偷袭之魔,是她生出心魔。
“我就是你,”它完全不理解她遁走行为,觉她懦弱:“你纵容他作甚。”
“你修为远在他之上,亲近他不费吹灰之力。”
“何苦忍耐。”
是。
它所言不假。
时祺是想亲近雍鸣,热情亲吻他,向他诉说思念之情。
可,雍鸣他愿意么?
他已在为离开做准备,自是要与她划清界限。
这个傻瓜,离开昆仑,他要去哪?
六界之中,哪里能容忍一只伪装身份,窃取仙门秘法魔族。
魔神一直打着寻妻名头,丝毫不曾提过儿子一句,可见根本不在意。
“师傅,当年您应该……”
时祺与钧行仙君对弈时候忽然抱怨,最后却没说完。
不将雍鸣带回,任其自生自灭,也不是解决之道。
况且,登天梯,是他用那副孱弱人身,一步一步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