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不开本身,不知这里到底有多大,怕一起压死。”辉光道。
“你们……”蛟蛇僵硬黑幽双目凝视半晌,“一个神,一条龙,为何,不……早……点……来?”
它嗓音粗粝沙哑,断断续续。
“早一万年……或者一千年……我也不至于在此化为僵尸……”
“这是何地?”雍鸣问。
“何地……”它茫然想了片刻,突然哈哈哈狂笑,笑声在狭窄空间穿梭回响,如雷贯耳。
雍鸣辉光不放,皆被震出内伤,七窍流血。
“何地……何地……祖先……祖宗……”
幽暗封闭时光蚕食掉死灵神智。
“祖宗……藏宝……之地!”
它猝然长大血盆大口。
“你们……这群……歹毒小人……你身上为何有我皇……气息……”
它发狂,要生吞雍鸣。
雍鸣有流岚护身,危急时刻,可抵神明一击,并不惧怕,只趁机叮嘱辉光。
“我入它蛇腹,想法破出……你……”
他没有说完,辉光也没有听完,幻化龙首,打算用坚硬龙鳞抗下这一口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红光一闪。
一道红影挡在二人身前,一手按回辉光龙头,一手挥剑抵挡。
微芒不费吹灰之力,剑气横扫,击碎整颗蛇头。
蛟蛇灵魂幽邪诡魅,一口咬到时祺腕间,生生撕下她一块血肉。
半边小臂顿时新鲜血淋漓。
“啊……!”
神魂撕咬她血肉,剧痛让她下意识发出凄厉惨叫。
蛇首破裂引发小山般蛇身如石块块碎裂,化成齑粉,空间顷刻宽广。
一股邪魅灵魂,带着挣脱死身欣喜与逃不出去绝望,在狭窄空间横冲乱撞。
雍鸣瞬移接住时祺。
腥甜血气如罂粟致命,魅惑失智魂魄。
它凄惨尖笑,一刹那缠上时祺血流不止小臂。
声声逼问,“你……是谁……是谁……”
“……你到底是谁……”
“你身上……好香……好像我皇清香……”
时祺出生至今,第一受这么重伤。
半边小臂血肉被撤掉,血腥模糊。
她委屈瘫在雍鸣怀里无声哭泣,眼泪簌簌下落。
之所以没有放声大哭,是因辉光在侧。她牢记师傅教导,不可在外人面前丢脸,生生忍下。
更觉气愤。
扶住雍鸣手臂咬牙坚持站起。
她可以战死,却不能哭泣躲避。
“我就是……”时祺学它结结巴巴,胡言乱语,“你祖宗!”
火红蛇尾,梅花纹路闪耀夺目,一甩尾砸开面前讨厌湿冷。
辉光只觉眼前璀璨蛇鳞一闪,还未看清已经飞快消失。
她白皙脚掌,粗鲁地一脚踩住那颗骇人头颅,嫌弃道:“你害我失去了最喜欢一双鞋子。”
赤红色,点坠珍珠,绣满牡丹,是雍鸣给她买的。
时祺气愤之下,忘记收回,直接撑碎了。
她怒火中烧,花瓣眼瞳猛然盯住辉光,威胁:“你什么也没看见。”
辉光愣住。
浓墨邪迫灵魂雾气中,唯有她灼灼清瞳,华丽生辉。
辉光心口一窒,呆呆点头。
黑暗中,雍鸣担忧声音响起:“你手臂怎样?”
“痛死了,”又气又恼带点抱怨又在撒娇,张牙舞爪地,“我要杀了它。”
雍鸣安抚,“它死了很多年了,我先给你治愈伤口。”
“会留疤么?”她忧心问。
“面积太大,只能先止血,”掏出一颗丹药,“张嘴。”
她含住丹药时候,亲到雍鸣指尖。
雍鸣猝然收回。
撵着手指,继续说:“回去昆仑再配置生肌丹药。”
时祺勉强被安慰住,丹药入口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疼痛。
随着两人对话,原本入魔狂颠魂魄,不知为何魔气渐渐散尽,化成纯白。
湖底因为幽邪消散刹那明亮。
金色光束透光湖面洒落,满目温暖里,一座墓碑现在眼前。
黑气石碑,表面温厚润泽,黝黑平滑,未书任何碑文。
刚刚无比嚣张蛟蛇,蜷缩成纯白一条,贴在墓碑前。
灵魂微光映照身后石碑,发出一条通透翠痕。
时祺施法直接将它抓到眼前。
第146章
它蛇眼满目愧疚,抖如筛糠,又在磕磕绊绊,道歉:“祖宗……对不起……对不起……”
师姐弟对视一眼,蓦然无言。
时祺蹙眉,“你死在这里多久了?”
蛟蛇魂魄俯跪,小心回:“不记得了。”
这处秘境是雍鸣偶然遇见,观其内气势,就知未被探索过。
他断定:“或是上古残留。”
“上古?”蛟蛇一愣,问:“现在是娲皇历几年?”
“娲皇?”辉光直言:“她早已陨落。”
“时间已经过了羲皇统御。他已沉睡不知多少年。现今六界割据,仙门历翻过十万八千年。”
蛟蛇傻住。
“娲皇陨落?什么羲皇?人蛇一族不再统御天地,那你为何说是我祖宗?”
它呲牙,凶恶质问时祺。
时祺一巴掌扇过去,扇得它魂魄摇摇欲碎。
“我骗你的,怎样?”
以牙还牙恶狠狠说:“我身上不是有你祖先气息么。我是你祖先遗孤也说不定呢?让你称一声祖宗很委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