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祺慢慢走过去自后抱住他,仰头说:“这么难选吗?”
雍鸣凤眸低垂,“我在想,应该给你在添置一些其他衣袍。”
衣厢内五成衣袍她自己设计,而后交给裁缝铺子裁剪,独树一帜,风格鲜明。
她好奇,“还缺什么?”
“骑装。”
身体快差到一步三喘,如何鲜衣怒马?她要求:“那你帮我画图样?”
雍鸣点头。
新年第一日,欢腾喜庆。而方时祺最不缺红色衣服,二人一身火红。
今日她需接待女客,待圆善梳完头,细细上妆。
雍鸣虚空盘坐,闲适支起一只手撑住下巴在侧旁观。
她五官精致,唇红齿白,无需修饰已经妍丽动人。双颊扑上水粉,两抹淡淡的红,掩去苍白,显得气色好很多。顿时明媚如霞。
“好看么?”
她展颜一笑,倾国倾城。笑眼澄净清晰映着他身影,让雍鸣一阵恍惚。
略显稚嫩脸庞因胭脂退去青涩,明艳灼灼。
雍鸣诚心赞美:“美极了。”
天空灰暗未明,两人沿着挂满红色福字灯笼的抄手游廊,行到正厅。
新年第一天的忙碌喧闹刚刚开始。
早食吃完,方伯辉高坐正厅,夫妻二人分坐下首,受仆人跪拜。
而后,发红包。
年年如此,今年因为新赘婿全部翻倍变成金子,恭贺之声洪亮如钟。
雍鸣顿觉众仆眼神热切看向自己。方时祺看进眼底,在旁掩唇偷笑。
夫妻两人分开行动。
方时祺带着圆善在花厅招待女客。
雍鸣被方伯辉叫走,应酬一众男宾。
昨天下午忽然收到名贵兰花与苍劲雄浑对联,来仆言语之中满是对赘婿称赞,方伯辉一众老友不由好奇。
往年多半下午拜访,今儿忽然半上午就来了。
与前来拜年掌柜们聚在一堆,不动声色打量雍鸣。
大婚那夜匆忙一撇,几月未见,忽然发觉这人俊朗更胜往昔。
一位圆胖掌柜同相熟掌柜窃窃低语:“大婚那天酒喝多了,灯火晃眼,只觉得他身姿挺拨,脸倒没看清。”
“看来传言不实。他家巨富,还能苛待儿子么,怎能饿得跟乞丐似的。”
一人猜测:“或许方家饭食养人呢!姑爷越发俊俏了。”
倒真不似传闻枯瘦如柴,形容猥琐。
惹得对他印象模糊盛林夫子竟瞧着他一副聪明相,颇有世家子风范,一看就是个读书好苗子。
可惜,无心科举。
老友们眼光毒辣,嫉妒冒酸水,估计不久,方伯辉就能写出一篇“选婿心得”炫耀。
大家基于好奇心久久不散,管家让厨房上了几次点心,最后发现他们舍弃品茶,不知哪里摸出一壶酒,众人居然纷纷与姑爷碰杯。
文雅一点的引经据典发现雍鸣对答如流,好感顿升,让他写几幅字瞧瞧。
含蓄的那些人凑在外侧看热闹。
豪放的喝彩连连。
大厅人声鼎沸,闹糟糟一片。
众人围着雍鸣,恨不能将他看出一朵花来。
一句句“年少有为”“学富五车”“俊朗无双”“美若冠玉”等等不时冒出,相谈甚欢。
管家瞅着方伯辉扬眉吐气神情,知道姑爷经此一遭,已经彻底得到认可。
第128章
毕竟,方伯辉被群嘲数月,今日终于找回面子了嘛。
相较于正厅那边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方时祺在花厅这边明显轻松自在很多。
方伯辉刚把李家搞垮。手腕狠辣,雷厉风行,让梅山想趁机分一杯羹商圈一下平静许多。
大家心知这时不可因小失大,冒险去惹一头失去悲悯的老狐狸。
会死的更惨。
李家就是前车之鉴。
方时祺赘婿雍鸣,乃是寒家独子,富贵非凡,他们也惹不起。
方家如今已经不屑伪装,撕掉面具成为梅山第一家族。
莫说当面挑衅,背地里偷着抱怨几句,都要留心周围有没有人。
奈何……他们子嗣单薄。、
三代单传,又是一位病弱女郎。
夫人们最擅长在谈笑间抽丝剥茧得到信息。她们看似闲聊,实则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早将周围人打量个透彻。
花厅内温暖,方时祺只穿着厚袄。端庄坐着自有一股风流袅娜,气色看着不错。
冬衫厚重,看不清腰身,夫人们无法确定,她是否怀有身孕?
眼睛毒辣的观她眉毛密而不疏,稚气未退,脸上仍是少女青涩明艳,心下已明,两人不曾圆房。
赘婿雍鸣,虽说身价丰厚,但传闻他身瘦如柴,并非长寿之相。
想来可悲,他们明明坐拥财权,享尽富贵,却终生难有子嗣。
也不知道万贯家财最后便宜了谁去。
思及此,心思顿时活络起来,齐齐想到方家目前唯一姻亲——姜家。
四下查看,并不见姜夫人身影。
小娘子们正直豆蔻之年跟随母亲出羞涩谨慎,只敢不时好奇偷瞧倾城没人,貌美无双,却不敢上前搭话。
方时祺但笑不语。
她们相差几岁,已无共同话题。
与她同岁女郎们已成婚生子,那几个惯爱拿高嫁得了好姻缘,嘲笑她的,今年一个也未出现。